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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知夏的眼睛里带着嫌恶,冷声道:“你的生日我也参加了,现在照片可以给我了吗?”
刚才站在季朝昊身边的时候,他看见了那张照片就在对方的口袋里。
季朝昊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神情阴沉:“还没有结束呢,我的哥哥。”
每次听季朝昊喊他哥哥,梁知夏都想把他那张嘴缝上,太恶心了。
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外面的灯还是没有开,投影仪却被打开了,上面是歌词。
这群人竟然把这里当成了KTV,声音很大很吵。
梁知夏皱着眉,躲在了角落里。
可有人就偏偏不放过他。
黄毛端着一杯酒走到他面前,杯子里是红酒,递过去道:“咱哥今天好像什么都没吃,可不能说我们招待不周,喝口酒吧。”
梁知夏没喝过酒,也对喝酒不感兴趣,侧过头,冷声道:“不用了。”
黄毛仰起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梁知夏不自觉地又往旁边站了站,他不喜欢喝酒人身上的酒味。
他嫌弃之意几乎浮现在脸上,黄毛喝多了,走路摇摇晃晃的,笑得阴沉,手指着他道:“行,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兄弟们,把那个视频放出来,最大声!”
梁知夏不知道黄毛口中的视频是什么东西,但肯定是和他有关系的,心口一沉,熟悉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他身体一僵,如生锈的机器人一般,缓缓地抬起头。
视频里是他恳求张蜜借钱给他。
他清晰地记得,那天天公不作美,雨下得很大,他被专门欺负外乡人的司机坑蒙拐骗地绕了很多路,等到张蜜家的小区时,天不仅黑了,他身上仅带的一点钱也花了一大半。
可那都是给奶奶治病的钱。
他全身都被雨水淋湿透了,洗得发白的衣服紧紧贴在衣服上。
当他跟着地址找到张蜜家时,他的妈妈竟然让他站在外面说,因为进家里会把家里弄湿。
他狼狈不堪地讲着奶奶的病情,并且保证一定会还钱,但他并没有借到。
那天晚上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在一个几十块钱的小旅馆里住了一晚上。
只是他没想到,竟然被人拍下来了。
不用想,他都知道是季朝昊干的。
耳朵里不断传来他卑微恳求张蜜借钱的声音,他并不觉得羞耻,只是很难过,同时感觉很气愤。
那是他在为挽救奶奶生命而做的努力,这些人却把这个视频当成笑料,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肆意嘲讽的笑容。
这些笑容太刺眼了,他觉得。
僵硬的手指碰到口袋里冷硬的轮廓,他面无表情地看向笑得最开心的黄毛,在对方没反应过来,一拳就砸在对方的脸上,脚一踹,黄毛没反应过来,头磕在椅子上,整个人砰地一声趴在地板上。
场面一度安静,只有那段视频还在不断播放。
此时,季朝昊也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他看着投影仪上的视频,眉头狠狠一皱,在看见地上趴着的黄毛时,神情更是不悦。
黄毛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阴沉,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小白脸打趴在地上,会是他这辈子的耻辱。
他随意抹掉嘴角被磕出来的血,指着梁知夏,恶狠狠道:“给我打!”
季朝昊脸色一沉,低声道:“现在还不行。”
黄毛似乎想起了什么,手一挥,那些人又都停在了原地。
梁知夏紧紧地握住口袋里的东西,眼神困惑,他不知道这些人又要搞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朝着季朝昊伸出另一只手:“照片给我。”
季朝昊神情从容地倒了一杯酒,只不过那杯酒里有红的有白的,还有啤的。
他推到他的面前,道:“把这杯酒喝了,我就把照片给你。”
梁知夏抿了抿唇:“说话算话?”
季朝昊:“说话算话。”
梁知夏之前从未喝过酒,只在小学的时候,偷偷喝过一次爷爷藏起来的酒,只尝了一小口就醉了。
所以他知道自己的酒量很差,思量片刻,他掏出手机给陆权发了一条消息。
紧接着才端起酒杯,酒大概只有半杯的样子,但刚放到嘴边,就有一股很浓的酒味冲上来。
乡下并没有条件拍这种全家福,他只在学校拍过一寸二寸的证件照,那是唯一一张他和爷爷奶奶的照片。
他一定要拿到!
他闭上眼刚喝一口就呛到了,脸色涨红,眼前还有些发晕,但酒杯里的酒才少了五分之一。
黄毛贱兮兮地笑道:“接着喝啊,是不是不行了啊?小白脸,没人要的扫把星。”
梁知夏晃了晃脑袋,没听清楚黄毛的声音,眼睛直直地看着杯子里的酒。
他刚刚给陆权发了消息,让他就近找一个靠谱的保镖把他送回去。
所以他喝醉了也没关系。
只是他刚要喝第二口,青鸾厅沉重的大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灯光从后面照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投出一道很长很长的影子。
季朝昊皱眉看过去:“你是谁?服务生呢?!”
待人走进来,他们才发现那是一个男人,身高腿长的,长得还特别帅。
黄毛眯了眯眼道:“兄弟你哪条道上的啊?我好像没在这片见过你。”
只有梁知夏红着脸,懵懵地歪着头看向门口,嘴唇微动:“陆权?”
可是陆权不是在A市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果然是喝醉了。
黄毛见那男人不搭理他,刚刚被梁知夏打的那拳戾气又涌上来了,气冲冲道:“你是哑巴吗?不会说话啊!”
季朝昊还有点脑子,拉过要冲上去的黄毛,皱了皱眉:“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陆权扫过整个厅里,终于在角落里看见了歪歪倒倒的知知。
他冷着一张脸,侧头看向旁边。
“一个都不要放走。”
接着他走进去直奔梁知夏,季朝昊见他伸手要碰便宜哥哥,刚伸手就被男人扭着手踹到了一边。
陆权皱着眉看着红着脸的知知,俯身轻柔道:“知知?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俯身贴上知知的额头,有点热,低头一看,知知的脸上和脖子上都泛着红晕,他的手刚贴上去就被抓住了。
知知的手指很软很热,一边抓着他的手指,一边贴在他的脸上,嗓音软软的。
“好舒服,陆权还要。”
他的大脑已经被酒精控制住了,完全不能思考,为什么陆权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身体好热好难受,他拼命地往陆权身上贴,还拉着对方的另一只手塞进他的衣服里。
陆权一怔,眼神逐渐幽深,垂眸就见知知神情委屈,红润的嘴唇上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一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