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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地打趣:“这是谁惹我们林大美人了?”

她细细打量,才道,“嗯,小脸气得都沁出点点樱粉色了,粉腮红润,眉眼微挑,自有一股娇媚在其中。”

林宛白被她一番抢白说得没了脾气,双手摸着脸颊,难得羞涩道,“你又调侃我!”

“天生丽质倒是天生丽质,可架不住你这么折腾,要是一直这么皱着眉,怕是年纪轻轻就要生出细纹来了,白瞎了上天给你一副好容貌。”

“别生气了,好不好?不值当的。”聂暄和声音低柔道。

这一番连打带削下来,林宛白哪里还顾得上生气,只觉得暄和这张小嘴怎么就这么会说话,听得人心里无比舒畅,心情也好了许多。

“好,我不生气了。”林宛白点点头,不过又不甘心地补了一句道,“不过,我以后都不要搭理韦红裳了。”

说罢,眼神还狠狠地冲那边瞪了一眼,没想到那位感官还挺灵敏的,竟直直地望了过来,和她凶狠的“怒视”撞了个正着!

林宛白心虚地收回眼神,吐了吐舌头。虽然她和暄和的位子离韦红裳的位子不算近,等于是左右两边,隔着宽宽的过道,还是斜对过,大家觥筹交错,背景声音也不小。但刚才那人眼神锐力,仿佛能直击人心,她本能就觉得,她是听到了她说的话的。

林宛白是缩着脑袋避开了韦红裳的目光,但聂暄和的视线却和她迎面撞上了。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聂暄和勾起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冲她微微颌首。

韦红裳面无表情地撇过视线,连个多余的表情的都没给她。

她怎么会不知道她是谁?

坐在女宾中左侧第一位的,必是那奸相的家眷。

那奸相只有一女,名叫聂暄和,有“京师第一才女”之美称。

刚才听到她与另一个人的对话,她只能说,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闺中之女,家长里短,巧言令色讨好人的小把戏倒是不少。

她韦红裳根本不屑与之为伍。

酒宴上的小插曲很快过去了,但自林宛白都吃了闭门羹之后,就再没谁家女眷靠近韦红裳的位子了。

一场酒宴下来,韦红裳倒是清净了,但京师那些大小官员的家中女眷们纷纷歇了想去结交这位新贵的心思。

也就是这次酒宴过后,女眷们回去一细说这事,朝廷之上的男人们心中也有了计较。

林宛白乃中郎将林劲之女,中郎将虽为四品,但为禁军统领,管理皇宫侍卫和护卫皇室安全,乃皇帝近臣。

你韦家的头到底有多铁,连这位的面子也不给。

况且,新不新贵的,还不好说,毕竟皇上这次不也没有亲自去城门外迎接么?

但聂家那位大小姐的大腿是一定要抱好的,皇上没去接定西大军,却有空接见聂相!搞不好,就是聂相进言,拦着皇上没让去城门口。

这说明什么?说明聂相在皇上心中地位更高,哪是这新出炉的定西侯可比的。

文臣武官自以为摸到了皇上的心思,对待这位新贵这就不是那么上赶着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宴会结束,聂文崇推开身旁想要搀扶的小厮,身子微微摇晃地从殿中走出。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见到城门外停着一辆马车,那熟悉的布置让他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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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酒立马醒了大半,低头嗅了嗅衣袖,眉头轻皱——那群没眼色的东西,一个个非要来敬酒,这一不小心就多喝了几杯,以至于如今身上一股酒味,一会怕是会熏着暄暄。

这要是韦坤知道聂文崇心中所想,少不得得骂骂咧咧几句:明明是给我接风洗尘,一个个排队给丞相敬酒,是几个意思?我都没说什么,你还抱怨上了!

聂文崇冲马车旁边站着的侍卫招招手,那高大的身影走过来,腰背稍稍弯了些下来。

聂文崇刚想说将外袍脱下,换件干净的衣裳再上马车。

就听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自车中传来,“爹爹也不怕外面冷?冰天雪地的,赶紧进来吧。”

随后,一双素手利索地拨开厚重的帘子,露出聂暄和贴身丫鬟秋宁的脸。

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相爷在小姐面前窘迫的模样,小丫鬟捂嘴乐了:“相爷,您就赶紧上车吧,小姐说了,不用每次都更换衣裳,您喝没喝酒,喝了多少,她都知道。”

聂文崇摸了摸鼻子,神情完全不似外人面前那般深沉,还有些小尴尬。最后,只得摆了摆手,轻笑了声,跨上了马车。

马车内,别有洞天。

装饰豪华不说,矮脚桌、鎏金的暖炉、金丝彩绣的软垫一应俱全。

矮脚桌旁的柜子里,放满了各种小点心和逗人开心的小玩意。小点心是她最钟爱的口味。小玩意是聂相从全国各地搜寻来,给她解闷的。

车厢的地面上铺着一张品相完好的皮毛,柔软舒适。

昭颜伸手倒了杯热茶,递给对面:“爹爹,喝杯热茶,暖和暖和身体,也好醒醒酒。”

聂文崇接过,睨了眼自家闺女——一袭浅紫绣折枝梅花绫袄裙,月牙白的裙边,一头乌黑水光的墨发挽成流云髻。

容貌更是秀丽至极,明珠生晕,美玉莹光,难得的是秀眉之间,还隐约一股书卷的清气。

她一双杏眼望着你的时候,眸光似星辰,柔如水,让人很难生出拒绝的心思来。

聂文崇抿了口茶,嘴上乐呵呵地说道:“暄暄泡的茶就是好喝。”

“爹爹,今晚你可有收敛些?皇上是为了迎接定西侯才举办的接风宴。”

聂文崇一抬头,就迎上了自家闺女担忧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暖。

“定西侯是我大盛朝的英雄,此番平定西北,劳苦功高,得皇上封赏也是应该。”

“爹爹莫要与他为敌,定西侯如今正得皇上恩宠,女儿担心,担心……爹爹你……”

聂文崇见自家闺女越说越急,赶忙安抚道:“爹爹何曾说要与他为敌了?”

“他们说皇上今日不去城门外,是因为——”她欲言又止。

“因为我在旁怂恿?”聂文崇猜到她心中所想,便直言道,“皇上的心思,哪是我可以左右的。不去城门外迎接大军入城,是皇上的意思。”

聂暄和一脸诧异。

“暄暄,皇上今日问我,他该不该去城门外迎接凯旋的定西大军,你说他想去么?”

聂暄和略一沉吟便道:“若是真想去,直接去便是了,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曾许下承诺的,是该去。可皇上既然问该不该去,那便是心里有顾忌了。”

“只要犹豫,那便是不想去。”

“没错。”聂文崇点头,“所以,爹爹说什么,其实并不重要,皇上心中早有定夺。那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做那恶人?不如顺势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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