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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过没看完的小说,摊在膝盖上继续看,许野时不时把自己的小棍子递给大良。

他就这么一边挖坑一边看书,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许野突然出声。

“程玦。”许野小声儿叫道。

他立刻抬眼看过去。

大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不再用手指挖土了,而是盯着许野手上的木棍,眼神好像没有聚焦。

程玦屏住呼吸,轻声对许野道:“你慢慢把手里的木棍递给大良。”

许野紧紧地盯着大良,小小的手指抓着木棍缓缓递到大良手边,小声儿道:“大良,别用手,用这个。”

可大良还是没有反应。

就在许野准备收回木棍的时候,大良突然伸手,用脏兮兮的手指去抓许野递过来的木棍。

许野缓缓松了手。

大良慢吞吞地,终于抓住了那根木棍。

“程玦。”许野仰头,满眼惊喜。

程玦打了个响指:“就是这样。”

像大良这样的小孩,会经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能做的就是一点一点,耐心地让大良走出自己的小世界。

哪怕只能走出一步而已。

接下来,许野放羊的时候,时不时地带着大良,复杂的学习做不了,只做一些简单的训练。

“大良,你跳的不对。”许野站在格子里头,转身道,“你跳我这里,和我跳一块。”

大良站在后面的格子里,低头抠着手指不说话。

“哎,大良。”程玦走过去,拍拍大良肩膀,“我看,像我这样。”

大良偏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头,不再搭理程玦。

程玦也不在意,站在旁边做了个起跳的动作,一下越过两个格子,稳稳落在许野旁边。

“大良,你也跳过来呀。”许野回头冲大良喊。

大良不理他们,只顾着抠手指。

许野低下头,抿了抿嘴。

“没事儿。”程玦用力揉揉许野头发,“不着急,慢慢来。”

“嗯。”许野点头,“我再去教大良。”

许野跑到大良旁边,一边和大良说话,一边教他怎么跳,来来回回好几遍,许野累得快喘气的时候,大良总算慢慢地跳对了一次。

这已经算快了,有时候甚至一整天,他和许野反反复复地教,大良还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学不会。

“从七沟八梁的黄土坡走来,我是黄河边鲜嫩的山丹丹。”

许野站在树底下,举着语文书朗读。

“黄……河边。”大良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小声嘟囔。

远处是明媚的晨光,清澈的小河叮叮咚咚地流过,大片的青草肥美茂盛,五只小羊咩咩叫着,在小河边低着头吃草。

“没读完,大良。”许野把书放下,纠正道,“这么读才对,‘我是黄河边鲜嫩的山丹丹。’”

大良又道:“山丹丹。”

许野:“……黄河边鲜嫩的山丹丹。”

大良抠着手指:“黄河边。”

程玦在旁边一通笑。

哎,费劲是真费劲,可爱也是真可爱。

没办法,就先这么慢慢教着,一点一点总能学会的。

程玦笑着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阳光透过树叶星星点点地落在他身上,他悠闲地晃着腿,看着旁边俩小孩站在树底下读课文。

其实,也蛮有趣的。

程玦早上是被雨声吵醒的。

他起来摘下窗帘往外看了看,雨下得挺大,哗啦啦从天上掉下来,在院子里汇成一道道水流。

远处是朦朦胧胧的雾气,隐约遮住了翠绿色的山。

水云湾雨天不太多,大多数都是大晴天。

程玦把窗户开了一条缝,潮湿低温的空气扑面而来。

直到程玦吃完早餐,雨还是没停。看来今天只能待在家里了。

程玦把复读机和听力训练拿出来,转了转手里的笔,扭头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戴好耳机,打开了复读机。

听着听着,就感觉窗户外面有人叫他。

程玦抬头看过去。

一个小孩双手扒在窗台上,头发湿乎乎的往下滴着水,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程玦愣了一下,扯掉耳机站起来往外屋走,推开门喊:“许野,快进来!”

许野看到他开了门,松开扒着窗台的手跳下来,踩着地上的水坑跑进屋。

“下这么大雨还往出跑?”程玦摸了摸小孩身上的短袖,全湿透了。

“来找你呀。”许野抹了把脑门上的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程玦。

“雨停了再来找我也行啊。”程玦拉着许野到里屋,找出毛巾开始给小孩擦脸,“淋雨容易生病。”

许野被他擦头发的动作晃得差点站不住,断断续续小声儿道:“可是……可是昨天说好今天去放羊的呀,但是今天下雨了啊……我要过来和你说,下雨就不去放羊了……”

程玦手上的动作停住,蹲下来看着许野:“就为了和我说这件事,淋着大雨跑过来?”

“是呀。”许野点头,被雨水沾湿的眼睫毛又长又密。

程玦有点心疼,抬手揉揉许野的小脑袋:“傻不傻啊。”

许野这身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程玦找了一件自己的T恤:“快换上,要不然感冒。”

“哦。”许野把上衣脱下来,抬手去拿程玦手上的T恤。

“等会儿。”程玦按住许野肩膀,眯起眼睛看着小孩锁骨下方。

一条十多公分的伤疤斜斜地横在许野胸口上方,一直爬到左边锁骨上。

第10章

“谁弄的。”程玦抬手抚上许野的这道疤。

“嗯……”小孩低下头,小手指抓着湿衣服,过了一会儿低声道,“我爸……”

“你爸?”程玦难以置信,“你爸把你打成这样?”

“他不是故意的。”许野小声儿道,“他喝醉酒了啊。”

“他打过你几次?”程玦拿起手里的衣服给许野穿上,“就打过你这一次,还是好多次。”

“就这一次。”许野拽着身上宽大的T恤,,“他喝醉了,拿着打碎了的玻璃瓶子,我去拉他,他一挥手,就划到我了。”

如果是一次喝醉酒后误伤,那还可以说是不小心,但如果是多次故意殴打,那就不可原谅。

程玦没说话,他弯腰认真看着许野,沉声叮嘱:“他要是再打你,就告诉我。”

许野抿了抿嘴,点头:“恩。”

两个人面对面地坐在窗边的书桌前,许野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下桌子上的复读机:“程玦,这个是什么?”

“复读机。”程玦解释道,“里面放了磁带,可以放出声音。”

“复读机?”许野睁大眼睛看着程玦,“怎么放声音啊?”

程玦把耳机拔掉,拿过复读机:“这样,按这个键,就能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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