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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她把这些东西都整理好了之后,也才刚刚过了不到半个小时。
于是,她便开始看那些光屏上的实验记录。
第一次实验,失败,亚空间黑洞底层框架崩溃。
第二次实验,失败,亚空间黑洞框架无法调整至生成完整时空隧道。
第三次实验,失败,亚空间黑洞中无法定位光粒子坐标。
……
第一百九十六次实验,失败,黑洞空间不稳定,会撕碎一切卷入其中的物质。
第一百九十七次实验,失败。
这最后一条实验记录中,并没有希卡利在前几次会写上的总结和调整方案。
如果按照时间推算,他应该就是在进行完了这一次实验之后,就离开了光之国。
沙蔓捏着光屏,平躺在了冰冷的实验台上。
她几乎能够想象出来,希卡利在一次次的实验失败中,从平静慢慢变得崩溃的样子。
“……”
她伸出手,能够感受到位于宇宙另一端的,她所种在他身体里的光粒子坐标。
这东西除了能够方便定位,到时候能够直接传送过去外,还有能够感受载体生命状态
的功能。
猎手骑士剑现在的状态不算好,但也暂时死不了。
“咔嚓。”
实验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刷卡刷开了。
在这个时间会到这里来,并且拥有权限的,大概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沙蔓懒得偏头,能够听到脚步声渐渐的靠近她所在的位置,最后在她视野范围内,出现了脚步声的主人。
“你这是在实验台上睡觉吗。”
托雷基亚低着头说道。
“明知故问。”
她扯了扯嘴角。
“倒是你,为了准备明天的继任仪式,今天全科技局都放假了,你不是不加班主义吗,怎么还在这里。”
“闲着也是闲着。”
托雷基亚坐到实验台边上,抖了抖自己手上的蓝色披风。
“其实我本来也就是来把这东西放你办公室。”
“拿来。”
沙蔓对他摊开手,并且往上摆了摆。
托雷基亚把披风放到她的手上,然后就看到她和盖被子一样的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看来实验台还挺凉的。”
他点评了一句。
“凉不凉的,你要来试试吗。”
她下意识的嘲讽回去,但下一秒,就看到这人真的长腿一迈,躺到了她旁边。
“借我一点。”
还扯她被子(?),给自己也盖了个角角。
沙蔓:……?
这一刻,她本来还有点复杂的情绪,在他的动作之下彻底的灰飞烟灭了。
这是在干什么?
“还行吧,也没有很凉。”
实验台并不是很宽敞,躺一个人还行,但躺两个人就有些拥挤了。
托雷基亚的手臂挨着她的手臂,大腿挨着她的大腿,耳鳍贴着她的耳羽。
——好怪,总感觉这一幕不太适合出现在们宿敌片场。
沙蔓翻身坐起来,准备从实验台上跳下去,这种奇奇怪怪的诡异氛围就由她来打破!
但旁边的人先她的动作一步,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并说道:
“你明天要宣誓的内容已经想好了吗?”
“不就是一些套话……到时候现场编编就行。”
沙蔓偏过头去看他,撇了撇嘴,“也就是走个过场,奥王都不会来,没人会在意的。”
“说到底,也就是给他们派发任务的人换了个人,这到底有什么好在意的?”
“别这样说,你的研究方向可是决定了科技局未来千年的发展方向啊。”
托雷基亚侧躺着,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她,“我们所做的,都是你关于大方向的分解课题不是吗。”
但实际上,她真正想做的东西,又不可能告诉他们。
告诉他们,嘿呀,我要研究黑暗力量,我也要搞个希卡利长官同款铠甲?
话是上午说的,宇宙监狱是下午进的。
不过……从她看到的希卡利自己放在保密柜里的实验记录来说,他也并非完全不了解黑暗力量。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如果连他自己都不了解这种东西,那么怎么做出来能够打败这种东西的科技呢?
只不过,这些东西是不会对外人说的而已。
这是有必要为之,却不能为外人所知的东西。
历代的科技局长官大概都是这样过来的,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或者说,如果希卡利并没有对于这些东西的研究,那她才要感觉稀奇呢。
和对黑暗力量深恶痛绝的警备队相比,在他们这群研究科学技术的人眼中,这些玩意儿的底层逻辑都差不多。
光粒子,暗粒子,不都是粒子吗,只不过是形态与特性有所区分而已。
但在光就是光,暗就是暗,光是正义,暗是邪恶的光之国,这些想法就不能上明面了。
而这也就导致,总有些人会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啊,好想吃点甜的。”
沙蔓从实验台上翻了下去,从桌子上拿起来刚刚从保密柜里面找到的星星糖。
这玩意儿不知道是她四百年前送希卡利的那一袋,还是他后来自己又买的,总之味道还行,并且没有变质。
“我也要。”
托雷基亚凑过来,从袋子里面捏了一颗丢到嘴里。
奥特战士并没有进食维生的习惯,他们基本上就是晒晒等离子火花就完全可以保证维生的能量了。
吃东西,品尝食物,大部分时间实际上是一种个人爱好。
“你也喜欢吃甜食?”
托雷基亚将星星糖用舌头推到一侧,含含糊糊的问道。
“还行,我喜欢吃那种不甜的甜食。”
沙蔓咔嚓一下把那颗星星糖给咬碎了。
好吃是好吃,但宣传所说的什么吃了之后能够感受到幸福的味道,她着实是没有感受到。
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糖吗?
“不甜的甜食……那难度还真是大。”
托雷基亚感慨了一句,但没有再多说什么。
现在并不是微光时刻,外面等离子火花的光亮眼得很,就算是科技局整体的保密建筑材料也防不住,从各种边边角角中渗了进来。
她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那些透过窄得可怜的缝隙中漏进来的光。
结晶花的根须长长的垂到了地上,蔓延到了她的脚边。
“我们要提前两个小时到现场。”
托雷基亚将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双手从她的双肩上方掠过去,灵活的用一个接近于背后环抱的姿势,将披风的链子系好。
披风链子上的结晶花装饰其实是个小的扣子,在扣紧了之后会发出‘咔哒’的一声响声。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