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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让他出来接您。”
她话说得委婉,但经过的客人看向两人的眼神透着打量意味。
程言最要面子,冲女人摆了摆手,随即被女人搀扶着离开了。
只是离开的身影有些蹒跚。
明瑶忽然想到程爷爷说过,他的肺癌虽然在维持治疗期,但保守估计,存活期超不过一年了。
这已经是他去国外找专家会诊的结果了。
有时命运就是这么公平,即使他家财万贯,也难以把自己逃过这一劫。
宋时薇不解地瞅着明瑶,明瑶连忙捂住肚子,“我肚子疼,上去歇着了。”
说罢,她几步走到大门口,确定两人离开后,才转头往里走。
转头,就看到那人手里端着托盘,大托盘里堆叠着碟碟碗碗,里面是各式早餐。
明瑶后退一步,手机响了一声。
她不敢看手机,看到那人倚在电梯里,懒洋洋地看她,“今天好像不是四月一号。”
“我以为你不给我拿。”
明瑶咳了一声,主动要去接,却被他挡住了,“太沉。”
出了电梯,她才敢看手机,不是程爷爷的信息。
AAA妈妈:【转专业名单.dox】
AAA妈妈:【没转成功?】
她蹙眉戳下屏幕:【嗯。】
AAA妈妈:【没事,暑假回来报个机构练练英语,雅思分刷高点,实在不行就出国。】
AAA妈妈:【否则你有把握保研成功吗?】
日月:【等我回去再说吧。】
AAA妈妈:【把酒店的地址发过来吧,你爸爸说,过两天想去看看你,好好表现。】
发了个定位过去,她按灭手机,发现小笼包已经递到她面前了。
灌汤包,她接过咬了口,汁水四溢,甚至溅到许镌身上了,她连忙抽出张纸巾凑过去,那边已经把外套脱掉了,“没事。”
明瑶心里总有些不踏实,看着他低头擦着桌子,“你刚才一直在一楼吗?”
“嗯。”
静默片刻,他忽然开口,“你刚才在下面——”
“没有。”
微波炉叮了一声,他从里面拿出加热的蒸蛋,放在她手边,顺手把她推到一边的早点捡了两样放在自己的盘子里,话题就此过去。
明瑶低着头,心思千回百转。
“可你还没有问是什么事。”
他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看着手机,戳了一下,“嗯。”
“像你之前说的。”许镌说,“不想说可以不说。”
她的手机里,传来的最新的小组优秀成员加分细则,已经被标注好了分数。
“你帮我报的?”
“嗯。”许镌依旧停在手机上,“也许将来有用。”
明瑶坐在他对面,看他视线又落在手机上,自嘲自己那点瞻前顾后的心思,在他面前,她到底在怕什么呢。
他已经提供给她足够反抗的勇气,或者说,告诉她,立足之地,在于自己。
“我其实——”
“刚才来找你的人,是我爸。”
明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坦诚到自揭伤疤。
第68章 拖延第六十八天令茜茜(惊喜):姐夫……
明瑶设想过许镌被迫和她袒露心事的很多种场景,但绝没想过,是此时此刻。
夏日里最常见的艳阳天,昨夜一晚大雨,今日雨过天晴,天蓝的有些不像真的。郊区静谧,在往远看去,只有一家已经破败的老工厂。
那是一家已经转型的工程机械公司,厂址早已迁走,她听说经历了十几年的经营,如今已经从大基建的传统化企业转向数字化,几年前开始涉足无人机领域,也是他们这次比赛的赞助商之一。
对面的小学下课,小孩子们的嬉闹声路过长满荒草的门口,拽草拽的手上一把泥,来接孩子的家长无奈地叫着孩子的名字,语气宠溺大于埋怨。
她忽然想,也许很多年前,他也有这样的好时光。
可他还是起身,关上了窗户,隔绝了外面的欢声笑语。
明瑶下意识凑近两步,因为她想,此时回避的动作,对他来说太过残忍。
“程志闻,你应该见过了。”许镌说,“简单来说,是我生物意义上的父亲。”
“我知道。”
许镌垂眸,眼中并没有愕然的情绪。
手机响了一声,她看到是程爷爷回的“谢谢小瑶”四个字,连忙收回视线。
“我今天其实看见他了。”明瑶说。
“我知道。”
“如果再碰见他,什么都别管,也别和他说话,被他这种人缠上,很麻烦。”
明瑶沉默,看来她知道的那些,他应该猜到了一部分。
他很少一口气直接说这么多,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一般,弄得她懵了一下,“我知道,但我觉得——”
他站在她对面,近在咫尺,但似乎和她隔得又很远。
“就一直躲他,可能不太现实。”明瑶说,“他过两天还来找怎么办?”
“我和严慈说了,这边休息不好,换个酒店。”许镌说,“上次是程远望说漏了,我再换个酒店,他们不可能找到。”
明瑶不语,看到她眼神中透出的不赞同,许镌问她,“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不是。”明瑶说,“总躲他也不是个办法,总得想办法彻底解决。”
“之后走法律途径。”
明瑶挠头,“报警?就算是骚扰定格处理,估计也就是拘留两天而且他如果认错态度好,会不会顶多思想教育一顿就完了。”
“要不你就——”
见一面,说清楚。
断了他们的念想。
“你说。”
“没什么。”
对上他晦暗的眼神,明瑶犹豫片刻,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许镌手里攥着遥控器,用力过猛,按钮陷在里面。
“你去对面的酒店吗?”明瑶说,“我去和你一起住。”
“不用了。”许镌说,“我怕万一他会找到那里。”
他蹙眉低头,“所以你先不要来了。”
对上女孩眼中显而易见的关切情绪,他没有改口。
他很少用“怕”这个字。
似乎他的字典里,都是嚣张肆意的。从来没有怕的事情。
可他确实在怕。
即使看到明瑶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但他也没有改口,也许怕被找到也许只是托词,他只是忽然有些后悔。
他不应该把她牵连进来。
任何人、任何事她都会共情,好的事,她会为人开心,困难的境遇,她会替别人难过,然而,这不是被人肆意利用善良的理由。
他只是单纯想把她从他的部分课题里剥离出来,只让她接受他好的一面,而不是拖累她的部分。
比如程志闻。
这种想法并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