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3


百感交集,似有千钧之重压在肩上,叫她喘不过气。

一方面,要杀的那个人,不仅是太女的堂姐、废太女的遗孤,更是她昔日的挚友。

另一方面,朱承启特地选用慢性药,为的就是掩人耳目,而今却将话都挑明,让她成为知情者,这个时候她若拒绝,后果可想而知。

“殿下多虑了,臣今日所拥有的一切,全为殿下所赐,今殿下有忧,臣自当效犬马之劳。”

礼部尚书陶镇东远远看到羽林卫,就止步不前,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杨思焕退了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殿下说什么没有?”

杨思焕回:“太女来察帝君寿辰之事,问了些细节,下官一一回过,旁的就没再提。”说罢一拱手,抬脚离开了。

太女没多停留,很快也摆驾回了宫。

次日一早,罢了几个月的早朝终于重开,文武百官列于太和殿中。

“小七,过来,坐到朕的身边。”永宣帝脚踏战靴、身披斗篷,高坐在龙椅上,唤着朱承启的乳名。

在朱承启的印象中,自他十岁入主东宫之后,母皇就再也没叫过他的小名。久违的呼唤,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一时失了神。

他垂首:“儿臣不敢。”

永宣帝道:“朕叫你坐,有何不敢?”

“母皇要儿臣坐在龙椅上,臣不该、也不敢坐。”朱承启缓缓说道,“但母皇有令,儿臣亦不敢违背。”说罢,就走到丹陛上,在永宣帝身侧站定。

“儿臣陪站在母皇身边,如何?”

永宣帝微微一笑,起身拍了拍朱承启的肩膀,“好,望你记得今日之言。”

有所为,有所不为。

“你就站在这里,待朕回朝。”

朱承启垂眸,目光落到永宣帝红润的薄唇上,这么一看,全然没了往日的病态。

皇上的病,难道真好了?

永宣帝稳步走到殿中,内侍双手奉剑上前,她随手握了剑柄,拔剑出鞘看了一眼。

“天归大犁,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乎,此征灭矇朝食,至胜方归!”

朱承启走下来,撩袍跪在皇帝身后:“母皇煌煌天威,剑锋所指,所向披靡,儿臣在此恭候王师凯旋。”

此话一出,众臣皆跪:“臣等恭候王师凯旋。”声音回荡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久久消散不去。

永宣帝抿唇回望了一眼朱承启,而后迈着阔步向殿外走。

朱承启将头轻轻磕到地上,再抬头看着远方,那高大的身影在朝阳下渐行渐远,慢慢淡出视线。

永宣帝来到中门,翻身上马,手握缰绳。

“陛下,陛下。”身后宦官唤道,一边唤,一边往这边跑,一路慌张。

永宣帝漠然回首:“什么事?”

“陛下,昆君正在往这赶,想送送您。”

昆君是宫中四如君之一,乃齐王生父,听到他的名号,永宣帝目光微烁,仰头望天。“不必。”

宦官跪地,想再求求:“陛下。”

“驾。”马蹄哒哒,扬尘而去。

这日杨思焕在礼部忙到天黑才回家,两个孩子都已睡下。

周世景坐在书房,挑了挑油灯灯花,看到院子里慢慢走出一个清瘦的身影,就知道她回来了。

不动声色地搁笔,踱到堂屋端了菜准备去热,衣角却被杨思焕抓住。

“我不吃。你陪我坐坐。”杨思焕说着,拍拍长凳上的空位。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n????????⑤?.?????M?则?为?屾?寨?佔?点

“怎么?是遇到什么事了?”周世景就坐在她身边。

她摇摇头,那件事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几日之后,等帝君过完寿辰,她就该去恭陵巡察了。她抱着周世景胳膊,头靠在他的肩上。

“怎么了?”周世景温声又一次问道。“从昨天起,你就心事重重的样子。”

“家里人多了,我是想换个大点的宅子,上次去将军府求药,丢了大半家底,这会儿钱不够了。”杨思焕苦笑。

周世景挑眉:“就为这事?”

杨思焕颔首。

周世景笑了笑,低头摸着她的脸颊,轻声问:“大概缺多少?”

杨思焕想了想,随口说:“二百多两。”她不会撒谎,怕周世景再问下去,便去洗澡了。

洗完澡心情舒畅许多,她穿着中衣蹑手蹑脚来到卧房,周世景已经睡下了。

他睡得很规矩,双手紧贴着身侧,仰面朝天,眉目恬淡。她悄悄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后独坐床沿,怅然若失。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她突然想到张珏。

那厮似乎是天生的政治家,朝中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从来都是目标明确,主动出击,譬如修典一事,人人避之不及,她倒好,竟主动要求加入。和她比起来,杨思焕就被动多了。

事事被动,被人牵着走。杨思焕望着窗外的圆月,回想自己近几年走过的路,几乎都不是自己想走的,别人叫她往哪走,她就往哪走,尤其是太女殿下。

仿佛从一开始,她的一切都被设定好了,她揉了揉眉心。

包庇贪官、替人填账,杀友求荣,这类事件一旦开始,就会接二连三地出现,皇权之下血潮涌动,下一个又要杀谁?

不是的,不是的,她闭上眼睛,自己原本不想这样的。

正在这时,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她猝不及防,不禁周身一颤。

周世景爬坐起来,从后面环住她。“还在为钱的事发愁?”

“我以为你睡了。”

“钱的事是小事,其他的,你不便告诉我,不说也无妨。”他温声说道,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随手拿起一块长布,给她轻轻擦拭。

杨思焕闭上眼睛,这种感觉很舒服,思绪也活络起来。“帝君寿辰将近,我白天事多,顾不到家。打算买几个侍从回来帮你们。”

周世景手下稍作停顿,思量之后才道:“嗯,也好。”

杨思焕勾着嘴角,突然转身坐到他身上,勾起他的脖子,点着鼻尖嗔道:“你吃醋了?”

微弱的烛光下,周世景墨眉微挑,煞是俊朗。

“从何说起?”

“买侍从,又不是纳小侍,你紧张了?”杨思焕低头含住他的唇瓣,轻轻吮咬,呼吸都沉了几分。

周世景怔了怔,才慢慢闭上眼睛。

她又开始轻啜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轻吹气,突被他反身一压,躺倒在床上。

次日清晨,杨思焕醒来时候发现枕边压了三百两银票,身边人早已不见。

她连忙爬起来,上衣在床角,裤子在被窝里,衣带却在床下。

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刚系好衣带也顾不得穿鞋,光着脚板就往外跑。

周世景正在堂屋给安安穿衣,看见杨思焕打着赤脚从卧房跑出去,便叫住她:“你这是做什么?”

杨思焕嘴唇翕动,愣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