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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里出来,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向后扭着脖子看他。
李传薪神色不悦,好不容易才被前几位学生的发言抚平的眉头重新紧皱起来,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你有什么见解?”
洛言连上堂课老师留的思考题都不知道,听其他同学的答案也听得一知半解,自然是不可能说出任何答案。
“我……”洛言在心底挣扎许久,最终还是选择恪守自己最后的一个优点——
诚实。
“对不起老师,我不知道。”洛言垂下脑袋,盯着脚尖,视线微微失焦。
“入门都没成功,以后还怎么继续?”有外人在,李传薪对他的瞧不起还不至于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是不轻不重地点了几句,把洛言刚燃起来的那点斗志浇了个透心凉。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在我这儿,学不会没长进的结果就是走人。”李传薪看了他一眼,无声叹气。
他那最得意的徒弟怎么就偏偏瞎了眼,娶了这么个小东西,还对人家掏心掏肺的?
“找个位置坐,别搞得跟误闯进来的保洁工似的。”
洛言松了口气,对着李传薪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说了声谢谢老师,目光在教室里寻找自己的座位。
刚才的大眼睛男生悄悄回头,朝他招手。
洛言对这人的崇拜又多了几分,放轻脚步走过去,对大眼睛点点头,在他身后的位置坐下。
这节课讲的是解放天性,所有演员的入行第一关,洛言手里没有讲义,只能努力支棱着耳朵听老师的话,飞速在笔记上记下那些自己不太懂的词。
两个多小时的课上的洛言这个门外汉筋疲力尽,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节奏,到最后就直接变成目光呆滞,听天书似的,想记都记不下来。
好在李传薪一声下课把他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待老师走出教室后,其他同学也纷纷起身,带起一片椅子腿和地板摩擦的声音。
洛言还在原来的位置坐着,一时间不知该做些什么。
其实他有点想去找李老师要一份讲义,但是又担心会被刁难,犹豫着拿不定主意。
“你怎么还不走呀?”前排的大眼睛回过头搭讪。
洛言本来在抓着头发懊恼,没注意屋子里还有其他人,被大眼睛从天而降的关心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上身,客气地回答,“我,在担心讲义的事情。”
也许是人都有慕强心理,洛言和大眼睛说话时自动把自己放在弱势地位,恭恭敬敬,恨不得每说完一句就对人家行个礼。
“嗐,李老师人很好的,他知道你没有讲义,下午应该就能给你带来啦。”大眼睛起身,自来熟地拉着洛言的胳膊,“走呀,一起去吃饭?”
洛言没想到刚见到没多久,甚至连认识都算不上的人能这么自来熟,条件反射地躲了一下,让大眼睛的手落了空。
大眼睛有一瞬间的尴尬,很快便掩饰过去,手掌摊平,继续伸到洛言面前。
“我叫杨燃,是个Beta,现在在电影学院读大二,很高兴认识你。”
原来是个Beta,洛言松了口气,握住那只手,回以同样的自我介绍。
杨燃点头,再次发出一起吃饭的邀请,洛言没什么理由拒绝,想着能尽快和同学熟悉起来也好,于是起身跟着杨燃往外走。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洛言看到陆承琢的来电,停下脚步。
“怎么了?”杨燃回头看他。
洛言下意识抬了抬手机屏幕,防止对方无意中看到什么,随口扯了个理由,“我家里人来电话了,你先走吧,我找个地方接一下。”
杨燃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往前走了几步,消失在墙角后。
洛言缩在走廊的墙角,面对墙壁小声接起电话。
“喂?”
“上午感觉怎么样?”陆承琢那边有敲打键盘的声音,应该是在工作室。
“还好。”洛言不想给陆承琢增加烦恼,略去被老师和同学忽视的事情,脚尖一下一下踢着墙角的瓷砖,“就是我没什么基础,听课有些吃力。”
“很正常,不用勉强自己。”陆承琢听得出小家伙的失落,拿捏好安慰的分寸,“刚开始都会觉得有些难,实在不会的就记下来,等回家我教你就好。”
“吃饭了没?”陆承琢适时转移话题。
“还没。”Alpha低沉的声音总能让洛言一秒安心,被冷水浇灭的火苗似乎又星星点点地燃了起来,“我这就去吃啦,你也记得按时吃饭。”
电话那端嗯了一声,“晚上几点结束?去接你。”
“不不不不了吧?”洛言舌头打结,“晚上那么多人一起下课出来,看到你,不太好……”
洛言的顾虑陆承琢自然提前考虑得到,Alpha不想再给小Omega压力,柔和下语气,耐心地和他打着商量。
“我把车停远点,你到时候来找我,可以吗?”
“我舍不得乖崽辛辛苦苦上了一天课,还要挤地铁回家。”
洛言一下子红了脸,“别,别瞎叫,晚上你到了告诉我。”
怕陆承琢再有什么危险发言,洛言赶紧说了句拜拜便挂掉电话。
“呼——”洛言拍拍胸脯,觉得一上午积攒的压抑散去不少,对着墙角摆出微笑,准备找个地方吃午饭。
刚一转身,便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李传薪。
“李老师。”洛言把手机被在身后,战战兢兢地问好。
“有什么可藏的?”李传薪面色不善,“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俩什么关系。”
真不知道这Omega有什么能耐,能让陆承琢那种冰块儿似的人也变得腻腻歪歪。
“来我办公室,聊聊?”
李传薪说的虽是问句,但没给洛言一丝一毫拒绝的机会,话音未落便抬脚,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洛言只好跟上。
刚一进门,李传薪便不再掩饰对他的厌恶,往桌后的椅子上一坐,眯起眼释放压迫感。
“说吧,用什么手段让陆承琢和你结婚的?”
“下/药?生米煮成熟饭?死赖着要人家负责?”
除了这种龌龊手段,李传薪想不出任何陆承琢娶这样一个小废物的理由。
“不,不是的,就是……”洛言连连摆手,不等开口解释,便被李传薪一声嗤笑打断。
“今天上课内容听得懂吗?”
“听不太懂,有很多地方没太跟上。”洛言惊讶于话题转变的速度,老老实实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但是我都记下来了,回去之后……”
“这都听不懂?”李传薪难以置信的表情倒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羞辱他的。
洛言一下子闭了嘴,不敢看对方伤人的表情,忍住掉眼泪的冲动,狠狠咬自己的嘴唇。
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