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捺不住。就算她之前数次顶撞自己,不孝父母,不敬兄长,可毕竟是自己女儿啊!
他若不替她说几句,怕她就要被这么定罪了——死罪难逃。
韦琨毫不犹豫走到下首,双膝下跪,言辞急切道:“启禀皇上,此事还有很多经不起推敲的地方,还望皇上明察。”
他一辈子小心翼翼,不想惹了天子动怒,可他怎能眼睁睁地看着红裳去死。
恰这时,太子赶到了!
“父皇,红裳性格爽朗,不拘小节,绝不是那工于心计之人。儿臣相信她,信她绝不会加害太子妃,其中必是有什么误会。”
一旁的太傅闻言,险些七窍生烟,他家孙女惊魂未定,太子二话不说,上来却替罪魁祸首求情。
“那你说是什么误会,会如此巧合,都让她给遇上了。”皇帝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来。
“儿臣……儿臣不知。”太子一听到消息,立马就来了,此时还没了解事情始末,只是听侍卫说了一嘴,说是红裳谋害太子妃,眼下已被老四告到了父皇面前。
他只知之前还是满皇宫寻驸马的事,怎么就突然变成红裳出事了?
虽然不知内情,但以他对红裳的了解,她落落大方,光明磊落,不同于寻常女子,必不会做那争风吃醋的事,去谋害太子妃。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父皇,红裳自幼在边陲长大,她的感情真挚纯粹,她没有京师女子的心机,更不会因为争风吃醋便去谋害谁。”
聂文崇神在在,一个两个,一再强调边陲长大……难道边陲长大的都是良善之人?边陲长大的,就不会勾心斗角了?
一句京师女子多心机,更是直接让太傅对号入座了!韦红裳感情真挚纯粹,那谁有心计,难不成还是自家险些遭到迫害的孙女?
“太子,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皇帝声音低沉道。
“元栩!韦小姐的事,你父皇自会查明,无需你在此多说,退下!”皇后喝止道。
若是换作往日,太子必不会再抵抗,但眼下他明知此举可能惹父皇不快,还是忍不住替红裳开脱,因为他知道,若是他有半分退缩,红裳凶多吉少。
他也是真的在和红裳的相处之中,被她广阔的胸襟和出口成章的惊世绝句而折服,爱上了她,是有别于对静凝和暄和的感情。
“父皇,红裳曾不顾生命安危,将我救出险境。若是没有红裳,儿臣,儿臣……还望父皇看在红裳救过儿臣的份上,从轻发落。”太子叩首,顶着头上巨大的压力,祈求道。
看着他红了的眼眶,不似作伪的焦急神态,皇帝神情难辨,“她的救命之恩,你倒是记得很牢,只是你可曾这般感谢过老四?”
太子的身形微微一顿。
就在众人都以为下一刻,皇帝可能会勃然大怒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韦红裳谋害太子妃一事,还有些疑点,暂时收押大牢。”
“当时,奉皇后旨意,将菊花酒赐予两人的宫女还未找到。在太子妃意识模糊之时,搀扶她进房间,替她更衣,点燃催情香的宫女也未找到。”
“还有,一路跟踪太子妃,韦红裳的侍女,给暄和送酒的礼部侍郎之女章灵曼,还需要再审。”
“聂相,此事交由你去办,务必将此案审的清楚。”
没等聂相领旨,韦红裳却是率先叫喊了起来,“皇上,我和聂家小姐曾起过争执,还请陛下另派他人审理此案。”
“父皇,不若将此案交给儿臣调查,儿臣——”
“她担心聂相不公正,难道你查,你就不会偏袒韦红裳?”皇帝一句话将太子说愣在原地,父皇这是对他不信任了?
“那就命刑部尚书去查吧,限期五日,查清此事。”皇帝一锤定音。
韦红裳长长地舒了口气,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要被砍头了,好在死里逃生。若是太子未能及时赶到,说不定她就被眼前这群心怀鬼胎之人给冤死了。
她这会儿将皇帝慕容弘德也一并恨上了。
她敛了眼底的恨意,如此偏听偏信,不分青红皂白的帝王,简直就是昏君一个!
只是,在她未注意的地方,太子却依然是一脸哀愁的模样。
红裳单纯,还以为换了聂相,只要不是聂相审理此案便可,但刑部尚书……刑部尚书乃是聂相的门生,平日里看聂相眼色行事。
父皇这旨意,和直接让聂相审理此案,有何区别?
等到韦红裳被押入大牢,众人纷纷散去,皇帝只留下了苏贵妃陪同他回殿。
苏贵妃原以为此事已告一段落,像往日一般,小意伺候着皇帝。
下一刻,直接被皇帝掀翻在地。
“皇,皇上——”
“让你的好女儿安分些,明日一早,乖乖随陆洵回岭平去!”
“皇上,不用那么急吧……”
“留下不走,是想让刑部查出真正下药之人么?”皇帝声音狠厉道。
苏贵妃瞪大眼眸,惊恐地看向眼前之人,也顾不得下巴被捏得疼痛难忍。
“孤愿意宠你,是因为你蠢,一眼便能看透。而孤现在厌烦你,也是因为你蠢。安安分分也就罢了,偏要学人做坏事,还留下一堆的把柄让人去抓!”
“你以后离老四远点,别把孤的儿子给带蠢了。”
第169章 开局就变白莲花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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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子其实没什么审的必要。
只有太子还在苦苦调查,当了真地去找给韦红裳和太子妃端酒的宫女,还有那个搀扶太子妃进房间的宫女。
但,那必是找不到的。
即便找的到,也只有可能是尸体。
书房内,聂文崇感慨道: “暄暄,幸好你未嫁太子。”
这人平时看着还好,没想到一离开皇后的掌控,完全就是一副拎不清的样子。
也不知韦红裳究竟给他下了什么迷药,能让好好的一国太子,变成了恋爱脑。这要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当国之储君变成了恋爱脑,整个国家都可能给他陪葬。
“爹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劝皇上对韦红裳网开一面?”
聂文崇惊讶道,“暄暄,你怎么知道她此番不会掉脑袋。”
“皇上若是想杀她,太子来之前还有可能。既然没当场命人将她拖下去斩首,那便是想留她一命了。”
“我家暄暄果然心思通透。”
“没错。太子这一跪,倒是把皇帝的理智给拉了回来,但凡帝王,都是极为相信天命的,灵济禅寺的方丈有言在先——韦红裳身负皇后命格,她若就这么被赐死了,会不会影响太子的气运,就难说了,皇上不会冒这个险。”
“其次,是顾及到定西侯,也是为了今后收回岭平封地做打算。此番将韦红裳的罪行坐实,那犯的可是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