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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吃着突然就哭了,眼水顺着皴裂的脸颊滚下去,很是可怜。

武帝问她为何哭,朱震就哽咽着说:“要是爹能吃到就好了。”泪水淌到嘴里,糕点都咸了,她因此哭得更厉害了。

武帝沉默不语,一旁的侧君鼻子发酸,当即把小朱震搂到怀里,给她擦眼泪,摸着她的头顶决心将她收下。

两年之后,那位侧君终于诞下自己的孩子,却因难产去世,是个没福的。

撒手丢下朱震和刚出生的女儿,从这以后,朱震又一次成为没人照管的野孩子。

她开蒙迟,八岁才能勉勉强强写出自己的名字。

那位侧君去世之后,没人再管她,她便更加无心向学,成天和国子监的武生混在一起,上蹿下跳、舞枪弄棒。

她十四岁时连《诗经》都读不顺溜,先生给众皇女上课,叫她读一篇文章,她遇到不会读的字就跳过去,跳到最后干脆整段整段的略过。

先生叫她重新读,她就挠头说不认得那些字,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先生怒,姊妹笑。在读书的事情上,朱震着实出过不少丑。

那年太女入主东宫,时年八岁,而她的姐姐们有不少已经成家立业。和她们斗,小太女略显稚嫩,随着她慢慢长大,东宫也越来越坚韧。

几出势力顶在一起,一触即发,可是没等到爆发,武帝就去世了。

武帝驾崩的那夜,太女因急症卧床不起,朱震带了亲卫“应诏”入宫面圣。

谁也没想到,一向与世无争、看起来粗鄙无脑的六皇女会突然插来一脚,也正是这一脚,将那斗得死去活来的三派碾了个粉碎。

武帝驾崩时身边只有朱震,朱震守了她一夜,逼她写下易褚的遗诏。

诏书送到内阁,有阁老不服,朱震只是冷笑,先郕王带头提剑斩了其中一位阁老,道:“违先帝遗诏者,杀!”

那段时间,不知有多少官员下马。

永宣帝秉着一个原则:不论你原先是谁的党,只要你不和我唱反调,我就先留你一命。

可偏偏有人作死......

无情的肃杀之后,再也没人站出来说话。知道翻盘无望,永宣帝登基前,废太女便纵火自焚。

当然,也有一说,那火本就是永宣帝命人放的。

而今永宣帝已作古,真相不得就而知了。

朱震从前说得好听一点,是不显山不露水,实际上就是个无所事事的文盲,这样的人为何突然逼宫夺位,至今也无人知晓。有一说跟废太女正君有关。

说起来那位可是个奇男子,他乃前任首辅的嫡长孙,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朱震曾在机缘巧合下偶遇那位公子,一见钟情,谁知造化弄人,那公子最后却嫁给了废太女。从那时起,朱震就有了逆心。

但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相信这一说法———-再怎么说,永宣帝也是一代明君,怎么可能只为一个男人就动了夺嫡的心。那件事最多只能算个导。火。索,她夺嫡必然是积虑许久的。

且从朱震登基之后的行止来看:她在战场上用兵如神,又主持编修《永宣大典》、兴修水利、制定《新农赋》等,种种作为和“文盲”、“无脑”根本沾不上边,临终都不忘将江山安排妥当。

永宣帝若当真无实才,怎会有那么多追随者?不说旁人,先郕王至死忠于她,永宣帝驾崩之后,徐将军即便受了贬谪也是无怨赴任。

只能说之前的朱震太会装了,大智若愚,为的就是掩人耳目。很显然,她成功了,谁也没想到,她朱震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更想不到的事还在后头:废太女尸骨未寒,朱震就纳了东宫正君为自己的侧君,封他为如君,赐号“昆君”,并和他生下女儿——-齐王朱承治。

也就是在那时,刘文昌成为了内阁首辅。

因为前任首辅活活被气死了,她是继先太师杨大人之后,又一个因为那场宫变被活活气死的大臣。

却说周自横作为东宫侍读,又是废太女心腹,看着那场宫变发生,她深受打击,但囿于宗族的安危,无法站出来反对永宣帝登基,只得缄口不语。

家族之重,夺嫡之重,沉沉压在周自横的肩头,叫她喘不过气。

别的她都可以理解,唯独昆君二嫁、生下叛王的女儿,周自横清高,实在看不过去,便以“雨山先生”为笔名,写下传奇小说《孽狐缘》,借书讽刺现实。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书被朝廷全面封杀,但还是留了不少残本下来,杨思焕也曾痴迷过。

她兴致勃勃将书里的故事说给周世景听,直到周世景离开杨家的那夜,他告诉她,“雨山先生”就是他母亲的笔名。

周自横是《孽狐缘》作者的事,外人并不知晓,永宣帝更不可能知道。周家获罪并不是因为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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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孽狐缘》就可以看出周自横对现实的不满,她为人耿直率真,处事认真不近人情,实际上,她这种性格本该在刑部,未必不是个为民务实的好官,可她偏偏进了礼部。

礼部适合和稀泥的人,但凡有些棱角,在礼部都要受罪的,周自横在礼部早已得罪了不少人。非但自己不开心,上下级关系也很僵。

在这种情况下,永宣帝没革周自横的职,反而事事偏袒她,一路升她到尚书,旁人只得侧目而视。

第74章 狗官

周自横却也不傻,当初她拥趸的废太女败了,她就知道自己不会有好下场。

永宣帝不仅不杀她,反重用她,擢升她为礼部尚书,她也丝毫不为此欢喜,因为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事实证明,永宣帝比周自横想象中的还要阴狠——-温水煮青蛙,她用整整七年,将周自横煮了个烂熟。

当年是三年一逢的会试年,皇帝钦点周自横为会试主考官。

最终录取了二百零一名贡士,其中有一百九十名是南方考生。

这二百零一名贡士中,有一百九十九名参加了殿试,殿试结束后,皇帝钦点了他们的名次。

其中状元为徽州府的陈永庄,周自横的父亲就是徽州人,榜眼是应天人,探花是浙江绍兴人。

二甲五十一人,全部都是南方考生。

这次北方考生没有一个进入二甲以内,太离谱了,这一结果令北方考生极度不满,她们认为这是会试主考官周自横偏袒南方人的结果。更有甚者说她伙同乡人作弊。

她们先是去礼部闹,周自横并没有回避,直接站出来,挺直腰背说:“本官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要查,本官必定奉陪到底。”

这就把她们惹急了,直接联名上书,告到皇帝那里,要求严惩周自横。

永宣帝收到状子,当即成立了以翰林院掌院学士盛兰吾为首的勘察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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