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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不会七零八落。”
“这世上哪有什么好地方啊,人都是要吃苦的,不同的人吃不同的苦而已。反正总有一天会死?,干什么自己上去找死?呢?”
“你看?他们赢的人好像很风光,不知道他们输的人啊,受了伤治不好,会被赶出寨子,最?后?还不是饿死?!还不如我们呢。”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的,丰收不愿意细想,反正她到底还是干不了什么。
玲纳就在旁边看?着,不做点评,似乎在等待什么东西?发?酵。
总得出现点什么吧,她可没忘记,那只螃蟹妖精还在天甲寨呢。
就在这时?,凉棚里闹出一阵骚乱。
关于那位神秘的陆拾陆。
山匪们一个一个地抢完大仙儿,铁头等得都快瞌睡了,但还是没找到陆拾陆这个人。奇了怪了,谁也不认这个牌号,就像有个人从天甲寨消失了一样。
但陆拾陆确实没有消失,有人找到了他的踪迹。
一个细细瘦瘦的秃子,瞪着他的一对老鼠眼?,在棚子里来来回回地晃荡。
忽然,他在两个木凳子中间跪下,俯身,对缝隙里悄悄说了声:“哟,这儿还有只大老鼠啊。”
声音奇怪极了,玲纳听着舒坦,配合地笑了一声。
这么长时?间了,终于轮到他上场喽!
凳子下,老六原本死?死?压制住的左手开始乱动,不仅仅是左手,就连他的双脚也开始不听使唤。
他的目光可怜巴巴地注视着瘦秃子,想要拜托对方行行好,放自己一马。可他的身子却不受控制地从凳子底下爬出来。
老六站起来,挺直腰板,大喊:“我!我要抢大仙儿!”
刚说完,老六就想捂住自己的嘴。可他全身上下只有眼?睛珠子能动,其它?部位根本不受控制!
他想说求求你饶我一命,一开口怎么变成了抢大仙儿?
娘咧!
怪啊,太怪了,怪得老六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闯出一条死?路。
斗兽场旁,铁头正在给金大疤瘌拍马屁,忽然注意到这边,原本倦怠的壮汉瞬间精神抖擞。
而老六自己,有点想哭。
他不知道为啥会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控制,摆脱不掉。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身旁的瘦秃子,好歹都是天甲寨的兄弟,还是有些交情在的。老六用眼?神全力向对方求助。
求求了,快发?现他的异样吧,找天甲寨的妖精老祖求助,他老六就能得救了!
老六的目光越来越恳切,眼?睛里的情意几乎可以拉丝。
瘦秃子好像发?现了什么,尖酸的眼?神和他对视:“你是不是还想说啥?”
老六:“。”
瘦秃子面露恍然:“我知道了,你……”
老六:“!”
瘦秃子拧着鼻子:“你就是陆拾陆那个蠢蛋吧。”
老六心如死?灰。
他乖巧地听着瘦秃子的尖酸话。
瘦秃子:“原本以为你只是个软蛋而已,不成想你怂到最?后?,竟然又开始犯蠢。”
“和铁头哥抢大仙儿啊,你小子以为自己有胆气?呵呵,真是傻蛋。脑子就是一坨狗粑粑,怪不得谁也看?不起你。瞧瞧别人看?你的眼?神,瞧瞧,铁头哥都不稀得和你抢大仙儿,这种不自量力的怂包,就算杀掉也脏了咱的手哈哈哈。”
老六:“!!!——”
老六双眼?通红,他心里头憋屈!之前对瘦秃子低头的时?候就已经够憋屈了,只是当时?想着,好歹先保住命再说。
可现在呢,白白被人当孙子骂,连命都保不住!
他的愤怒并没有传递给别人,毕竟他说不出话。退一步说,就算他会说话又能改变什么呢,又没人听。
毕竟对于这群山匪而言,他老六只不过是个谁都可以欺负的软蛋,怂包,死?了也不值得可惜。
天可怜见!
铁笼子门关闭的时?候,老六神态麻木,眼?睛直直流下两行热泪。
面朝凉棚,透过铁笼的间隙,老六看?见一个女人,歪头靠在木柱子旁,在冲他笑。
啊,那女人可真好看?啊,死?前能看?一眼?也算是……不对?
那女人的脸蛋又嫩又白,乌黑长发?垂在耳边,微风卷起一缕发?丝,被她含在唇瓣间,她的笑容在嘴角带起两个浅浅的漩涡,那副样子,那副样子简直——
真可怕啊!!!
老六突然就能动了,他不看?大仙儿,也不看?自己的对手,他把右手伸出笼子外面,大喊大叫:“是她!是她逼我来的!不是我啊!”
“我不想抢大仙儿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最?后?的惨叫声,是铁头的影子笼罩住了老六的全身。
惨叫声中带着恐惧、愤懑、不甘。
丰收心软,她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没忍心看?。
但玲纳笑得很欢实,她把丰收的手移开,告诉女孩:“你可不能错过这样的场面,不然的话,我就白来喽。”
丰收才敢睁眼?。
场上的两个人,血腥,疼痛,碎肉飞溅,和丰收想象的一样。
但异样之处在于,场上的人数一直不多?不少,还是两个。
老六被乱刀砍中,身上那么长一道血痕,疼得他吱哇乱叫。
然后?哇哇狂叫,然后?噫呜噫呜地哭。
哭了半天,老六在某个时?刻住嘴,他和铁头一起愣住。
铁头问:“你咋还不死??”
老六说:“我咋,咋还没死?啊……”
他说话时?没注意收腮帮子,那条长长的舌头就顺畅地滑出来,好像比之前更?长了一点,一直滑到铁头的脚边。
铁头不信这个邪,挥刀割断那条舌头。
铁头别的不懂,就是懂杀人。很多?人说要咬舌自尽,其实就是割掉舌头,然后?血流不止地死?掉。
他铁头就不信这孙子流血流不死?!
可是,在两个人都不明所以的情况下,那条粉色的,长条的,滑溜溜的舌头竟然……水灵灵地长了出来。
刚砍掉的一截舌头还在地上蹦哒,老六的舌头断处就自动愈合,长好之后?甚至比之前长了一截,匪夷所思?!
老六自己也觉得不可能,他面目呆滞,伸出右手摸摸自己的舌头,想把它?扯断试试看?。但老六的左手早就断了,使不上力。
铁头就往自己手上吐一口唾沫,撸起袖子上去帮忙,也不管自己肩膀头子还在流血。
一个断手的,一个缺肩膀的,一人抻一头,俩人互相借力,就这么使劲地拽啊!
舌头越抻越细,老六疼得嗷嗷叫,直到他的舌头从中间崩断,反弹回来的舌头肉打中老六的额头。
铁头擦了擦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