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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受婚姻折磨的中年妇女,矛盾又诡异的和谐。

台下不少人被她的扮相吸引住,开始观看他们的表演。

这怨气味太足了。

明瑶并不知道观众的想法,只是单纯觉得她是本色出演,毕竟期末周的怨气冲天。

她气场十足,压得纪疏昀差点接不住她的戏。

结束后,她匆匆下场。

台下响起观众热烈的掌声。

她下台,脚都软了,组长激动地抱住她:“演得真好!有人把我们拍下来发在大群里了!”

她旗袍里没有手机,也不知道有多人看到了他们的话剧,只是演到后面,现场的观众基本没离开,后面还逐渐进来了一批人。

道具那边出岔子了,替代药的茶水丢了,只好换成了自己包里的梅子酒。

只是忙中出错,都忘了告诉她。

明瑶一大碗一饮而尽后,才后知后觉到了不对,辣得她嗓子发痛,耳根烧得发热,整个人都微醺了。

她连啤酒都没喝过,下来的时候只感觉走路发飘。

组长担心地让她换双鞋,她脾气上来,就是不换。

纪疏昀偷偷把平底鞋拿过来,被她灵活地一闪,鞋子一脚踢飞。

“……”

无奈,他们只好嘱咐纪疏昀和南瓜头注意着点她。

好在是最后一幕。

家族的丑陋内辛被她和周朴园联手揭开,三个年轻的生命逝去,伴随繁漪凄厉的一声尖叫。

一声惊雷,震惊全场。

舞台上最后一束光,打在绝望的“疯女人”身上,笑容浓艳凄厉,如同真正的鬼魅。

故事落幕。

观众席掌声雷动,随后持续良久,他们集体向观众鞠躬谢幕。

低头的瞬间,明瑶握紧身旁演员的手,耳根和胸膛一起发麻。

直到这时,她才敢偷偷再看一眼观众席。

祝晚宁和宋时薇正在举着手机给她录像,看起来手都举酸了。

乔之淮和蒋一昂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俩人跟海豹一样拼命鼓掌。

明瑶垂眸,看了一眼正低头看手机的许镌。

他蹙眉盯着屏幕,显然注意力并不在台上。

意识到自己又在关注他时,明瑶连忙收回视线。

乔之淮手都快拍红了:“老许,差不多行了吧?”

“你觉得对得起她帮你背锅就行。”

乔之淮只好拉着蒋一昂继续拍。

“她今天真好看。”乔之淮说,“你说平时咱们怎么就看不出来,她穿着这旗袍真……”

许镌斜他一眼,他不敢说了。

“她平时就挺好看的。”蒋一昂实话实说。

“对对对。”乔之淮咬文嚼字,“淡妆浓抹总相宜嘛,是不是老许?”

平时他嘴里百分之九十都是废话,唯有这句许镌很赞同。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里的女孩,纤细的背在最后一刻挺得笔直,像不屈的荆棘花。

清冷之后是她生机勃勃的炽热。

富有生命力的美。

“诶?她下去了?”

被他打断了思绪,许镌压根没心情和他继续在这浪费生命,起身去了后台。



明瑶下了台,来不及卸妆,只想去趟卫生间。

从小到大她都这样,一紧张就想上厕所。

这会她才缓过劲来,手心冒汗。

腰带扣很难解,她头疼的地解了半天,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宋时薇给她发的信息,说等她半天不出来,两人去了华城影城看烟花表演。

已经先行一步,让她随后跟上。

后台的演员都很兴奋,羊毛卷和另一个老师笑眯眯的,不少演员的朋友也在后台,拉着还没脱下戏服的朋友来回合照。

明瑶作为《雷雨》的女主,也被拉着照来过去,笑到后面,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笑了。

不少朋友拉着演员单独合照,周钰手里好几束捧花,加重的舞台妆更凸显了她的美丽。

明眸善睐,扶着华丽的大裙摆跟着朋友合照。

明瑶在一旁看着,很羡慕,羡慕她这么漂亮,有这么多的朋友。

“要不要合照呀?许镌。”

周钰的请求都带着骄矜。

许镌看着她,没说话,也就不算拒绝。

乔之淮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挎着单反,嗷一声就扑过去:“让专业人士给你们拍。”

看到对面的明瑶,他热情地招招手。

“小明妹妹,你来照吗?”

周钰笑笑:“来嘛。”

她摇摇头,摇得她头更晕了。

还好组长去给她买了解酒药,咽下去后,头依旧疼。

乔之淮认真地调整好角度,“你们离近一点啊。”

周钰笑着近了两步。

她隐约想到,许镌好像在和周钰谈恋爱的传言。

也许,不仅仅是传言。

那种迟滞的酸涩卷土重来。

很轻,轻到她不审视内心,根本不会观察到的那种轻。

一旦感知到,却很难受。

“说茄子。”

许镌没说:“你镜头盖没打开。”

乔之淮:“……”

明明该看镜头,他抬头,却与正看着他们走神的明瑶猝然对视。

这次她没躲。



音乐厅闭厅了,他们很多人连妆都没来得及卸,就只能先在戏服外裹上羽绒服,匆匆告别。

许镌靠在柱子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周围人的七

嘴八舌,最后周钰笑着和他告了个别。

风一吹,脑袋不至于那么发胀了。

明瑶揉了揉脚腕,发现自己忘了带替换的鞋子,套着羽绒服走了过去。

还腰带。

“谢谢你。”

他仿佛才看到她似的抬头。

“嗯。”

她觉得他这“嗯”的意思应该是代表知道了,于是把袋子一起放在他脚下。

“站住。”

明瑶一愣。

“我让你走了?”

她慢半拍地转身,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我凭什么不能走?”她急了,说话有点磕巴,“我、我就走!”

他睨她一眼,径直走过来。

明瑶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酒劲上头,差点踢他一脚。

他斜她一眼,从兜里掏出个小瓶子扔过来,“自己喷。”

明瑶微怔,看着怀里疑似药酒的东西。

下场时,她脚崴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早。”他说,“一瘸一拐地像鸭子,瞎子才看不出来。”

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垫着件外套。

她有点犹豫。

“怎么?”他轻嗤一声,“想瘸着回去?”

她只好坐下,一边眯着眼睛看脚腕伤势,一边忍不住一心二用。

他撒谎。

她很小心,所有人都没看她受伤,为什么没有骗过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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