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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
在云枝的手碰到谢锦萝的那一霎,谢锦萝这才发现云枝浑身冷冰冰的, 哪怕现在已经入夏, 也四肢冰凉。
她知晓云枝身子不好,以前更是隐约听人说过, 这是她在娘胎里带来的弱症,可直到现在才恍然这人身子到底是有多差。
“还不曾,今儿起晚了些。”谢锦萝有些贪凉地挽住了云枝的手臂, 也将身子给贴了过去。
其实她身子也算是有些差, 可相比较起来,谢锦萝第一次对自己身子还算不错有了新的认知。
“嫂嫂可有用早膳?若是不曾,等一会儿给娘亲请完安, 嫂嫂不如去我院中坐坐,我婢女厨艺不错,嫂嫂尝尝如何?”
对于谢锦萝的盛情相邀,云枝眉眼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娇怯来。
望向谢锦萝时的神色, 天真而澄澈。
在对上她目光时, 谢锦萝脑中便不合时宜地出现了四个字——不谙世事。
平静已久的心湖好似在刹那投掷进了一颗石子, 石子落入水中, 溅起阵阵涟漪。
谢锦萝挽着云枝手的动作稍稍紧了紧。
清远侯府娇宠出来的姑娘, 应该是这样的。
谢锦萝说不清自己此时是羡慕多些还是嫉妒多点。
好在, 有人出来解决她此时的不知所措。
“世子妃、郡主,王妃请两位小主子进去。”
婢女卷帘子探出身来,讨喜的眉眼弯弯, 是很招人喜爱的长相。
“嫂嫂,我们进去吧。”谢锦萝轻声说道。
有人扶着自己当然是好的,云枝也就这样半倚着谢锦萝一同进到屋里。
临安王妃本就不喜顾沉之在未归家时娶得这位县主,但也不是说是门第配不上,只是身份够是够了,可这人却是个病秧子,也不知是否活得到双十。
这样一想,她心里只觉着晦气。
可这人娶也就娶了,若只是个摆设倒也没什么,临安王府家大业大,也不至于养不起一个病秧子,可错在错在,顾沉之对她的看重,实在是超乎她的想象。
云枝活着一日,便始终是她儿的阻碍。
但不喜归不喜,明面上临安王妃也不曾给过她半点脸色,依照世子妃的身份处处捧着,可今儿当她瞧着云枝倚着谢锦萝进来时,一声呵斥便差点脱口而出,直到两人绕过屏风进来,她看清了云枝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原先嗫动的唇这才不喜地闭上。
只是明眼人也都瞧得出来,临安王妃往下压着的嘴角。
“身子不好,下次便不用来请安。”临安王妃见着她们见了礼后,这才略有些不情不愿地出声,“若是叫世子知晓,还以为是我这个当婆婆的在苛责儿媳。”
“世子最是孝顺,必当不会这般想的,是母亲多虑了。”云枝坐在圆凳上,微微垂首,乖巧作答。
抛开她这病怏怏的身子和让顾沉之神魂颠倒的脸,其实临安王妃并不讨厌她,甚至是觉着,若她有个好身子,所嫁之人又不是这王府的嫡长子的话,她或许会很喜欢这个儿媳。
样貌好、才情好、人又温柔稳重,最难得是乖巧听话。
很能满足她的掌控欲。
“乐安也不用这儿奉承我,我这儿子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他是个什么样,我最是清楚了。”临安王妃微微一笑,让身侧的婢女给云枝和谢锦萝奉了茶。
云枝接过道谢之后,这才轻轻抿了一口。
微苦的茶香在瞬间隐没于唇齿,她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母亲说笑,世子……”
没等云枝说完,临安王妃便抬手打断她的话,示意她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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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枝眸光黯淡,悄悄地垂了眼。
纤长的眼睫似也感受到主人低落的心情,正委屈地耷拉着。
临安王妃见状,脸色似也有几分悔意涌现,可想着顾沉之,她还是将那一份怜惜给压下。
“我今儿唤你来,并非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
“母亲请言。”
一侧的谢锦萝似想到了什么,仓皇间抬眼朝坐在上位正品茶的人儿看去,她此时也正垂了眼,手指搭在一侧的小几边上,两只手指烦躁地来回敲着桌沿,似在犹豫着还未出口的话。
这段时日,谢锦萝哪怕心存妄想,但也看透许多。
如今顾沉之虽是回了府,说来还是没同自个的生父生母一条心,如今若是强行塞了侍妾进院子,只怕她这位名义上的兄长会大发雷霆。
谢锦萝心下犹豫几番,却还是出声说道:“母亲慎言。”
如今顾沉之好不容易才寻回,她实在是不想因为这点子事就让母子二人离心。
此事,临安王妃何尝没有犹豫。
可有些事到底是该提上日程的。
临安王妃递给谢锦萝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便朝云枝招了手,示意她上前。
云枝起身路过谢锦萝时,余光不经意地带过,正好瞧见了她担忧的目光。
这事,谢锦萝其实觉着她母亲做得挺不厚道的。
就算在如何不喜云枝这位世子妃,也不该在她大病初愈时,便提及给顾沉之纳妾一事。
云枝下意识地便弯着嘴角一笑,随即便在她略带忧心的目光下坐到了临安王妃的身边。
刚一落座,临安王妃就迫不及待地握住了云枝的手。
她的手就如玉石般,细腻却冰凉。
一时,临安王妃还真是有些许的爱不释手。
“你身子……这段时日可有好些?”临安王妃温声询问着。
云枝一抬眼,便对上了临安王妃略带关切地目光。
“托母亲的福,近来好了许些。”
临安王妃听此,宽慰似的拍了下她的手背:“既是如此,那这段时日乐安便安生好好养着身子便是。”
云枝垂眸笑着:“是,乐安一定谨记母亲的吩咐。”
临安王妃听着她的恭顺乖巧的语调,原先早早便在心里打好腹稿的话却是怎样都说不出口,只是重复地轻抚着云枝的手背,心不在焉的,一瞧就好像真知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母亲,可是还有什么事要说?”
临安王妃不知怎么开口,倒是云枝率先出声,主动打破了这一僵局。
“我……”临安王妃对上她姝丽却显得天真温软的眉眼时,再次要冲出唇齿的话就这样再度吞咽回了腹中。
“母亲不着急的,慢慢说便是。”云枝宽慰着,将手抽出来,摩挲着给临安王妃续了一盏茶。
茶烟袅袅自晶莹的茶汤中升起,在眼前盘旋而上,最后便消散于天地。
云枝将茶水往临安王妃面前递了去。
“有……有一件事却要同你说说。”喝了点茶水入肚后,临安王妃这才重新出了声,只是她声音依旧克制得厉害。
或许是刹那间的以己度人,又或是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