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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便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畅。

*

“卖炊饼嘞,炊饼——”

“刚出锅的大粽子,蜜枣馅香又甜!”

“热腾腾的灌汤包,不好吃不要钱——”

清晨,城门下人声鼎沸,各方小贩卖力吆喝,吆喝声腾空,包裹住石匾上面两个横平竖直的正楷:“松江。

李桃花还是第一次到这么繁华热闹的地方,看什么都觉得新奇,遇见个面具摊子都能两眼放光。

“这些都是什么人物的脸啊。”她上前兴奋问道。

“红脸是关羽,黑脸的是张飞,鬼脸的是兰陵王。”摊主回答。

李桃花摸起一张鬼脸面具遮脸上,猛地转头去吓许文壶,“怕不怕!”

许文壶不仅没被吓到,反而笑了,清俊的眉目微弯,温声询问:“桃花,你喜欢这个面具吗。”

李桃花重重点头。

“那就买。”

说话间,许文壶便已将钱递给摊主。

李桃花兴高采烈,仿佛已经习惯了他对她的好,“多谢许大人!”

许文壶看了看周围,小声地道:“桃花还是不要再叫我许大人了,再说,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大人。”

李桃花眨着眼睛看他,“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许文壶沉吟一二,忽然两颊生热,纤长眼睫低垂,“我在家排行第三,桃花以后唤我三郎便是。”

“三郎?”李桃花在嘴里将这个称谓咀嚼一遍,皱起眉头,“我觉得我还是喜欢叫你许大人,或者直接叫你许文壶。”

许文壶发笑:“既如此,桃花今后直呼我大名亦未尝不可。”

李桃花冲他笑过,将面具盖在脸上,跑去别的摊子上玩去了。

兴儿走到许文壶身后,碎碎念道:“公子你悠着点吧,这一路您都给她买多少东西了,咱们的钱总共就没多少,得省着用,不然不到半路就该喝西北风了。”

许文壶看着李桃花步伐轻快地在各个小摊上逗留,语气里不自觉便满是柔和,“可是你看,她笑得多开心啊。”

兴儿:“唉!”

他觉得自家主子离鬼迷心窍不远了。

*

三个人一路吃吃喝喝,直到傍晚还没出城。许文壶抬头见天色已晚,恰好途径客栈,便吩咐兴儿过去询问住宿需要多少钱。

兴儿正要上前,李桃花便出言阻止道:“这种店都惯会宰人,不如咱们出城找个地儿生火,凑合一夜算了,何苦花这冤枉钱。”

兴儿下意识抱怨句:“这一路花的冤枉钱还少么?”

“还不快去。”许文壶轻声催促。

看着兴儿不情不愿地走去,许文壶转而对李桃花道:“桃花,天气渐凉,夜间偏冷,不比夏日时分,还是住在这里,明日再赶路也不迟。”

李桃花便也没再反驳,但她品着兴儿刚刚说的话,看到自己手里的大包小包提着的吃的玩的,心里突然便过意不去,再看满街小摊,便感觉也不是那么有趣了。

不多时,兴儿回来,对许文壶道:“公子,我问过店小二了,这家店起码也要五百文钱一间。”

李桃花算道:“五百文一间,两间就是一两银子……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去找小树林吧,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兴儿继续道:“不过他还说了,这家店在这城边还有一家分店,专门做便宜买卖的,只收五十文一间房,房间比这里的稍次了些,但胜在价格实惠。”

许文壶面露心动。

李桃花冷笑了声,“我知道了,什么分店,这店小二分明就是背着东家往外送买卖吃回扣呢。”

她拉起许文壶的胳膊,“走,咱们偏不让他得逞,跟我去钻树林子。”

许文壶却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对兴儿道:“去问问那家脚店位于何处。”

兴儿便又跑了一趟,回来道:“小二说那家店在苇叶巷,没有名字,让咱们一直往前走,路上找个人一问便能知道了。”

许文壶点头,牵着毛驴领着身边一大一小,继续往前走。

约走了有两炷香,见前方分叉口颇多,许文壶便朝路边一个生意冷清的炸糕摊子走去,对卖炸糕的大爷道:“晚辈这厢有礼,敢问老人家,苇叶巷该往何处走?”

老头似有耳鸣,倾着个脑袋问:“苇什么巷?”

“苇叶巷。”

“什么叶巷?”

“苇叶巷。”

“苇叶什么?”

“……”

这时有个路过的青年忍不住说:“乌衣巷啊,再往前走往北一拐就是了。”

“多谢兄台指引。”许文壶对青年道过谢,与李桃花与兴儿继续行走。

乌衣巷,陈宅大门口。

一名身着锦衣绸缎的中年男子在门口来回踱步,口中默背:“直裰,小童,毛驴……”

“直裰,小童,毛驴……”

另一边,李桃花随许文壶步入巷子,她看着这条路上整齐干净的青砖路面,高大雪白的防火墙,墙上郁郁葱葱的爬山虎,不由狐疑道:“这条街干干净净还没什么人,瞧着也不像是有脚店的地方啊。”

许文壶看着街景,神情也不免疑惑。

这时,踱步的中年男子看到他们,登时两眼一亮,奔跑上前一把抓住许文的胳膊,激动不已道:“千等万等,可把您给盼来了!”

第64章 蚕

许文壶被这突然冲来的男子吓了一跳, 连忙抽回手道:“您这边的消息竟如此灵通吗,这么快就知道我们要来了。”

男子低眉顺眼,长相面善, 闻言叹口气,“瞧这话说的,我们全家上下就等着您呢, 先生一路辛苦, 快快进去歇息,我们已备好饭菜, 只等为您接风洗尘。”

目光落到兴儿身上,他同样客气道:“小哥一路辛苦。”

再等看到李桃花, 男子目光一愣,不由道:“这位姑娘是?”

许文壶张口欲要解释:“桃花是我的——”

男子忽然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对许文壶小声道:“先生不必说了, 现在的世道不比从前, 规矩放宽了不少,懂,都懂的。”

许文壶被这番话弄得满头雾水, 倍感莫名其妙。

三人还没琢磨过来味儿, 男子便已招手唤来众多小厮, 簇拥他三人进宅。

许文壶被推搡至宅子门口,抬头一望, 只见乌漆牌匾上赫然是两个金粉描摹的大字:陈宅。

门下两边对联, 右边刻:“朝饮春桑露”, 左边刻:“夕闻夏艾香”。

许文壶将对联沉吟念出,感觉像是在哪里读到过,不自觉便已在心中接上:丝丝编雨韵, 线线织云裳。

忘了是谁写的,但他记得,好像是咏蚕的。

思绪起伏见,他一个不留神,脚步便已迈入门槛。

“先生足下当心。”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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