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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

兴儿下巴高抬,神气十足,“这才对嘛,若不乖乖听话,看我怎么治你。”

*

厨房内,水汽氤氲,灶洞里火焰熊熊,明亮滚烫。

李桃花气鼓鼓地往碗中打了两个鸡蛋,斜眼瞥了眼正坐门槛上打瞌睡的兴儿,小声叱骂道:“真是肥猪不吃细糠反了常了,姓许的呆呆傻傻的,身边的书童竟这般刁钻蛮横,不像一根藤上出来的。”

但她转念一想,这不恰恰说明那许什么糊的没表面简单吗,否则如何驾驭这般恶奴?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能当官的哪有什么老实人,装老实罢了。

李桃花边思忖边忙活,加盐打散蛋黄,又往蛋液中兑上半碗温水,把沫子撇干净,之后便放入锅中隔水蒸。约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蛋羹便已成型,出锅浇上一勺酱油,撒上翠绿的葱花,便可上桌。

一口软嫩弹滑的蛋羹下肚,兴儿两眼放光,连话都顾不上说了。

李桃花瞧着兴儿那副吃相,没好心道:“吃吧吃吧,慢点吃,当心撑破了肚子。”

兴儿狼吞虎咽道:“没想到你做饭还挺好吃的,再蒸一碗,我好给公子送去,他都一天没吃饭了。”

李桃花打了个哈欠,懒懒道:“许大人新官上任排场大,不应该被请去吃大酒吗,怎会在衙门里坐冷板凳。”

兴儿摇头,“公子说衙里积攒的旧案太多了,他得赶紧把案子都清了。才没有工夫去应付那些有的没的。”

李桃花略为意外,但情绪稍纵即逝,起身时只冷冷从嘴里丢出句:“真是没事找事。”

她又忙着打鸡蛋,待等第二碗蛋羹蒸好,一转头,发现兴儿不见了,桌子上只留下一只光可鉴人的空碗。

李桃花左右看了看,没找到人,抱怨道:“臭小子上哪去了,蛋羹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她耐着性子等了片刻,还是没见兴儿回来,想一走了之又觉得可惜了蛋羹,便心一横,端起蛋羹自己找书房在哪。

这衙门是二进院子,算不得大,地方也好找,李桃花摸到书房外,看见两个一胖一瘦的守门衙差,便对二人道:“劳烦两位将这蛋羹送进去给大人,就说是兴儿那小兔崽子怕他饿着,专门给他做的。”

胖衙役张嘴便打嗝:“我们才,才,不送。”

瘦衙役说话慢悠悠:“就是,谁知道这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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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得有半盏茶那么久,正当李桃花以为对方话已说完时,瘦子嘴里冷不丁又蹦出句:“有没有毒。”

李桃花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万没想到堂堂衙门口连个说话利索的人都没有,她人累心更累,自己舀了勺蛋羹塞嘴里以证清白,冲二人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不打算再送了。

这时,只听房里面传来温和清冽的一声:“来人。”

两个衙差慌慌张张推门而入,询问有何吩咐。

李桃花迈出去的步伐生生拐了个弯,转过身又凑了过去,耳朵捱近,想偷听这新上任的狗官打算干什么缺德事情。

是要吞屋霸田,强抢民女?还是要收受贿赂,官商勾结?

装了一天的正人君子,此刻夜深人静,姓许的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第4章 陈年旧案

烛火如豆,跳跃的灯影映照出年轻县令清隽的眉眼。许文壶手捧案椟,逐字逐句娓娓道:“永嘉七年,庚申月丙寅日,罪妇苟宋氏与人通奸,奸情暴露,于当日子时三刻杀死亲夫苟飞,致人当场毙命。人证物证俱在,判于秋后处斩——”

许文壶抬眼,好声好气,“据这上面所言,苟宋氏是与人事先有染所以杀夫,可本县翻遍与之同期的案牍,并未发现有关奸夫姓甚名谁,而据我大梁律法,男女通奸是谓同罪,为何只见女名,不见男名?”

两个衙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许文壶见此模样,以为是自己声音小,对方没有听到,便清清嗓子又重复几遍,特地扬高了声音。

那二人还是没有面面相觑,毫无反应。

许文壶这才略有愠怒,“本县在问你们话,为何视若无闻,不予理睬。”

胖衙差用胳膊肘捅了下瘦衙差:“听到没有,县,县,县大老爷问你话呢!”

瘦衙差一脸犯难,左右回顾,忽然眼睛一亮,冲站门口正伸着脖子听墙角的李桃花道:“还不快点进来,没听到县大老爷在等你——”

“回话!”

李桃花莫名其妙,心想关我什么事,正准备溜之大吉,人便被那两个倒霉家伙架住臂膀强拉入房中,对上同样感到莫名其妙的许文壶的眼睛。

那双干净的眸子黑白分明,一眨不眨看着她,里面是她微微怔愣的表情。

二人对视须臾,许文壶率先别开了脸,长睫低垂,轻下声音,“真是胡闹,你们怎能将无辜过路人等牵扯其中。”

“她,她不是过路,她,她,她是来给您送鸡,鸡——”

李桃花听得厌烦,忍不住转脸怒怼:“鸡你个头啊!不会说话就闭嘴!”

她把被自己吃过一口的蛋羹端结实,转身就准备撤。

这时瘦衙差激动道:“这都过去三年了,大人问我们,我们怎么清楚,只知那苟宋氏通奸是属实,至于奸夫是谁,我们又怎么知道,兴许被她——藏起来了呢。”

这时,李桃花猛然停住脚步。

她回过脸,目光冷冷看着衙差,沉声道:“你们别太过分了,我莲心姐根本就不可能干出那种丑事,死者为大,都三年了,这脏水还泼个没完了?”

许文壶怔了下子,抬眸向她看去,“李姑娘与苟宋氏认识?”

李桃花索性直说:“我家与她娘家住的并不远,小时候经常与她一起到溪边浣衣,一直到她出嫁以后,才逐渐没了来往。”

许文壶听后稍作沉吟,忽然起身对李桃花作揖,温声道:“孤男寡女本不该共处一室,但因案情所迫,李姑娘,得罪了。”

他出声让两名衙差退下,关门声传来,房中便只剩下他二人。

李桃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便没等他张口,继续说道:“虽不来往,但逢年过节在她回门时,我们也是能够说上话的。她与那姓苟的感情很好,根本不可能在外头找人,更何况我与她认识多年,知道她读过几本书,性子比寻常人清高多了,像通奸这样的丑事她是死也做不出来的。”

许文壶见李桃花神情郑重真挚,一丝狐疑不由涌上心头。他站了起来,在案旁踱步两圈,抬头看一眼李桃花,低头思索,再看一眼李桃花,再思索……煞是费解之状。

这时,他的肚子叫了一声。

李桃花:……憋半天就憋出个这?

许文壶耳后飞上两抹羞红,咳嗽两声,视线逐渐定格在李桃花的手上,欲言又止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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