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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全是凌衡用血写就的“冤”字,大大小小,触目惊心。

“你!”景瑄帝眼皮重重一跳,将信笺捏作一团,“你敢戏弄朕!?”

“哈哈哈……”凌衡似获得极大快意,狂笑不止,“若非真有此事,二弟何至于方寸大乱至此?”

景瑄帝眼中杀意暴涨,猛地掐住凌衡的咽喉,将其连连逼退,抵在墙上,“就凭你这疯子的胡言乱语,也配动摇朕的江山!?”

凌衡被掐得面色发紫,却仍噙着狰狞的笑,“那……若是本宫……手握父皇遗诏呢……”

此言一出,他便清晰地感受到扼在颈间的指节微微一颤。

趁对方这一瞬的迟疑,凌衡猛吸一口气,讥讽道:“你不会杀本宫的,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留我这一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拿到那封遗诏么?”

景瑄帝眸光骤然一凝,声沉如铁,“父皇早已对你失望,废了你的太子之位,又岂会传位于你?”

凌衡怒从心头起,“你放屁!本宫乃皇嫡长子,永远都是东宫太子!是你——勾结宁南贼子构陷本宫,逼得父皇不得不废储!是你!”

“一派胡言!”景瑄帝眸中寒芒大盛,五指骤然收紧,甚至能听到骨节脆响。

凌衡的面容瞬间涨成紫绀色,青筋在额头暴起,却仍从牙缝里挤出断续的字句:“杀了我……明日……满朝文武都会……看到。还有那封……陆熠真正的……亲笔信……”

景瑄帝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反而一寸寸收紧。

十年蛰伏的屈辱在血脉中翻涌,腾升出焚骨烈火。

怒火遮住了一切,他只觉脑仁抽搐,满目所见不是眼前之人,而是战场的漫天黄沙、鹰落峡的血色残阳,是陆熠面目全非的焦尸,是程青玄离京时的决绝。

为这江山,他十年的蛰伏,忍辱负重,出生入死,亲手斩断了多少羁绊?可先帝的目光却始终越过他,只落在眼前这个“嫡长子”身上。

哪怕此人庸碌无为,哪怕自己战功赫赫。

他永远记得那年寒冬,他拖着伤病之躯从北境赶回,只为给父皇贺寿。却见凌衡不过献了首歪诗,就换来先帝开怀大笑。而他浴血奋战夺回的城池,只换得一句冰冷的“知道了”。

是了,从始至终,都是他们逼他的。

他起初也不过只想做个安分守己的臣子,可那昏君何曾给过他机会?甚至……甚至连一个父亲对儿子赞许的眼神都不曾给予。

的确,这些年他确实做错过一些事。

可为君者,当断则断。这十载盛世,万民安乐,便是天道最好的答案。江望、青玄若在,也当明白这个道理,明白他才是天命所归!

为人君、为人臣、为人子,他自问无愧于人、无愧于心。

无数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这样的“无愧”却让他在这无声地喧嚣中冷静下来。

指腹下传来凌衡颈间微弱的脉动,景瑄帝忽地勾起一抹森然冷笑,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阴鸷寒芒。

“朕今日便让你明白,纵使当年之事尽数为朕所为,纵使那昏君当真传位于你——”他俯身贴近,字字如冰,“朕也能让这天下,永远闭嘴。”

凌衡喉间溢出濒死的咯咯声,却仍拼尽最后气力,“杀...杀了我...就坐实了你的罪行...陆乘渊就在门外...他、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破碎的字句出口,景瑄帝蓦地怔愣住。一股刺骨寒意自脊背窜起——不是来自眼前将死之人,而是源于身后的未可知。

他的眼睑不受控制地颤了颤,钳制凌衡的手掌倏然松开,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去。

巨大的紫檀屏风上,依旧是褪色的仙鹤祥云纹样,依旧看不清屏风后的事物。可待他再凝神细看,这一眼,竟看清屏风正中间有一道几不可察的细纹。

景瑄帝心中莫名一紧。

下一刻,那道细纹在他注视下缓缓延伸,如同兜头劈开的枯木,一寸寸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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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向着两侧徐徐开启。

刺目的天光倾泻而入,景瑄帝下意识抬手遮挡。待视线恢复清明,陆乘渊清冷端肃的身影映入眼帘。

不,不止是他。

还有以镇北侯谢林、文远侯苏平修为首的文武重臣,皆沉默伫立于屏风后。

甚至还有魏明德。

此时此刻,仿佛有一种错觉,他不是在罪思堂,而是身处于金銮大殿之上。

景瑄帝脑中轰然作响。

——今日他分明特免了早朝;

——分明陆乘渊亲口禀报谢、苏二位侯爷午时方至;

——魏府大婚,满朝文武理当前往道贺才是。

可为何……为何他们会齐齐现身于此?

景瑄帝彻底收回手,凌衡失力重重栽在地,剧烈咳嗽起来,他瘫坐在狼藉之中,大口喘息着,却扬起胜券在握的狞笑。

第135章 遗诏(又是两章)谢苏二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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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苏二人前一日确已接到陆乘渊传信,言明今日午时方至罪思堂。然天光未亮,宫中便遣了八抬大轿,将二老急召入宫。其余三品以上官员本欲赴魏府喜宴,行至半途也皆被御前侍卫截住,称陛下有要事相召,这才稀里糊涂赶来罪思堂。

及至罪思堂前,只见陆乘渊玄衣佩剑,肃立阶上,命众人噤声静候。

群臣虽心中疑惑,却也不敢违逆,只得屏息候在阶前。却不料,听到这么一桩桩秘闻。

冷宫寂静空旷,屏风后二人声音激沉,他们想听不见都难。

景瑄帝面色瞬间煞白,广袖一展,厉声喝道:“如此多人入宫,为何无人通传?!”他一步步跨过屏风,凌厉的目光扫过殿内群臣,最终死死钉在陆乘渊身上,“何时起,朕的皇宫竟由你姓陆的做主了?!”

陆乘渊面色平静,一双眼却直看入他的双目,“陛下莫非忘了?是您亲口下旨要审前朝太子,臣不过是奉旨请诸位大人前来听审。”他侧身转向阶下群臣,“诸位大人,可都听清楚了?”

一阵沉默后,镇北侯谢林率先出列,单膝跪地。老将军声如洪钟,“臣斗胆请陛下昭告天下,为陆熠将军洗雪沉冤!”

殿中哗然,众臣神色惊惶,彼此相顾。

随之,文远侯苏平修颤抖着以掌撑地,缓缓跪伏,声音苍老却激昂,“老臣以死相谏,请皇上使沉冤昭雪,还陆将军与南境十万将士以清明!”

一语毕,霎时间,众臣齐刷刷跪倒,呼声震天,“请陛下——还天下清明!”

“放肆!尔等是要造反不成?!”景瑄帝以手横指,怒不可遏道:“朕哪里对不起这天下,尔等竟敢逼朕向天下罪己?”

苏平修以额触地,“陛下圣明,开创大晋盛世不假。然十年前那场风波牵连甚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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