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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真靠着塌的另一侧,打了个盹。

直到耳旁没了声音,寻真迷迷糊糊睁眼,朝对面望去。

结束了吗?

撞上谢漼的视线,他一直注视着自己。

与谢漼对视了一会,寻真率先移开目光。

目光收回时,掠过棋盘。

虽不太懂围棋。

但也能看出。

白子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寻真心想,自己跟自己下,还能两方差距这么悬殊的?

寻真挥散脑中杂乱的思绪,端起茶杯正要喝。

手腕被人压下。

是谢漼。

谢漼:“已放了许久,莫要喝了。”

寻真“哦”了一声。

谢漼手指偏热,较寻真的肌肤,温度高出许久。

寻真心下不自在,放下手,无意识摩挲着被他触到的位置。

谢漼唤人来,重新换了一壶茶。因天热,丫鬟们泡完茶,会先用冰块进行降温,再呈上来。

寻真倒没那么多讲究,茶放久了,也照样喝。



丫鬟们下去了,室内只剩两人。

室内摆放了冰块,凉气袭来。

因寻真要提那个话题,心中难免紧张,手心微微见了汗。

寻真扫了眼棋盘,攥了攥汗湿的手,终于打算开口。

抬起头,正要唤谢漼。

谢漼却突然问道:“近来过得如何?”

寻真一愣,回道:“挺好的。”

谢漼:“近日愈发热了,只管着人去冰窖支取冰块,不必拘谨。”

寻真哦了一声。

谢漼:“待天更热,断不可在外久留。你身子弱,若中了暑气,又要吃苦。”

寻真:“……多谢爷关心。”

寻真再次鼓起勇气,谢漼又开口了。

“那晚,你与我解释的,我皆信了。”

“确是我错怪了你。”

寻真看了谢漼一眼,嗯了一声。

“那日,你还与我说——”

谢漼顿了下,直视她:“你想我放你离宅?”

寻真没想到他主动提了,感觉自己的节奏被他打乱,心下一紧。

旋即坐直了身体,与谢漼对视,点了点头。

第75章 “出妾”

谢漼:“你可想好了?”

寻真:“嗯,我想好了,爷可否能允我?”

谢漼垂眸看着茶汤里浮沉的叶芽。

“我需与你讲个明白。”

“出妾,非同小可。在世人眼中,被出之妾,若非德行有失,便是身染恶疾。在夫家犯下不可饶恕之错,才会被逐出门庭。往后你……”

“欲再嫁,寻常人家亦会多有顾虑,若因此令你后半生孤苦无依,那便是我害你了。”

寻真欲言又止。

谢漼开口道:“心中有何想法,尽可直言。”

“今日你我坦诚相对,莫要对彼此隐瞒。”

今天谢漼竟然这么温和。

奇怪。

寻真点头:“爷,我并无再嫁的想法。”

“我只打算一个人过。”

谢漼:“你怎会有这般想法?”

“你可知女子独身在外有多难?”

“一旦被出,居无定所,衣食无着。你以何为生?”

“且你身子骨弱,既受不得凉,又禁不住热。”

“如此炎日,你在外过上一月,便要病了。”

“若为外人知晓,我将育有子嗣的妾室逐出府去。”

“而你在外又过得凄苦,旁人会如何看我?”

寻真:“……其实。”

“这两年来,我每日都有坚持锻炼,从未有一日懈怠的。”

“我已觉得身子强健许多,应是不易染病了。”

寻真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谈话一直被谢漼主导。

寻真只能顺着他往下说。

谢漼:“你身子状况,我岂会不知?”

“外面虽看似强健,内里其实积弱已久。”

“你早年,过得不易,又生了恒哥儿,身子便更弱了,需常年调理,才能慢慢好转。”

谢漼看向她:“我先前所言,让你晚两年生育,此亦缘由之一。”

“此前未让你知晓,是怕你知自己身子状况,徒增烦恼。”

也不知谢漼说的是不是真的。

寻真还是坚持道:“我出府了,一样能调理身子。”

“也是一样的。”

谢漼:“你这般异想天开,叫我如何能放心,信你能好好在府外活下去?”

“你身无长物,哪来的银钱,去买那药材?”

“若我出无过之妾,自会给你一笔银子傍身。可资财用尽,你又当如何?”

“且女子孤身在外,身怀财产,极易被豪强霸占掠夺。”

“若遭恶霸欺凌,你便是送信到我府上,我亦恐鞭长莫及,让你被人欺负了去。”

她哪有谢漼想的那么弱。

可又想到,谢漼居然真的考虑过放她,还要给她一笔银子。

其实那天,她说要签下债书,还赎金和这几年的吃穿用度,心里多少有些打鼓,这钱估计不少,可能得每年一点点还。

若谢漼能给她钱,那自然再好不过。

寻真:“我也想过了。”

“京中治安好,我便在闹市寻个住处。我也懂得财不外露的道理,平日穿得朴素些,再往丑里打扮。这样,便能隐匿在人群中了,也就不会有人将主意打我身上。”

“至于如何谋生,我也有打算。”

“我每日都临摹爷的字,如今也算有几分模样。我还略懂些四书五经,便以男子的名号,去书肆寻些抄书的活计,挣些小钱。”

“我并不是身无长物,爷应知道,我喜好做一些吃食,到时可在街边支个摊子,起初卖些成本低的吃食,若生意做大了,设法盘下一个店面,再做些大的营生。”

这些话都是寻真在腹中打好草稿要跟谢漼说的。

“先前与爷说,要还您赎金以及这些年的花用,并不是说大话。”

“若我有幸挣得多了,便会一次性还清。若没那么多,便只能慢慢还给爷,日积月累,总能还光的。”

谢漼听着这一字字的“还”,可当真刺耳。

目光凉了下来,盯着寻真。

寻真认真地看他,道:“爷,我想离府,并不是意气用事,也并不是异想天开。”

“我虽是女子,可您也不能这般小瞧了我。”

“我若生了病,便就医,若有人欺,便报官。”

“我有信心能把日子过好。”

谢漼:“女子抛头露面,在外经商,你可知,会遭多少艰难险阻?”

“若受了委屈,无人倾诉,亦无处申冤。”

“你又说不再嫁人,身旁无人相伴,如何忍受得了那无尽孤寂?”

“后半生无子无夫,没个依靠,等老了,谁为你养老送终?”

“这些你可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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