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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到门前。

傅瑶光踮起脚, 手腕搭上他的肩,也只能堪堪和他对视。

她扬起脸,作势欲亲他,却在他阖眸吻过来时退开了稍许, 星眸灿灿,她笑着以手覆住他的唇。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看向他嗔道。

晏朝眸光掠过她, 低笑了笑,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腕环在自己颈后,俯身将她圈在怀中。

“什么问题?”他神色间隐含笑意。

“你明知故问。”

傅瑶光同他对视,轻声道。

晏朝反身将她抵到门边,低头一下下地轻吻。

“公主的心里, 期待什么答案?”

他语气很淡,但望过来的眸光深深, 饶是心中已有猜想, 傅瑶光仍想听到他亲口说。

“你真的问我父皇请过很多次婚旨吗?”她低声问道。

确是很多次了。

在那些不为人知的岁月了,他已经爱了她很多很多年了。

“是啊。”

晏朝的吻强势却格外温存,她几乎软在他的怀中, 他微带喘息,缱绻又贪恋地低声唤她,“很多次了, 公主。”

“那第一次呢, 是什么时候?”

傅瑶光在他怀中抬起头,轻声问道。

“公主被禁足在宗府那年的元宵节后, 臣出使回京后。”

是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傅瑶光没想到这个时间竟这么早。

她怔怔地看着他。

“原来上次你说宫宴上对我……”

“竟是真的。”

晏朝淡声道:“不怪公主不信,彼时连臣自己都不觉着会长久。”

“所以,晏大人,当时在行宫时你对我那般态度,是因为……”

“你在吃醋吗?”她在他怀中仰起头笑着道。

“我就说,我都没得罪过你,偏你当时每次提及谢瞻都阴阳怪气。”

“没有阴阳怪气。”

晏朝声线平直,“臣向来都是实事求是。”

“这样啊。”

傅瑶光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封信,朝他晃了晃。

“那谢瞻给我的私信,实事求是的晏大人想看吗?”

晏朝面色微顿,倒是没夺,盯着信封上的火漆瞧了一眼。

“什么时候的信?”

“今天刚收到的。”傅瑶光笑道。

“信中写了什么?”

“晏大人想知道?那可以直说想看,本公主并不介意。”

傅瑶光纤白的指尖夹着那封信,在晏朝眼前晃了一遍又一遍。

迎着她笑吟吟的神色,晏朝从她指间将那封信拿起,面色从容地拉开她的衣襟,慢条斯理地将信一点点地推回她怀中。

“既是公主的私信,臣并不想看。”

晏朝将信收进她衣怀,也不抱她了,也不在困着她了,转过身走到茶桌边坐下,自斟自酌,垂着眼也不看她。

傅瑶光看他片刻,也来到他对侧坐下,再度将信封拿出来,拆开火漆,打开信纸,就在他正对面逐字逐句看得尤为认真。

可直到她看完,晏朝仍是在她对面喝茶,一副全然不介怀的模样。

她看他一眼,想了想又道:

“既然晏大人不想看,那想必我给谢瞻写的回信,晏大人也不想看了?”

“公主请便。”

傅瑶光慢慢伏到桌上,将信摊开递给他。

“是父皇的信。”

“晏大人你真没劲,一点都不配合。”

晏朝手中的茶盏不轻不重落在桌上,蓦地起身来到她近前,揽过她的腰和腿,将她扔到床榻上,扯下帷幔和衣上了床,勾过她的脸便覆了下去。

“想看我吃醋?”

他在她颈间重重地吮过。

“喜欢在我面前提谢瞻?”

晏朝解下她发鬓间的珠钗环佩放到一旁。

“还想在我面前给谢瞻回信?”

他单手撑在她上方,另一手解了腰间的玉带钩塞到她的手里,他弯了弯唇,沉声慢道:

“公主可要拿好了。”

“若是掉了,到时候公主又得哭了。”

“真的不是谢瞻的信,在桌子上,是父皇写的。”

傅瑶光下意识握住他塞过来的玉带钩,低声重复道。

“不是么?”晏朝不置可否。

他从袖中抽出另一封信,放到枕边。

“那封信不是,那这封呢?”

傅瑶光偏过头看,一见便觉着血气往上翻。

纸笺是她宫中父皇特赐的、镂着海棠花的金笺,是她受封号那年贡进宫的。

她从旁拿起,抽出里面带着金纹海棠花的信笺。

确是她曾经写给谢瞻的私信。

其实只是寻常的邀约,约他去赏梅花,只是上面的名头是子慕,是谢瞻的字,落款落的是瑶光,她当时想写瑶儿,但多少还是有些害羞,又不愿落安华公主的封号,觉着生分。

但这些其实也都不是最主要的。

她转过来望向晏朝。

晏朝见她认出来,眸光也从纸笺上收回。

“公主的字,写得不错。”

他语气淡淡地赞了句,“和晋王不相上下。”

傅瑶光也有些懊恼。

这封信不用问也知道,还是谢瞻让他的人故意拿出来的。

她摹谢瞻的字,早些年写得还不算是像,近几年的,几乎能以假乱真了。

方才是明知是父皇的信,才故意那样说的。

若她知道谢瞻会将她的信拿给晏朝,断不会那样激他。

她环住晏朝的腰身。

“夫君……”

“不唤晏大人了?”晏朝沉声道。

“是晏大人,也是夫君。”她看向他,轻声道。

晏朝松开她,从旁拿起那封纸笺。

“臣倒是真没想到,再见这纸笺,竟是公主写给晋王的私信。”

“什么?”傅瑶光起身伏在他手臂处,闻声不由偏头问道。

“海棠金笺,公主喜欢吗?”他平静问道。

“当然喜欢啊,只是可惜,后来再没有过了,想寻人买都找不见,听父皇说是贡品,可也只那一年送进宫来过,我总共也只得了百十余张。”

“是一百三十六张。”晏朝道。

“这是那年陆氏最好的纸。”

“是,不过后来父皇去是使人问过,同品的纸倒是还有些,但带着这样镂金压纹的海棠花的却是没有了,他们做的雕版是一次性的不成。”

“不是雕版。”

“公主便没发现,这上面的海棠花,每一张都是不一样的吗?”

“……”

傅瑶光顿了顿。

他只见过这一张,却知道她手里的纸笺每一张上的海棠都不一样。

“这个也是你让人寻到的?”她若有所觉地问道。

“不是。”

他将那张写给谢瞻的信放到她手中。

“公主受封那年,集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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