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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她要的。

第二天陆知序就差人送来一份房产赠与协议,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要将这套别墅送给温言。

一个吻,换来一套她一辈子都赚不来的别墅。

温言想,陆知序手笔真是大方。

也许因为她才18岁,所以这手笔格外大方。

但这也不是她要的。

……

回忆并没有牵绊她太久。

温言进来得很顺利,她本以为经年未至,至少会被安保拦下问一问,毕竟住在里头的人就那么些,遇见生面孔,难免仔细。

可谁知后窗落下,温言只探了个头,那安保看着她的脸,便想起什么似的,满脸堆笑放了行。

温言没细想太多,只想将东西还回去,尽快了了这桩事。

入户花园很干净。

落叶、杂草一概不见,绿植被修剪得井然有序,沿着碎石绕过一侧,回旋曲折的洛可可风花园里扑来玫瑰的香气,并不像长久空置的样子。

陆知序竟然真的安排人一直打理这个别墅。

还种满了玫瑰。

温言垂眸在门口踟蹰。

她并不确定这爬满花园与墙头的大片深浅红粉色的玫瑰,是不是早换了新的主人。

然而她还未抬起手试密码,人脸识别系统已经生效,将门大开,启动了欢迎语。

陆淮说得没错,陆知序没换密码,也没删她的脸。

可能是念旧,也可能是懒,更大的可能是忘了。太有钱的人,不会在意这么一处资产。

陆知序也不会住在这里。

只要她将东西放进玄关,拍个照给陆知序就走,一切都会无声无息,非常安全。

可她想错了。

在她终于成功将最后一个箱子挪进玄关,还没来得及将气喘匀时,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沉沉从头顶落下来。

拷问她。

“温小姐大半夜来我家,是有什么企图吗?”

第11章 玫瑰藏盛夏 撒谎的小姑娘要受什么惩罚……

温言在心里后悔了一万遍出门前怎么没想起来先让阿离给她占一下。

但此刻面上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露怯的。

她缓缓直起背脊,不退缩地看回那双温沉的眼里。

和他争夺视线打量的权力。

陆知序穿着玄色的睡袍,头发湿漉漉的。

睡袍的金线游走过胸口处大片裸露的肌肤,冷白色的肌肉线条很有张力,微微可见莹润的水珠逡巡其上。

他竟然刚洗完澡。

更离谱的是,他似乎还住在这儿?

温言头皮嗡一声麻了下。

陆知序闲散地倚在玄关中古边柜处,好整以暇看温言,像是并不意外她的到来。

角落法式复古落地灯在他身后柔开织金的光晕。

朦朦胧胧,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削减去几分凌厉。

今天的陆知序,是很温和的好看。

温言心里头突然挺不是滋味儿,这灯,当初还是她选的呢。

这么多年,也不见他换一盏。

“看到我很意外?”

陆知序笑声很轻,像这个燥热夏夜里的一缕风。

轻易驱走一些久别带来的生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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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刚才说错了。”

温言思维有一瞬间的卡壳:“什么?”

陆知序朝她欺近一步,影子被昏黄的光线放大,影影绰绰投射在淡色的壁纸上,在长夜里有种说不出的迫人感。

温言侧了侧头,不自在地逃开他影子笼罩的范围。

他却更过分地俯下身来,黑眸里一片兴味。

“应当问温小姐的是,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回家。

温言被这个词里蕴含的温度烫到。

一瞬间连呼吸都屏住。

陆知序抬起手,长指攫住她的下颌,再熟稔不过地摩挲几下,慢声说:“问你呢,回答。”

温言恍惚地想,原来这人还和八年前一样,矜贵外衣底下,藏的是数不尽的浓稠的恶劣。

磨着她,锁着她,叫她怎么也挣不开、逃不掉。

她吸口气,用力拍开陆知序的手,噔噔噔一连退了好几步。

语气是学着陆知序的淡:“什么家?这房子我一早说过不要,陆总也不用激我。您好端端住里头就成,少开没意义的玩笑。”

“从来就没和你开玩笑。”陆知序修长手指还维持着那个弧度,由着温言躲开,而后挑挑眉:“行,还学会躲人了。”

这他也没教过。

温言指指地上一堆礼物:“东西一件不少,全送回来了。以后还请陆先生不要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平白浪费大家时间。”

这话说得带刺儿,陆知序却听笑了。

他收回手,手指并拢敛了敛,‘啧’了声,像是在细细回味方才的触感。

温言被他轻挑的动作激得眉心跳了跳,热意直往脸上涌,很辛苦才生忍住了别开头的欲望。

强撑着和他对峙。

陆知序脸上仍噙着笑意,不急不缓吐字:“谁说是给你了,这些东西,都是给我干儿子的。”

“要还,倒也得我干儿子来还。”

“陆知序!”提起温衡,温言眉眼彻底冷下来,当场发起脾气,“别得寸进尺,你差不多行了!”

陆知序笑声糊在嗓子里。

“这就恼了?”

还那么不禁逗。

他拉开玄关柜,从里头取出个低调古朴的长盒,递给温言:“生日快乐,打开看看。”

温言好似盯着那早就备好的盒子,后知后觉终于反应过来:“你一早就猜到我会来还东西?所以这些东西……”

在这儿等她呢?

陆知序好笑地睨她一眼:“挺好,连被谁养大都忘了。”

她那样的性子,遇见这样的事,会做出什么样的处理决定,再好猜不过。

他不过想见见她。

“谁养大的,当然是我外公养大的。”温言闷声回了一句,肩膀塌下去。

这是难过了。

陆知序从前就见不得她这幅样儿。

受了委屈也不说,就会耷拉着头,猫一样缩起来,不争不抢,自己舔伤口。

满世界的躲着人。

提到温言外公,想起黑白画像上的那位老人家。陆知序眸子里的黑意也褪了点,寻回几分理智温和。

“不是那个意思。”到底是他说错了话,戳到小姑娘伤心处,他嗓音也就跟着放柔了些,盒子又递过去,吐字缱绻,像诱骗,“乖,打开看看,就当我赔礼了。”

他这样哄人,温言下意识就要去接。

可一瞬间的怔愣后,温言就反应过来了。手伸到一半,也生生转了个方向,甩开手朝门边走。

一边走,一边瞪着眼想不明白。

怎么一碰见陆知序,她就会变回当初那个十七八岁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总是被陆知序哄得团团转,偶尔几颗枣,就以为他对自己好得不得了。

可其实呢?

要不是他自作主张送来那么大一堆礼物,她也不用在生日这天大晚上跑到一个男人家里,还礼物。

是他行事一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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