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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顿时急眼,“我可没在心里说过!”

锦毛鼠:“你看!我就说她脸皮薄不会承认。”

许文壶拽起李桃花便走,沉声道:“若是此等趁火打劫的恩人,我宁可桃花不认。桃花,我们走。”

锦毛鼠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被嫌弃的一天,还是如此直白的嫌弃。他气得在原地直喘粗气,张口便用老家话骂:“俺累得直喘粗来!恁说走就走,恁咋恁能嘞!”

许文壶步伐僵住,原地愣了许久,忽然转头看他,表情复杂地道:“你是开封人?”

锦毛鼠:“恁咋听出来的?俺有口音?”

许文壶:“……”

许文壶:“早上一碗胡辣汤?”

锦毛鼠旋即回答:“给个神仙也不当。”

二人四目相对,原本冷若冰霜的气氛似有消融,甚至持续升温。

锦毛鼠两只眼睛前所未有的亮,三步并两步冲到二人跟前,一把推开碍事的李桃花,紧紧攥住许文壶的手,兴奋至极道:“俺的娘嘞!老乡啊!”

第93章 点兵点将

李桃花被锦毛鼠推个趔趄, 来不及恼火,注意力便被锦毛鼠的话给吸引走了,她呆呆看着面前刚对完暗号的两个人, 不可思议道:“你们俩?老乡?”

锦毛鼠点头如捣蒜,就差热泪盈眶了,看着许文壶的眼神柔和到可称之为“慈爱”, 攥紧了许文壶的手说:“木想到啊, 真是木想到,搁这来还能遇见开封老乡, 带劲儿,太带劲儿了。”

李桃花恍然大悟:“原来开封话就是这样的腔调。”

她看向许文壶, 憋着笑,“你好歹一个开封人,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开封话?”

俺的娘, 乖乖嘞, 真带劲儿……她都难以想象,这些话如果是从许文壶的嘴里说出来,她得乐成什么样。

许文壶无语凝噎, 脸上逐渐腾起烧灼的燥红。

在他眼里, 当着李桃花的面说开封话, 跟当着她的面脱光衣服,没有什么区别。

李桃花没看出来他在害臊, 只当他在端着, 等不及便催他, “快点快点,说一句听听,我想听。”

锦毛鼠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 老乡恁别不吱声啊,开个腔让俺听听恁是开封哪来的。”

许文壶沉默着,缓缓摇了摇头。

他越这样,李桃花越被吊足了胃口,身后若长尾巴,此刻肯定摇晃起来。她跑到他面前,拽着他袖子耍赖,“许文壶,许大人,我想听,你就说一个嘛。”

锦毛鼠有样学样,也拽起许文壶另一只袖子,“说一个嘛说一个嘛,我也想听。”

许文壶不露声色地把锦毛鼠的爪子从自己袖子上甩下去,一脸无奈地望着李桃花,“就这么想听?”

李桃花重重点头,杏眸愈发皎洁,闪闪发亮。

许文壶闭了下眼,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再睁眼,便欲启唇。

“——他们在那!快追!”一伙护卫出现在街头,看行头正是冯广和张秉仁身边的人。

锦毛鼠面露警惕,“不好,得麻利撤。”

他抓住李桃花和许文壶,脚尖轻轻一点,身体便似白鹤展翅而飞,穿行在楼宇瓦舍之间。

许文壶刚缓过来没多喘两口气,天旋地转的感觉便又回了来,这下他彻底没能撑住,俯首便干呕起来。

锦毛鼠只当他是体内尸毒作祟,便满口答应:“老乡恁放心,恁身上的毒就包在俺身上了,俺一定帮恁给它拾掇干净。”

许文壶:“呕……多谢……呕……”

李桃花:“你别吐了,你再吐我也要……呕!”

锦毛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虽然着急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安慰他俩,“再撑着点,再往前就要出城了。对了忘了问你们,离开儋州你们打算去哪儿?”

李桃花抬起头,“我们打算去徽州一趟,然后直接回……”话到此处她顿了一下,想也不想道,“开封。”

虽然是救命恩人,但谁知道信不信得过,还是别把真实目的暴露为好。

李桃花说完话,头又低了下去继续干呕。

锦毛鼠兴高采烈道:“那正好!俺也打算回开封老家看看俺娘嘞,一块走吧!”

李桃花垂下的脑袋又强行支棱了起来,喜出望外道:“那敢情好啊!”

有了锦毛鼠保驾护航,就不用担心在路上再被人追杀了。

锦毛鼠看向许文壶,“俺老乡觉得咋样?”

许文壶干呕得抬不起头,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锦毛鼠足下生风,身影跳跃在月下,仰面大笑道:“徽州!俺来了!”

秋日的夜风侵袭在三人身上,浩荡清透,神清气爽。

李桃花在逐渐习惯了这难捱的眩晕后,脑子慢慢转动起来,后知后觉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但自己又想不通,便转过头问许文壶:“我这半天下来,怎么感觉咱们好像忘了点什么了?”

许文壶的思绪也刚刚理清,懵懵点着头道:“感觉是有点,可忘了什么呢?”

李桃花也发起愣来。

两个人安静思考片刻,忽然异口同声道:“兴儿!”

……

知府衙门。

一声悠长的门开声音,兴儿夹着两腿从房中出来,急得无头苍蝇一样,嚷嚷不停:“茅房茅房茅房!茅房在哪!”

左右撞了一通没找到地方,反而因为半梦半醒撞到棵树身上,兴儿狗急跳墙,干脆也不找茅房了,就地扯起裤腰带来。

这时,他的头顶传来一声哈欠声。

兴儿呆呆抬起头,看着黑漆漆的树冠,喃喃自语道:“完了,困出幻觉来了,树都能打哈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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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个寒颤,低头系起裤腰带。

“臭死了,小屁孩子尿真骚。”树冠里又传来这么一句。

兴儿猛地抬头,见鬼的表情,两只眼睛瞪似铜铃,静静盯着漆黑安静的树冠。

有风吹过,树冠晃了晃,抖落下来两片轻飘飘的树叶来。

兴儿眨了下眼,出现自我怀疑的神色,转身便走,却又在转身之后猛地一回头,直盯静悄悄的树冠。

并没有声音传出来。

兴儿彻底放了心,确定只是自己困糊涂出来的幻觉,遂转过身继续走动。

“咦?怎么不接着看我了?”

声音再度出现,兴儿哆嗦一下,再次转头。

锦毛鼠膝窝勾在树干上,上半身倒掉下来,白衣飘飘,长发垂面。

“啊!”

兴儿满头的头发都炸了起来,扯开嗓子便喊:“鬼啊!”

锦毛鼠把遮脸的头发往两边扒开,露出一张俊脸,“鬼什么鬼,是美男子。”

“男鬼啊!”

锦毛鼠懒得跟他废话,纵身跳下树,薅小鸡似的将兴儿一把薅起来,再一跃上树,踏风而行。

衙门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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