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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枝扯了扯身侧扶着她手的侍女:“去将两位姑娘分开,若她们还不依不饶,便唤人请母亲过来。”

她的话,谢锦萝不一定会听。

她也不指望谢锦萝会听。

身侧的侍女得了令,迟疑片刻后,便松开她的手上前。

云枝的声音不算大,可也足够夏侯长乐与谢锦萝听个清楚。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对对方的厌恶。

夏侯长乐翻着白眼骂了一句“晦气”后,便主动往后退几步,同谢锦萝拉远了距离。

谢锦萝更是被气得不行。

可如今周遭这般多的人,再加之她先前以前失态过一次,她自是不能在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来。

她是王府的郡主没错。

可一个被收养的女儿,又如何抵得过寻回的亲子。

谢锦萝转身面向云枝:“今日之事是锦萝处理得不周到,让嫂嫂看笑话了,等此事处理好,锦萝一定登门给嫂嫂赔罪。”

她认错快,态度也好。

云枝觉着自己若是计较,倒显得她还挺小气的,半句流言都听不得。

谢锦萝这般说,同样也是有自己的倚仗。

云枝垂眼摸了摸自己圆润的腹部,展颜轻笑:“那我便等着妹妹了。”

谢锦萝属实没想到云枝会这般不给自己面子。

她神色有几分难堪,但却还是行了礼,算是认了云枝的话。

侍女重新回来扶住了云枝。

“王府风景尚佳,可别因为云枝之事耽误了各位姑娘赏花,今儿先告辞了。”云枝冲着亭外的几位姑娘颔首后,便让侍女扶着自己下去。

侍女也不敢大意,扶着云枝走得仔细。

亭子外的石阶并不高,甚至也没几阶。

但不知为何,谢锦萝的心却在瞬间悬吊而起,像有什么东西正狠狠地捏着她的心口,叫她难受的无法开口。

眼见马上就要走到平地,谢锦萝刚想将自己悬吊着的心给放下,可被人侍女好好扶着,在下台阶的人儿,却如蝴蝶折去了双翼一般,如风从石阶上滚了下来。

她蜷缩着倒在石阶前,鲜红的血染透了罗裙。

这一刻,谢锦萝心头只有三个字——

她完了。

-

云枝跌下石阶昏迷出血,这般要紧的事,压根没人敢瞒着顾沉之。

或者说,想瞒却瞒不住。

没到一刻钟,原先还在东宫的人,已经着急忙慌地出现了院子里。

临安王在,临安王妃在,谢锦萝乃至整个临安王府的人都在。

整个王府,谁不知道这位世子妃就是世子爷的掌中宝,平日将人如珠似宝的藏着,恨不得谁也见不到,只他一人守在珍宝身边,像野兽守着自己的领地,圈地为王。

可谁知晓,府中还真是有个胆子大的。

明知道,顾沉之有多喜欢他这位在落魄时入赘娶到的夫人,也知道这位县主的身子娇弱成什么样,便连宫中都时不时遣太医过来盯着,竟然还敢这般招摇地请人出去,在她面前说些不着调的浑话。

她本也是个病弱的身子,须得好生养着,可此时却是跪在院子中最冰冷不过的地面上,哪怕人已经快不行,但也在咬牙撑着。

顾沉之进来时,并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谢锦萝,而是想要冲到屋里,却被守在门口的丫鬟给拦下。

他此时很不好。

衣裳凌乱,浑身暴动,眼尾更是泛出一抹猩红,骇人得紧。

这时,便连临安王和临安王妃都不太敢上前去劝。

毕竟顾沉之为了云枝发疯的样,他们直到如今都还记得清清楚楚,他们要是还想要他们之间的父子和母子的情分,今日之事,他们便不能插手。

屋子到底还是被顾沉之给闯了进去。

也不是侍女不想拦,而是实在是拦不住。

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从顾沉之身侧被端过,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血腥气。

将她平日最爱的冷香给如数压制下去。

府医同大夫此时也正围着云枝,其中还有一个侍女在往云枝嘴里灌着药,只是这些药,她都喝不进去,流出来的,要比她喝进去的多不少。

她嘴里还被放了人参片,她毫无血色地躺在那,像个死人。

顾沉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她面前去的。

大夫见着本是想将人给赶出去,可还没等他说话,原先看起来恨不得要将他们杀之后快,给佳人陪葬之人,却倏地起身,朝外反冲出去。

临安王妃也没想到自个这位儿子进去没一会儿,就会出来,她本想过去问问情况的,可她实在是没曾料想到顾沉之会不顾他们,直直冲出了院子。

王妃心有余悸地握着手,看向一侧的临安王:“沉之这是疯了吗?”

临安王的脸色此时也十分难看。

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略过跪在院中瑟瑟发抖的谢锦萝:“等乐安醒来,你知晓该怎么做,对吧。”

王妃当然知晓她该如何做。

只有一点,她如今尚也不敢言明。

她这位儿媳,怕是撑不到醒来的时候。 w?a?n?g?阯?发?b?u?Y?e?ǐ????????ě?n???????????????????

到底是与她家无缘。

-

知晓云枝出事,夏侯未央也是强撑着病体从东宫出来。

太子并不放心,随行在一侧。

只是还没等两人的车驾行至临安王府,便被一人一马当街逼停。

太子本是有几分不悦的,可当他瞧见外面之人是顾沉之后,原先的不虞也散去了些。

“快将世子爷请上来。”太子瞧着他这一身狼狈样,到底是有几分心疼,先不说顾沉之于他而言,用得有多顺手,抛开这些,这人也算是他的堂弟。

话音落地,顾沉之已经主动登上了马车。

太子见状,刚想出声宽慰,说太医已在后面,马上便可到临安王府,替他那位世子妃诊治,可眼前之人,却是红着眼盯着孱弱不堪的夏侯未央。

“未央郡主,该是时候应允最初你许诺我的事了吧。”

他语气冷而硬,却也带着几分肃杀的冷意。

太子听见,却是稍微吃惊。

虽说他这位堂弟不怎么喜欢夏侯未央,但平日瞧在他的面子上对她也还算客气,近些日子的相处也还算可以,怎如今就一个照面,就对她起了杀意了?

也不怪太子多想,他几乎一下就想起了他堂弟所娶的乐安县主。

原先听闻他们夫妻感情甚笃,他本是想见一见的,可无奈这位县主体弱多病,顾沉之还护得跟个眼珠子似的,更别说后续所发生之事,太子虽是可怜,但的确对她不曾有半点好印象。

他甚至有些想不明白,夏侯未央哪哪都比那位县主好,为何他这位堂弟就像瞎了眼,一心要守着那个病秧子呢?

“未央,你应允沉之什么了?”太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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