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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样的人,被称之为‘懦夫’,会活在众人的鄙视之中,活得生不如死。
他和伽古拉,也曾经是有这样的决心的。
为了保证安全,众人并没有选择在匪寨中随便选一个房间住进去,而是选择住在一起。
“啪啦,啪啦。”
冰冷的房间之中,唯有中间的篝火在燃烧。
格罗布三兄妹缩在一起睡着了,伽古拉正在保养自己的蛇心剑,红凯在盯着火光发呆。
突然,他的眼前冒出了一张脸。
“凯,你睡不着吗?”
沙蔓用手攀在他盘起来的腿的膝盖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腿上,这样看着他。
“有点。”
红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将自己此刻的心情诉说与她听。
明明是大家都默认了的事情,但他却感受到了一丝悲哀什么的,听上去实在有些矫情。
他张了张口,实在说不出来。
而在这时,他发现对方的脸上还沾着些没抹掉的血迹,不知道是刚刚杀那些土匪时留下的,还是被自杀的人溅上的。
“你脸上有血,别乱动,我给你擦。”
终于找到一件能干的事情,使得红凯有种稍微能够缓过来一点气的感觉。
他将布浸入到旁边烧开了的热水中,拿出来,拧干,然后仔仔细细的擦拭着面前的这张脸。
白鸟长了一张很好看的脸,皮肤白皙细腻,与他们这种风里来雨里去的雇佣兵截然不同。
这也使得血点子在那张雪白的面皮上,看上去犹为显眼。
显眼到了有些碍眼的地步。
她并没有反抗,只是眨巴眨巴眼睛,抬眼看他的表情。
“凯,你不高兴。”
在褪去了那层爱笑的伪装之后,她说出来的话变得更加直来直去了。
黑黝黝的眸子中倒映出来他沉默的脸,像是一面镜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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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凯收回了自己的手绢,将它重新浸到热水中去,洗干净然后挂到树枝上,用篝火的火焰烤干。
“你是因为我杀了那几个土匪不高兴吗?”
她这样问他,“但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
“要是我不杀他们,那他们便会杀死我的朋友。”
“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所以他们必须死。”
“……对于白鸟而言,生是什么,死又是什么呢。”
红凯垂下头,看向趴在自己膝盖上的少女。
“我没有因为白鸟杀了他们而生气,只是觉得,有点悲哀。”
他抬起手来,将她凌乱的发丝用手指梳理整齐,“想要长到那副样子,能够独立思考,行动,少说也要几十年。”
“就像种麦子一样,每天辛勤的给地浇水,施肥,挑虫,但到了最后丰收的时候,镰刀过去,咔嚓一下,就没了。”
“说起来,我好像没有和白鸟讲过,为什么我会和伽古拉搭伙,想要去攀登战士之巅吧?”
和平常快乐干饭的样子不同,此时的红凯,看上去带着一些冷淡。
也不完全是冷淡……只是,没有那么多活跃的情绪罢了。
“我以前是星际救助队的,负责处理一些拨打救援。”
“但救助队并不是每次都能把人救下来的。”
红凯还在继续说着话。
“如果到达的时候,人已经死掉了,那还算是好的。”
“但更多的情况,是你觉得那个人明明看上去还有救,可就是救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咽气。”
“前一秒还在用希冀的眼神看着你,觉得自己有救了的人,下一秒就死了。”
“救救我,我不想死。”
他的睫毛颤了颤,“我听了太多这样的话了。”
“有些人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就会打断你的救治,把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塞给你。”
“把这些带给我的家人吧,他们这样说着。”
“有些信物会有人来领,但有些信物,就会永远放在救助中心了。”
“因为那些人的家人,也已经死去了。”
他停顿了一下。
“这个星云的不同星球上,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死亡。”
“我能够救下眼前的这一个人的命,但我能够救下更多人的命吗?不,我甚至连我眼前的这个人都救不了。”
“那么,导致人们因为意外而死去的根源,到底是什么呢?我又到底怎样,才能制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呢?”
他看向静静聆听着自己的话的沙蔓,露出了一个苦笑。
“因为这个,所以我决定攀
登上战士之巅,看看光之圆环能够给我怎样一个答案。”
——你这百分百天生的光之战士啊。
要是生在光之国,玛丽军长得亲自提着你去银十字军上班哦。
不,也有可能会进宇宙警备队工作。
从根源上解决会出现伤亡的事件,不也是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嘛。
沙蔓发散了一些自己的思维。
O50星云离M78星云太远,这里整体的氛围更偏向于丛林法则那一套。
就算是表面上看上去就像童话世界的糖果之星,也隐藏着斯托马克家族那样的阴云。
这个星云整体画风和光之国的画风就不一样。
如果说,光之国画风是子供向,整体是光明正义与幸福,那么O50画风就是青年向,会讲述一些比较沉重和黑暗的故事。
光之国奥特战士,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拥有了光的力量。
即使有些人志不在战斗,后来逐渐荒废了这份与生俱来的馈赠,但他们却是拥有的。
而O50不同,这里的人只有得到那个光之圆环的认可,才能够获得力量。
但光之圆环对于人的评定标准是什么,被选上便是成功,落选者便是失败吗?
人生并不需要谁来评判对错,但光之圆环给出力量的时候,却是自有一套评价标准的。
“凯,我并不知道你说的生是什么,死是什么。”
沙蔓抬起手来,戳在他的嘴角旁。
“因为我是强者,所以我能活着,而弱者……或许哪天就会死掉。”
她委婉了一点,没有把自己过去在光之国时说的话搬过来。
“我希望我的朋友都活着,这就够了。”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过去记忆的缘故,白鸟所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种未经过教化的野性。
强者为尊,丛林法则。
他不能说这是错的,但也不能说这是对的。
因为站在白鸟的立场上来看,她为了保护自己的朋友,所以选择把危险点先掐灭,根本没有错。
而那些土匪,本身也就是不怀好意的。
他也不是因为那些土匪的死而感到生气,而是为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