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
是林羽安该做的。顾淮给他提供了住所和食物,还帮他找了老师,他理当好好学习报答顾淮,且这在顾淮看来并不是什么很难做到的事情。
所以顾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转身。
或许是因为进门的时候看到林羽安的脸色实在太差,也或许是因为身后沉闷的脚步声听起来有些无精打采,不似林羽安往日小鹿一般的活泼。
总之,顾淮觉得,如果一个人犯了错就应该接受惩罚的话,那他表现好的时候,也应该给予一些适当的奖励,以此来激励他以后每天都要好好表现。
他知道林羽安想要什么样的奖励,于是就这样停下了脚步,看着林羽安,道:“他说你很努力,今天的表现很好,没有被扣分。”
林羽安那颗被提起来的心瞬间放回了肚子里。
他鼻头一酸,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可顾淮哥这是在夸他,他应该高兴,不应该哭。于是他竭力把眼泪憋了回去,用力地将不住颤抖的嘴唇紧紧抿起。
嘴唇上那些破口传来的刺痛可以让他清醒。
等压制住了唇角的颤抖,才吸吸鼻子,声音里带着些微鼻音:“顾淮哥,我以后一定每天都好好表现!”
因他而笑,因他而哭,整个世界都只有他。
顾淮看着林羽安,今天在公司被那帮蠢货气出的阴郁情绪一扫而空。
至少,林羽安是听话的,是在他可掌控范围内的。
那副过于苍白的面色到底还是让顾淮有些在意。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晚上好好休息。以后如果我超过十点还没有回来,你就自己去睡,不用等我。”
说完,他转身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困倦劈头盖脑当空砸下,几乎让林羽安当场就能合上眼睛倒地长睡不起。
但他总算还是靠着最后一丝毅力坚持撑着爬回自己房间,才重重倒回了床上。
林羽安以为,自己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可惜事与愿违,半夜的时候,他再度被噩梦惊醒了。
一睁眼,他就忘了自己梦到了什么,可那种悲伤难过和深深的恐惧却还是留了下来,让林羽安泪流满面。
这其实是他很长一段时间的常态了,几乎每个晚上都会被噩梦惊醒,醒来之后却根本不记得梦境的内容。
只是很少有像今天这样,他是流着泪醒来的。
林羽安躺在床上缓了缓神,擦干眼泪爬起来,按亮手机看了看时间,是凌晨两点。
还可以,好歹算是休息了一会。
林羽安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一条微信消息——是一个好友申请,申请人是程也。
他跟着程也上课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但和程也的交流始终仅限于课堂,因此一直没有添加彼此的联系方式。昨天程也离开之前问了他的微信号,大概是晚上回去之后就发送了申请。
林羽安揉揉眼睛,点击通过,好友列表里总算有了除了顾淮和江阿姨之外的第三个人。
他终于交到了一个朋友。
这个认知让林羽安很开心,忍不住发过去一个老师好。
发完才想起来现在是半夜,贸然发消息可能会打扰到对方,于是手忙脚乱地点击了撤回。
对话框那头半晌没有动静,应该是没有被他吵醒。
林羽安这才小小地松了一口气,撅着屁股从床下拖出了一个小盒子。
打开来,里面是两个彼此拥抱的羊毛毡小人,是还没有做完的半成品。
这是林羽安打算送给顾淮的生日礼物。其中那个高一些,身穿蓝灰色西装的是顾淮,而被顾淮揽在怀中,脸上带着温和笑容的,是林羽安自己。
做这个东西是很费时的,林羽安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准备,材料全都是托江阿姨帮他买的。
好在顾淮给江阿姨的进行日常采买的钱很充足,不然林羽安恐怕都没有钱给江阿姨。
通常的羊毛毡小人都是不足巴掌大小。但林羽安很有耐心,他扎出来的小人,足足有半个小臂那么高。
他将小人放在了床铺另一边,让他们枕着枕头,还贴心地帮他们盖好了被子,然后才缩回自己的被窝,就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看着他们相拥。
这是他发现的可以让自己入睡的一个好方法。
看着两个小人相拥入眠,就好像看到了他和顾淮。暖流从心头涌向全身,倦意也渐渐袭来。
林羽安眼睛酸涩,打了个哈欠,渐渐闭上了眼睛。
真希望他和顾淮也能像这两个小人,可以永远彼此相拥。
***
每到年底,公司事情都很多。
顾淮每天都在公司忙得不可开交,每晚回家几乎都在十一二点左右。
他告诉过林羽安,如果自己十点还没回家,就不用等了。林羽安向来很听他的话,所以他以为以后回家,面对的必然是黑洞洞的屋子。
但没想到推开门,却看到了前厅和餐厅专门留给他的两盏灯,和放在恒温台上的一杯温牛奶。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至少对顾淮而言,很新奇,且很陌生。
两盏灯是太过微不足道的小事,微小到始终拥有的人大概都不会察觉他的存在,所以也不会理解从未拥有过的的人,在看到特意为自己而留的灯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虽然陌生,但顾淮觉得,自己似乎并不讨厌林羽安这种乱放东西的行为。
于是他决定忍耐,每天晚上都会喝掉那一杯牛奶。
而林羽安每天早晨起床,看到空空如也的牛奶杯,心情都会格外明媚。
这大概是两人相处最融洽的一段时间,也是林羽安最幸福的一段时间。
他和程也的关系也变好了许多,面对程也时已经能够非常流利地说话,两人甚至经常互发微信。
而程也似乎也总算找到了适合林羽安的学习节奏,没有再让他因为表现不好而扣过分。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十二月了,离今年结束只剩下一个月。
顾淮刚开完一个会,一个不务正业的家伙就骚包地敞着衬衫前襟的几颗纽扣,散发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晃到了顾淮面前。
此人正是萧景川。
顾淮非常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皱着眉躲远几分,才开口:“有事?”
“能不能别每次一看到我就问这句话?我作为公司合伙人,就非得有事的时候才能出现在公司?”
顾淮懒得和他废话,转身就要走。
“喂,等一下!”萧景川拦住他:“后天就是你生日了。该请的人我都请到了,我是来告诉你地址的。”
顾淮心知绝对不是为此而来,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只是一个地址的话,发消息说一声就好。就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