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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敬茶礼。

玲纳顺着神女的动作?往她?的背后瞧,好像看见千千万万个人用同样的动作?举杯敬茶。

神女敬掌门,低阶修士敬神女,凡人敬修士,高?阶修士敬长老,即使凡人处在最底端,却也看不起妖精,而当?凡人神女代表大?长老的时候则无需敬茶,反而享受所有人的行礼……

这条紧密相连的链子不仅仅看力量,也看身份和别的东西,凡人也可以从底端一跃而上,掌门修为不高?却也半步修炼成神。

不是茶水,而是敬茶礼。

豁然开朗,困扰玲纳许久问?题终于在这里得到解答。

有关周尔曼的全?部?记忆都从恶子身上流淌而出?,玲纳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茶水里根本没有什么?精神污染,那?一丝微弱但?潜移默化,可以和精神污染相媲美的东西,对人类来说叫做阶级,叫做权力。

多么?美妙的东西啊!

这东西会让人昏了头,让人拼命把?自己塞进一模一样的壳子里,去追求危险,追求痛苦,追求恶意。所有见过?深渊的人都会陷进去,在享受过?神一般的滋味之后无法自拔,甘之如?饴。

任何人在天然的精神污染之下,都会变得如?同蚂蚁一般渺小,哪怕是链条上最高?等级的人,也都被锁链紧紧禁锢着,无法翻身,无法后退。

有时候,痛苦和力量或许是同一样东西。但?在这个世界,痛苦只是塑造框架的副产物,它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让人忘记自己,只记得一个空空的架子。而只有合适的架子,才能与最前方的链条相契合。

周尔曼是被怪物杀死的,是怪物所走的那?条道,杀死了她?!

庞大?到难以承受的情感,和一种始终围绕在玲纳身边的成神之路,冲击着摇摇欲坠的患失病围栏。

这怪物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别有用心,专门围绕着玲纳的病症来戳。

到了现在,掌门还假模假样地凑近:“伟大?的神,你看起来似乎生了一点小病,你还好吗?”

玲纳在怪物的香味中吞了吞口水。

她?面色红润,目光散漫:“喂,怪物,我的病已经没事了。”

知?道了周尔曼的死因之后,刘家?村的所有事情对玲纳来说,已经无法构成一个完整的恐惧幻想。

患失病似乎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消失……了吗?

“哈哈,是吗。”掌门却不这么?认为,“你的全?部?情况尽在我的掌握中,恐怕就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心底里害怕的东西根本不是刘家?村,而是另一样。”

“我害怕什么??”

玲纳自己都有些好奇,她?身上有什么?事情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而这个怪物却一清二楚的。

第136章 救星是你

“什么患失病?凡人、村庄、黄土地……我?知道这些都只是你看?不上眼的东西, 只是这个劣等世界里最微不足道的一角而已。你所害怕的东西应该远高于此,不,远高于我?所见过的一切。”

“你说是吗。玲纳?”

刺目的白?光在话音中?迸发, 像一颗带着火焰的星星从远处砸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至占据目之所及的一切空间。

玲纳的发丝微动, 狂风在骨头缝里咯吱作响,空气开?始嘶吼, 光和影子一起绝望惊叫。

似乎有什么不详的事情正在发生, 但她看?不清。周围太亮太亮,让所有能感光的器官都产生眩晕, 整个世界都被不知名的强大力量所淹没。

不可能, 掌门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力量, 应该说整个人类世界都不应该拥有这样的力量, 它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W?a?n?g?阯?F?a?b?u?y?e?í?f?????è?n?2?0?②?5????????

幻境,没错, 一定是幻境。

大长老的力量能将幻象和真实融合在一起, 塑造出一个谁也分辨不清的梦乡, 近乎以假乱真。所以无论发生什么, 或许都应该是假的猜对。

尽管她嗅不出任何虚假的味道。

玲纳没有任何根据, 只是毫无缘由地乐观揣测。她盲目相信周围的力量只是幻觉, 就像当初在患失病中?愿意相信自己?不是卢春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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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刘家村对玲纳而言并不可怕,不过是几?个凡人而已,只有那身临其?境,像是度过了卢春玲完整的一生般的患得患失才让玲纳陷入迷惑。她究竟是天?外而来的一个怪物,是神, 还是一个无法逃脱的可怜人的妄想?对于这个世界的凡人而言,似乎第三个选项才更加真实一些。

而现在,显而易见,周尔曼的结局和刘家村没有关系,患失病被压制住,暂时偃旗息鼓。玲纳不需要?担心自己?是谁,她只需要?为周尔曼报仇,将病灶转移到对面的怪物身上,一切就能尘埃落定。

可现在这是什么?

她恐惧的究竟会?是什么?

除了不小心中?招的患失病之外,还有什么东西能让神陷入恐惧?

如果按照掌门的话所说,“劣等世界微不足道的一角,她害怕的东西应该远高于此……”暗示明确的句子,每一个词仿佛都指向了什么,让玲纳不得不想起它。

如果是它的话,确实可以称得上危险恐怖。如果是它的话,任何存在都不得不蒙上一层恐惧,哪怕是神。

如果是它的话,玲纳甚至不敢想象要?怎样告诉自己?那只是幻象。

玲纳浑身颤动,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改变。原本属于人类形态的紧实皮肤渐渐松软,本体所带的翅膀、哀嚎、健壮的触手都消失不见,她正在由切实的形状重新变回一团无意义的血肉。

血肉底下是一根一根又细又难看?的疲软触丝,将断未断,中?间连接的地方几?乎没有多少新鲜血肉,只有树皮一般粗糙的肉质纤维,远不及她在人类世界的神貌。

白?光退散,眼前的一切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地面坑坑洼洼,她的身体又出现熟悉的笨重感,但好?像古怪地飘飘然,像是做梦。

谁会?以为这是在做梦!哪怕有人告诉她,她也不敢相信。就算真的是梦,那些家伙也可以打通梦境找上门来。

那是恐惧!是诡异!是荒谬!是无法想象的一切!

她抬头,这里不是人类世界,也不是患失病里熟悉的世界,没有刘家村陈旧的土地和河水。目之所及,只有神秘。

远处的黑暗汇聚成一片汪洋,数不清的星点明明灭灭,银河紧紧压在头顶,冲刺般的呼啸声近在耳边,从四面八方逼迫而来。

暗到没有实体的河流,亮到摧毁一切的火焰,这里的所有,不论绚烂或者奇丑,不论新生或是腐化,都不能靠近,不能观察,不能思索!

唯一能获取的信息只有危险!危险!危险!

这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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