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


块?”程玦真的笑出声了,“哥们儿,你什么牌子的矿泉水?”

“不知道,你要不要?”

“要。”程玦把腿伸直,伸了个懒腰,“要一瓶儿。”

反正都到这地儿了,6块钱的一瓶的矿泉水也没什么奇怪的。

男孩拎着他闺女搁到程玦跟前:“你先给我看着,我去拿水。”

程玦盯着小女孩身上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衣服,还是伸手拉住了。

男孩不一会儿拎着一瓶矿泉水出来了。

“就这矿泉水还6块钱一瓶儿?”程玦颠了颠手上软了吧唧的塑料瓶儿,“哥们儿,农夫山泉也没这么贵。”

男孩瞥了他一眼:“从城里运来的,路费不要钱啊?”

“……你说得对。”程玦冲对方竖了个大拇指,扯开塑料瓶儿上印着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包装扔一边。

行吧。

到现在这地步,也别矫情了,喝不死人,能解渴就行。

“你那会儿说的……刘家大爷什么时候到这儿?”程玦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还得1个钟头。”男孩往集市那头看了一眼。

程玦突然想起来一件挺重要的事儿,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信号。

“这儿是不是没有手机信号?”程玦抬起头。

“没有。”男孩回头道,“镇上的小卖部里有电话,本地2毛,长途3毛。”

“我靠。”程玦又把手机揣回兜里。

真服了这鬼地方。

他就这么拎着瓶儿矿泉水等了半天,终于看见有人赶着辆马车从泥巴路上过来了。

赶车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弯腰驼背,脸上全是皱纹,把马车缰绳拴到小卖部门口的那棵树上。

“刘大爷,他水云湾的,想坐你车。”男孩指着老头道。

老头瞟了程玦一眼,扭头冲男孩道:“你爹呢?”

“屋里头睡觉。”

刘大爷拎着个小口袋进了屋。

屋里俩人说话声很低,断断续续地。

“……这个好抽……”

“……听说……被抓起来了……”

“……可不是……说是……染上病了……”

“……这个又不染病……”

程玦皱了皱眉。

过了一会儿刘大爷从屋里出来,盯着程玦打量:“你哪里的,找水云湾的哪个?”

程玦捏着半瓶矿泉水站起来:“刘大爷,我找程著,他是我爷爷。”

“程著?”刘大爷道,“那个教书的?早死了,前年他儿媳妇回来办的丧事。”

程玦“嗯”了一声:“我知道,我就回来看看。”

老头奇怪地看着他,大概是觉得人都死了,不知道他还想回来看点什么。

“100块钱。”老头道。

“嗯?”程玦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你不是要坐我的车进村?”老头走到树边解开缰绳,“100块钱把你拉过去。”

“100块?”程玦都气笑了。

他从市区一路买票到这儿的钱加起来都没有100块,这赶马车的老头开口就要这么多,是觉得他这匹马拉的是法拉利?

程玦抱着胳膊靠在小卖部的门框上:“大爷,100块贵了吧,十里的路程,我打车也要不了这么多。”

“那你打车走。”老头就跟瞅准了他一定会坐这辆法拉利牌马车似的,拽得很:“我的车就这个价。”

“30块钱。”程玦冲老头道,“的确不能白坐您的车,但太贵了我也不愿意。”

“不讲价,100块就100块。”老头坐在马车上回头看他,“不坐拉倒。”

“得嘞,那您慢走。”程玦挥挥手,“不麻烦您,我自个儿溜达着进去就行。”

他不是没带钱,也不是付不起100块,他就是不想做这个冤大头。

就十里路程而已,五公里他都跑了好几年了,就算是拉着行李箱走到水云湾也没什么。

老头没再说话,转头赶着马车走了。

程玦没动,看着晃晃悠悠往前走的马车。

大概走了十来米,老头突然拉住缰绳,扭头冲程玦道:“35块,最低了!”

程玦笑了一下:“您早说不省事儿了么。”

这还是他第一次坐马车,走得很慢,一路上全是坑坑挖挖的土路,感觉这马一个不小心就能尥蹶子把他颠下去。

土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但是看起来好像挺久没人种,很多都成了荒地。

太阳还是晒,程玦找了件衣服顶在脑袋上遮阳。

刘大爷回头看了一眼:“城里孩子就是娇气。”

“真不是我娇气。”程玦琢磨着反正坐着没事干,聊聊天也挺好,毕竟他得在水云湾这地儿待好几个月,“我家那边阴雨天多,也热,就是没这么晒。”

“城里太湿,不舒服。”刘大爷评判,“等你进了村就知道,村里树多,一点不热。”

不知道晃荡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来,老头指着前头一条小路:“往前走个两分钟,看见山头上有两户人家,有一家就是,找不到你再问。”

“成,谢谢您。”程玦拎着皮箱下了车,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他敢说,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比这儿还偏的地儿了。

一眼看过去就只有山,一个人影都没有,漫山遍野密密麻麻全是树,稀稀拉拉的几户人家隔得很远,要是不扯着嗓子喊,估计邻居说话都听不见。

耳朵边就没这么安静过,除了虫鸣鸟叫,这地儿简直就像没人住。

程玦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

也就空气好点。

没有汽车尾气的味儿,也没有铝味儿。

不像市里,污染得厉害,不管走到哪儿,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铝味儿。

第2章

程玦拖着行李箱顺着山路往前走,刚转过弯儿,就看见俩小孩在前头打架。

一个穿蓝色短袖的小男孩把一个小胖子压到地上,抡起小胳膊就是一拳头:“你大爷的!让你骂我妈!我凑死你!”

“呜呜呜,我要告我爸你打我!”小胖子扯着嗓子嚎,撑着胳膊挣扎着往起坐。

“想告你就告去!”穿蓝短袖的小男孩硬是把按到地上,“下回你还敢骂我妈,我就再揍你!”

小胖子哭得嗓门更大了。

程玦看得脑袋疼,敲了敲行李杆儿:“让让,我过去你俩再继续成么?”

俩小孩正专心致志地打架,冷不防突然有个陌生声音,都愣住了,打人的也不打了,扯着嗓子嚎的也不叫了,全都转过头直愣愣地盯着程玦。

程玦叹了口气,没再管他俩,拖着行李绕道往前走。

刚走两步就发现后面有人跟着他。

回头一看,是那个穿蓝短袖的小男孩,还没到他胸口高,长得跟个黑煤球似的,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