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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
卧室里有一整面的穿衣镜,他们坐着的角度刚好能看见小姑娘映在上头的倒影。
紧抿的唇,纤细的骨,写满了不安的整幅身子。
尽管这样,仍旧挺得笔直。
陆知序眼底有些热。
小姑娘连在床上,也永远这幅犯倔的模样。
训她,管她,这么多回,哪一回都是一场无声息的对抗。
她非使出了浑身力气,逼得他也不至于轻描淡写,才能把小姑娘镇得软和几分,勉勉强强开口跟他求个饶。
然而就连求饶也是带着倔骨的。
她从不会说好听的,暖心窝子的话。
那张靡滟胜过海棠花开的漂亮红唇,只会愣生生说:“不要了,陆知序我不要了。”
“你个混蛋,你欺负人!”
……诸如此类的。
想起这幅倔强骨头在身下的好滋味儿,陆知序食髓知味地心动。
他把人抱到腿上坐着,手臂收拢,身子半倾着压过去亲,交缠的身影映在穿衣镜上,勾连得一塌糊涂。
陆知序唇贴上她的脖子,辗转着问:“你到底在紧张什么?很简单的事,如实说给儿子听就好。”
“他是个小大人了,会理解的。”
……怎么如实。
难道要她说温衡是这样的,因为你最近表现特别好,所以你在天上的爸爸又复活了?
这对吗?这合理吗?这到底什么地狱笑话。
始作俑者心虚地侧开头,却被陆知序睨准了时机,更热地吮上来。
他亲得用力,温言受不住,小猫儿似的喘了声,薄而白腻的肌肤被他吮出一道道红痕,拉扯着她纤细的肩颈朝后仰。
全靠着他有力的手臂将她托着,为她兜底,才不至于坠落下去。
“你别这样。”温言拿手推他,鼻息软糯得没有任何抗拒力,“儿子还在呢。”
话音方落,浴室传来“砰”的一声,吓得温言一个寒噤,那声响一道耳光似的落在她身上,又热又躁。
陆知序顿住,提高嗓问:“温衡,你还好吗?”
“爸爸我没事儿!只是沐浴露不小心掉下来了。”温衡扯着嗓子喊,“不用担心我。”
温言松了口气。
陆知序埋首在她颈间,闷着嗓子笑。
“瞧你,紧张成什么样儿了都。”他的嗓音温柔得像今晚如水的夜色,流连勾坠,低缓得磨人。
她的身上全是他雪松似的冷濯气息,简直将人都泡成了一汪水。
温言紧张得咽了咽唇,却好像被迫咽下了一整个春意融融的夜晚。
“你到底在怕什么?”陆知序指尖威胁似的抵住她,剥开最里面那层,坏心眼地勾了勾,“再给你个机会,不说可别又状告我欺负人。”
她快化成水了。
她张了张唇,却无声。
浴室的水声也在此时停了,温言听见温衡哼着歌的声音,听见他拖鞋汲水走动的声音。
她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温言压着嗓子,几乎带上哭腔:“儿子要出来了,你先放开我。”
“怕什么,爸爸抱一抱妈妈而已,这不是很正常么?”陆知序低头,在她紧张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浓浓的笑意,“就和他解释,从前是我不小心弄丢了你们,现下把我的宝贝找回来了,我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多好解释的一句话?”
他的指尖还掐着她,淋漓着搅动她的不安。
温言憋红了脸,在极度的紧张与瑟缩中,终于自暴自弃地宣泄出她的焦虑。
“可是……可是我跟他说,他亲生父亲在天上啊……”
说完这话,她呜咽着遮住脸,埋在他胸口,死活不肯抬头。
她感觉到陆知序的手指僵住了。
有什么东西被抽走,换来一阵空虚。
“温言。”
“你再说一遍我听听呢。”
“你怎么和温衡讲的?”
几乎是从齿序里磨出来的调子。
他恶狠狠地掐珍珠核儿,一字一句逼问她:“这、些、年,你就直接跟我儿子说我、死、了?”
“一开始回国了也没打算让我认他。”
“温言,你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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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凶又狠送进去,勾得温言从脚趾到小腿都紧绷。
她摇头,支吾着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陆知序的眼半眯起来,在昏暗的睡前灯下,在明澈的月光下,有种冷硬叫嚣的狠劲儿。
温言梦游似的锤他,刺激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他真的要出来了呀!”
“明天再收拾你。”陆知序将她从腿上抱下来。
自己走到窗边,摸出根烟衔上。
温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慢吞吞说:“爸爸妈咪你们还有4分58秒的时间可以沟通,是想和我说什么呀。”
陆知序微不可察“啧”了声。
他打火机都送到唇边了。
看到正蹙眉的儿子和满脸羞红的温言,深深吸了口气,把烟和火机都扔到软椅上。
“儿子,过来。”他招手。
温衡很听话地走过去,站在窗边,和陆知序仰头对视,大眼睛忽闪:“怎么了爸爸。”
陆知序低头,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人儿,喉结滚了滚。
“跟你说个事儿。”
“我是你爹。”
第65章 有时过泥潭 既然没有去天上,那我们需……
“……爸爸,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晚我们吃的晚餐里,似乎没有任何一样食物是含酒精的。”温言皱着眉头半晌,终于抬起头, 很委婉地对陆知序说。
很好, 儿子觉得他疯了。
陆知序随手扯开领带,意味深长看温言一眼。
温言接收到了这一眼里饱含的——秋后算账的气息, 但她没理。
她总是教温衡不能撒谎, 如今要她怎么去跟儿子坦诚自己其实一直在撒一个弥天大谎。
她简直是世界上最坏的妈咪了。
陆知序看了眼鸵鸟似的小姑娘,失笑。
温衡不大高兴:“爸爸, 你和我说话的时候, 不要总看着妈妈。”
“你是我爸爸,然后呢?”他抬起自己的小天才手表放到陆知序面前, “还有不到三分钟了哦。”
陆知序看着小朋友高高拧起的眉头,不得不在心里感慨,温衡是真的很像他。
一样有时间观念, 一样讨厌失控的事情,一样小小的古板。
陆知序觉得, 自己心里有一块儿地方,其实挺软的。
一开始这一隅角落只和温言有关。
那里有变幻的晨昏与四季,却只因那唯一一朵玫瑰的心情灿烂与否,来决定这角落的天气时节好坏与否。
现今又多了个同他一般,甚至和他愈发相似的小小人儿。
他的世界开始变得丰富起来。
那一隅柔软,也在他不知不觉中,悄然变得更广袤。
他勾勾唇, 蹲下身去,将自己和温衡的视线对调。
他仰了一点儿脸,看着温衡, 把嗓音放得很温和。
“我是指,你是我和妈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