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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哽咽着说:“……没有。”
谢漼:“今日是恒哥儿生辰,怎连饭也不吃,就睡觉了?”
谢璋:“……我不饿。”
谢漼:“恒哥儿做错了事,便要不吃饭来惩罚自己吗?”
谢漼倾身向前,才看见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玉佩,白净的脸上满是泪痕。
便解释说:“你娘病了。”
谢璋缓缓转过身来,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湿漉漉的:“……病了?”
谢漼用帕子轻轻擦拭谢璋的脸:“她连我都忘了,又怎会记得你?”
谢璋张着嘴巴,有些发愣,像是被这个消息惊到了。显得有些呆呆傻傻。
半晌,他才问道:“是很严重的病?”
语气里带上了些埋怨:“你怎现在才告诉我?”
谢漼:“不是严重的病。”
“只是将你我都忘了而已。”
谢璋一时都忘了难受,睁大了水润的眼睛,不可置信:“这还不严重?”
“爹为何不请大夫给真儿看?”
谢漼:“恒哥儿竟还怪上我了?”
“如此称呼你娘,平日教你的规矩,都忘了?”
谢璋撅了撅嘴。
谢漼:“既已知道缘由,心里可还怨你娘?”
谢璋幽怨的小眼神投了过去:“……若这病永远治不好,我该怎么办?”
谢漼:“我都教你两回了,恒哥儿仍如此任性,一意孤行。”
“恒哥儿这般不讨喜。”
“便是你娘想起来了,怕也难对你心生欢喜。”
听了这话,谢璋忍不住瞪了谢漼一眼。
谢漼便又道:“为父说的不对?”
“你砸坏了你娘亲手给你做的玉佩,让你娘伤心难过。”
“竟还不知悔改?”
“什么……”谢璋小小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你骗我……”
谢漼扫了眼他手里的玉佩,淡淡道:“你手中这块是你娘让人从外面买来的,另一块,被你摔碎的,便是你娘亲手做的了。”
谢璋的大眼睛中迅速闪起了水光。
谢漼:“如今追悔莫及又有何用?”
“那玉已碎了,你伤了你娘的心,此事亦无法再挽回。”
谢璋瘪着嘴,再也忍不住,无声落泪。
谢漼不忍,终是将他抱入怀中。
谢璋埋入谢漼怀中,泪水渐渐打湿了谢漼胸前的衣襟。
谢漼拍着他的背,温声道:“好了,莫哭了。方才都是爹吓唬你的。”
“你是我与真儿唯一的孩儿,我怎会不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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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过些日子,待你娘怒气消了,我再带你见她,如何?”
谢璋抽抽噎噎:“……什么时候?”
谢漼:“等恒哥儿什么时候懂事乖巧了,便带你去。”
“但你须知,事不过三。”
“若次次都惹你娘伤心,我便不会再纵你。”
“下一回,便是最后机会。”
“若你还表现不好,我便依你娘的意。”
“她不愿见你,我亦不再强求。”
谢璋攥着那块玉佩,将它贴到胸口,对着谢漼,珍重点了点小脑袋。
“爹,我知错了。”
“下一回,我定会表现得很好的。”
谢漼欣慰,揉了揉谢璋的脑袋,道:“这样才对。”
过了几日,寻真再次见到谢漼,发现他腰间系着那块葫芦玉佩。
因为这玉佩本是送给谢璋的,寻真做得比较迷你,挂在谢漼腰间,从远处看几乎看不到,走近了,得仔细瞧才能发现。
这葫芦玉佩不太符合谢漼的气质,寻真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谢漼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去,伸手将玉佩解了下来,道:“真儿一直盯着这玉看,可是觉得有哪里不妥?”
寻真:“是我那块?”
谢漼点头,将玉佩递向她:“我已叫人修补好了。”
寻真接过玉佩,仔细看。
不得不说,修的可真好,要对着光,才能隐隐看见葫芦中央有一条极细的线。
寻真:“几乎看不出摔坏过了。”
谢漼:“表面虽几近完好,细看,裂缝却一直存在。”
“玉是死物,无自愈之力,无论玉匠如何尽力,也无法将它恢复如初。”
“此裂缝,便永远也消不掉。”
谢漼的话似意有所指。
寻真望过去,与
谢漼的视线交汇一瞬,很快避开了。
寻真把玉放在几上。
沉默了一会,谢漼的目光投向那玉,问道:“真儿方才一直看着这玉,可是觉得我带在身上,不好看?”
寻真:这都被他看出?
谢漼:“为夫有一事相求,真儿可否应下?”
好久没听见谢漼自称“为夫”。
寻真又有些不习惯了。
寻真:“……什么?”
谢漼:“这玉佩戴起来,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真儿平日有许多妙想,又擅手工。”
“不如帮为夫想想,如何改良一番,带在身上更好看些。”
寻真:“……好。”
寻真接下了这个任务。
转念一想,谢漼的设计能力可比自己强多了。
怎么让她来?
寻真只能做见过的东西,让她凭空设计,基本不可能做到。
寻真先问了下截止日期:“爷什么时候要?”
“不急,真儿慢慢想。”
过了一会,谢漼又开口道:“不如,在我生辰之日,真儿再将这玉佩送与我?”
呃……
谢漼生辰是哪天?
谢漼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马上又道:“我生辰是元日之三。”
“真儿可记下了?”
寻真:“嗯。”
谢漼听了,眉宇间舒展开来,看上去心情不错:“那为夫便等着真儿亲手做的生辰礼了?”
寻真:“好。”
谢漼忽然转到另一个话题。
“恒哥儿,我替真儿教训他过了。”
“他也向我认了错。”
“他已知错,真儿可愿再见见他?”
谢漼为什么就这么执着呢?
寻真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思考该怎么委婉拒绝。
谢漼:“等哪日真儿气消了,我再将恒哥儿带来如何?”
寻真稍稍松了口气:“嗯。”
没话讲了,二人相对无言。
过不了多久,谢漼就会主动起身告辞了,这大半个月来,都是如此。
寻真就等着谢漼主动提出离开,然后她起身送一送,就结束今天的会面。
寻真正发着呆,突然感觉手背上一热。
她放在几上的手,被谢漼包住了。
寻真抬头看去,见谢漼凝视着她,目光涌动着什么,看不真切。
谢漼语气轻而缓,尾音带着一丝缱绻:“今日,我留下。”
“可好?”
第80章 “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