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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毛坯房,也没有门,一眼望去,许南枝就能看见那里的阳台。
明明没有人住,而阳台上却挂着衣服。
外头的光亮打在上面,影子就落在了地上。
今晚的风格外大,吹得衣服飘来飘去,连带着影子也张牙舞爪,留给人很大的想象空间。
见此,许南枝莫名紧张了起来。
她是个舞蹈老师,对音乐的节拍很敏感,她此刻脑子里就循环播着刚刚在打本时,为了渲染氛围而放的音乐。
许南枝还清楚地记得那些节拍和钟声的鼓点。
与此时的氛围恰好对上。
在自我吓唬的慌乱中,许南枝忽然被楼梯勾了一下,惊呼一声往前倒去。
她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一把抓住江悬的衣服。
江悬也被她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反手拉住了对方纤细的胳膊。
站稳后,许南枝缩回了胳膊,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被勾到了。”
“被勾到了?”江悬问。
许南枝忽然觉得这一幕和刚刚在剧本杀的情景很相似。
她想江悬肯定是觉得自己故技重施,果不其然,下一秒江悬就又问:“又被鬼追得紧张了?”
许南枝想解释,但一个“我”字出口就说不下去了,像是如鲠在喉。
她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都像是此地无银,只能无力道:“真的就是不小心被勾到了。”
也不知道江悬有没有相信,过了几秒他只说了一句:“那你小心点。”
说完就又往前走,只是他也开了手机的灯,往侧边照。
许南枝觉得这六楼爬得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漫长、煎熬。
终于,她爬完了最后一层阶梯,到了家门口,而江悬没有停留,继续往上走。
“江……”许南枝想叫他,但想起两人此刻不过是一起玩了场游戏的陌生人,于是又顿住了,只见江悬回头,她又缓缓补了两个字,“先生。”
江悬抬了抬腕,看了眼时间,问:“怎么了?”
俨然是一副如果没事就别浪费我时间的样子。
许南枝陈恳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顺路而已。”江悬说。
他的话不像是客气,就像只是真的顺路罢了。
许南枝:“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江悬站在阶梯之上,比许南枝高出了很多。
他用鼻音“嗯”了一声后就转身打算要走了,但没走几步,他又忽然转头。
“对了。”
许南枝已经扭完钥匙,门开了一个缝,听见江悬有话要说,她扭头,问:“怎么了?”
江悬平静如常道:“下次装不认识的时候,请把口罩再向上挪一点,你的红痣,太明显了。”
此话一出,许南枝就像被雷轰了似的,瞬间呆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只听江悬又接着点评道:“还有,你的演技,太差了。”
说完,江悬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许南枝像个傻子似的愣在原处。
许南枝打开门进去后,背靠着门,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抬起手,没有灵魂似地把“灯”啪地一声打开。
她没听见的是,门外传来了一阵下楼的声音。
第5章 挂南枝
灯一打开,房子瞬间明亮了起来。
许南枝倚着房门,一脸呆滞。
过了许久,她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卸了力气顺着门滑下去,蹲在地上。
意识回笼,她摘下帽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随后脱了口罩掐了掐自己脸蛋,痛意打散了不真实感,让她不得不接受这有些残忍的事实。
——江悬从一开始就认出了自己。
而且……
他还一直装作没认出,陪着演。
又或者说冷眼看着她像个跳梁小丑似的演着一出并不高明的戏码。
一想到这,许南枝就捂住自己的脸,欲哭无泪。
当时演得多么起劲,现在想来就有多么难以面对,这简直就是她二十五年的人生生涯中最大的一次演出事故。
不知过了多久,许南枝才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但还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扶着腰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开了一罐啤酒,仰头就是一口。
冰凉刺激着食道,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不少。
那灌啤酒不多,许南枝喝了几口就没了,她将瓶罐捏扁,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踩着拖鞋,她去房里拿了睡衣,去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
出来时,许南枝的手机铃声刚好响了,看了一眼,发现是南乔。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划开手机,开了外放。
还不等她开口,南乔那鬼叫般的声音就穿过手机响了起来。
“啊啊啊!枝枝,你终于接电话了!”
许南枝将音量调小了点,问:“怎么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对方默了两秒,随后像个傻子似的憨笑两声,带着点不好意思道:“我一个人在家有些害怕。”
“都怪你!”不等许南枝回答,南乔就先声夺人,忽然道,“要不是你讲的故事那么恐怖,我现在也不会觉得家里都是人。”
许南枝一脸无语,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她一下,于是悠悠开口:“是你求着我去玩的。”
被戳穿的南乔有些尴尬,但过了一会儿她又说:“要不是我让你去,你能碰见帅哥吗?再说了,要不是我,能有帅哥送你回家吗?”
“……”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许南枝瞬间就黑脸了,恨不得顺着网摸过去将南乔暴打一顿。
而毫不知情的始作俑者,此时还语气骄傲道:“你还不谢谢我?”
过了良久,许南枝才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我谢你二大爷。”
南乔:“啧,你怎么骂人呢?”
“诶,不过还真别说,你俩还挺有缘的,居然住在同一个小区,” 南乔的声音有些闷,好像是把头蒙在了被子里,紧接着她又说,“就是性格有点冷,这点有点扣分,但这和你倒挺配的,两个人都不是热性子。”
许南枝没理她乱点鸳鸯谱,只听她自顾自地说:“对了,那帅哥叫什么来着?江……江悬是吧?”
说完这句,空气安静了几秒。
过了一会儿,她好像突然反应过来:“等等,江悬……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我靠!”南乔想了一会儿,突然激动,“我记得你大学那个倒霉男朋友也叫江悬吧?怎么这么巧?”
许南枝和南乔上的不是一所大学,而且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南乔对她当时大学的男朋友也只停留在有所耳闻的程度,难怪认不出来。
“你说,有没有可能……”许南枝喝了口水,继续道,“这个江悬就是我大学时谈的倒霉男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