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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厉色。哪怕是自己醉酒后削了他家后院的半片竹林,他也只是无奈道:“下次还是别来了。”

尽管二者不是同一位, 但也大差不差不是?

所以,能让「景元」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这种态度作为阻拦,「彦卿」想说的会是何种要事?

可惜,按照飞霄在罗浮这些时日的了解,彦卿向来听景元的话,哪怕当时不能理解,也仍会暂且按下不表地去执行。

因此,无论「彦卿」想说的是什么都无从得知了。

然而此时的「彦卿」却盯着他的眼睛,刻意咬着重音反驳道:“将军,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像是话里有话,也像是一个提醒。

「景元」的情绪已经重新归于平静,尽管内里的态度依旧强硬不容拒绝,但他还是特意缓和了声音:“「彦卿」......”

飞霄抖了抖耳朵,有些疑心于自己听错了语气。「景元」他......刚刚是在求自己的徒弟吗?

「彦卿」终归还是沉默下来。

像是早早知道他会动摇,「刃」看也不看二人,顺理成章地接下了后续:“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无非是为了拯救罗浮,「景元」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就这么简单。”

这话说的轻松,但其中潜藏的内容实在太多太多......

片刻后,爻光那边传来回复:“详细些。”

「刃」轻啧一声。他随意地开口,却字字如刀,避重就轻地挑开些许事实:“他认定罗浮的毁灭是他的罪业。他背负着这份愧疚,付出一切去挽救。而这‘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凛冽地扫过众人,语调如冰锥般坚定而刺人,“当然指他的生命、他的意志、他所拥有的一切。”

“至于他死过多少次?”「刃」笑了一声,冷淡到令人发寒,“或许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继续。”

此话一出,几乎是在明确肯定「刃」所言为真。

飞霄下意识看向「景元」想要再求个验证,却看到他指尖发颤,复而掩饰性地用力攥起。

他神情平静,可眼眸中没有半分光亮,就像是......

飞霄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就像是注定要被宣判死刑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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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覆灭的因素尚且不知,作为罗浮将军,「景元」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这不一定是「景元」的错。哪怕是,他也绝不会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而对这些闭口不谈。

所以,这其中一定还有更严重的事发生。

——严重到不论是沉默,还是草草应答,在本质上,他们都是在回避那个话题。

但、或许一切终要有个交代。「景元」挺直身子看向怀炎与飞霄。他的嗓音依旧低哑,却还是亲自将血淋淋的过去剖了出来:“是我愧于白露,害了符玄,杀了青镞,又......毁了罗浮。”

似乎是没想到「景元」会骤然坦白这一切,其余三人霎时看了过去。

飞霄不知道他们在这番对视中交流了什么,只知道在收回目光后,他们同步沉默着。

而后,「彦卿」率先咬牙开口,目光中充斥着悲痛与决绝:“是我结束了将军的性命,但他没有死,也再也不会死,这是远超丰饶赐福的神迹。不!应该说是......诅咒。”

“很方便不是吗?无限次的生命、可以恢复的理智,哪怕是身处幽囚狱,我依旧能为罗浮做到更多。”「景元」似乎是想要活跃一下气氛,甚至露出点笑意看着在场诸位,像是在说:这没什么,你们看,我还活着,甚至如此有价值的活着。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不是吗?

“你刚刚说,可以恢复的理智?”爻光直抓重点,质疑道:“但据投诉信所言,你有失控的嫌疑,甚至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彦卿」立即回应道:“这点我们自有办法。”

“任何办法都有其成功概率,也因此分得上策中策下策。”爻光简论着,又很快移回关键:“无论哪种方法,皆避不开失败的可能,而你们显然担不起失败的罪责。”

虽然这话听着并不怎么让人舒服,但她说的确为事实。「彦卿」的拳头在身侧用力攥起:“一旦将军出现失控的迹象,我会第一时间进行处理。”

“怎么处理?”飞霄的耳朵都好奇地转过来几分。

「刃」在旁边忍不住嗤笑一声:“还能怎么处理?他又死不了,杀了等他醒来便是。”

在这场谈话中貌似处于中立的两位将军下意识看向「彦卿」,后者别过头去,声音微沉:“......我只能看着他从血泊中醒来,又在一瞬间清晰地察觉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说着,「彦卿」哽咽一声,试图将抑制不住的哭腔压下,“他每次都会向我道歉,可明明是我杀了他!”

飞霄几乎不忍再继续下去。

但「景元」的不语默许了所有事实在此刻揭开。

——开弓没有回头箭。

因此,「丹恒」跟着说道:“我已踏入转世,成为无名客的一员,按理来说不应再对持明族的内务有所干涉。可身为无名客,我亦有我所坚守的信条。”

他抬头注视着那枚印信,如同与爻光面对面地交流,“我不能任由龙师将他化作似人非人的孽物。”

「景元」似乎想说什么,可几番欲言又止之后最终还是无声地叹了口气,继续保持着沉默。

那么,作为星海间著名的通缉犯,星核猎手「刃」,他又为什么会参与其中?

虽然无人询问,但「刃」分明从他们的注视中读出了这层意思。

我就不能是纯关心吗?「刃」在心中冷哼一声,闭口不提自己的情况,只抱臂询问道,“这已经足够详细了,还不能辨出真假吗?”

这次,沉默的人变作了爻光。

没来由的,飞霄有种感觉:他们四个都在等待着爻光的答案,如同面临最终的裁断。

如果他们没有撒谎,那此时完全不必如今紧张。可在这种时候撒谎的话......无形的气氛连带着飞霄都一并担忧起来。

倘若他们所言被定性为假,那联盟会如何定义此事的性质?而在此之后,又将采取什么样的应对策略?

想到这些,飞霄有些头疼地扶额叹息一声:如此说来,「景元」倒还不如拒不回答。

可换个思路想想,「景元」又为何要承担风险去编造这些?又或者......

飞霄下意识向「景元」看去,不出意外地迎来对方一个温和而宽慰的笑容。

......又或者,他不是在编造,只是有所侧重的隐瞒。

而承担如此风险的理由也绝非是为了应付这场问话——他另有目的,甚至不惜将自己的伤口完全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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