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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自己的耳垂也被人给衔住。

“难道我这儿不行?”

“硌得慌。”云枝道。

瞧这儿她这副娇气的模样,顾沉之好脾性地笑了笑, 直到确定她是真的嫌弃他身上额骨头硌得慌,而不是因为别的后,这才将人打横抱着,往轻纱幔帐后的床榻去了。

身子挨着自己熟悉的被褥后, 云枝已经自发地打了个滚, 将人自己裹进了被褥中。

她许真的累了, 安安静静地合着眼, 睡颜温软恬静。

顾沉之也不知道自己坐在她身边看了多久, 只知道自己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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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谢清衍回京, 夏侯未央随父回京,春闱也在这几方动荡中平稳地拉开序幕。

如今上京的天气已然变得有几分炎热,虽不至于像夏日那般酷暑, 但也同寒凉这样的词再也扯不上关系。

枝繁叶盛的桃花也乘着春风开遍了侯府的每一个角落,可惜云枝却是无缘得见这般美景。

喝完药睡下后,云枝将近午时才醒来。

她听见有人过来,习惯性地伸手,想要将身子倚上去,却蓦地发现自己扑了个空。

直到被人眼疾手快地扶起,云枝这才恍然。

“你们姑爷不在吗?”

“姑娘又忘了。”明月听见这话,忍不住捂着嘴揶揄的一笑,“姑娘大抵是忘了,姑爷如今只怕还坐在贡院里,哪能在府中。”

“说来,若不是姑爷须得去贡院走一遭,奴婢们倒也不知晓,姑娘对姑爷的依赖都到了这份上。”

“等日后,姑爷赴任,姑娘你不得牵挂死了。”

明月说完,身侧伺候的几个丫鬟顿时就笑作一团。

云枝坐在床沿边上安安静静地听着,脸上也带着几分笑。

等她们笑够之后,云枝才道:“笑完就扶我起身洗漱,明月,我今儿想吃绿豆糕,你让小厨房做些来。”

“是。”

明月领了命,只是还不等她将这话传下去,云枝却又准确无误地拉住了她的衣角:“春闱还有几日?”

“还有五六日呢!姑娘为何这般问?”

“准备一下,我们出府。”

“啊?”明月发出短促的惊愕,“可是,姑娘不是答应姑爷……”

“你们不说,谁知道我出府呢?再言,我不就是成个婚,何时就连出府的权利全没了,去准备。”在此事上云枝摆明了不想多言,她说完后,便垂眼坐在那,并不愿再多费口舌。

如今顾沉之没在,而侯爷同夫人一向又纵容姑娘,此事经由云枝来说,无疑是板上钉钉的事。

明月便也没再多言,而是应声下去。

直到人走,云枝这才重新抬了眼。

“确定今天夏侯未央会出现在上京,是吗?系统。”

“当然。”

-

用过午膳后,云枝便领着人出了府。

上京繁华。

而坐落在上京最繁华长街的茶楼更是宾客如云。

明月陪着云枝出府后,她并不曾像往常般去什么胭脂水粉的铺子,也不曾去绫罗绸缎的庄子,而是直接命人将马车赶来了这儿。

她们虽是要了一处雅间,可自家姑娘长就一副祸水之姿,还是让明月心里不太有底。

雅间里的窗扇也应她的要求开着。

她裹着厚实的大氅,闭着眼倚在窗边,和煦的春风落在她身上,也堪堪不算冷罢了。

“姑娘。”明月实在是有些担忧,“外面风大,若是无事,不若回府吧。”

说完,见着云枝不为所动,明月又道,“姑娘若是有什么想吃的,不如告知奴婢,奴婢也好替姑娘去张罗张罗。”

云枝神色恹恹的,并没回答明月的话。

而明月一瞧自家姑娘这模样就知道,她是不想回去。

也是,被困在府中好几个月,如今好不容易得闲出府,怎会这般轻易回去。

想到这儿,明月也没再多言什么,只道:“姑娘可想吃城西那家的糕点?奴婢去给姑娘买些回来,如何?”

“好呀。”云枝想了片刻,终是出了声。

明月无奈地笑了下:“那姑娘可不能乱跑,就在这儿等着奴婢。”

“嗯。”云枝懒懒散散地应着,重新换了个让自己稍微舒服一些姿势倚着。

明月回身,同其他丫鬟交代几句,这才匆匆忙忙地走了。

不过明月不曾想到,她这儿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人登门。

“乐安。”清润的声音自屋内清清淡淡地响起。

云枝瞧不见,只能寻着声朝后面转了过去,熟悉的气息一点点地笼罩住了她所有的感官。

是一种很淡的墨香味,里面还惨杂着几分花蜜的清甜。

虽是不知谢清衍为何会出现在这儿,但云枝还是小心翼翼地扶着身边的物什起了身:“谢世子。”

“……你我之间,竟已生疏到如此地步吗?”谢清衍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云枝竟会对他客气,是以在她俯身行礼的刹那,谢清衍压根就没回过神来。

那双温柔和煦的眼,不可思议地落在她的身上,可他显然忘了,云枝瞧不见。

“你以前,都不会唤我谢世子的。”

这一句,像小狗似的,带着委屈和埋怨。

片刻,谢清衍便听见云枝微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

身侧的丫鬟赶紧过来扶她坐下。

谢清衍面上突然就出现了懊恼,他伸出手想要扶住她,却被一侧的丫鬟给挡了去。

早先,他在府中见着人时没能好好看她,如今见着她发现她清瘦纤薄的厉害。

她身子似乎比他离开时又差了很多。

玄黑的大氅将她纤细的身段裹住,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的苍白、病弱。

脆弱得一碰即碎。

谢清衍感觉自个的心仿佛被什么给揪了起来,有些难受。

“乐安,你的身子……”谢清衍沉默片刻后,这才满是担忧地出声,只是这话他到底没说完,他声音顿了顿,又道,“你夫君便是这般照顾你的吗?”

“明知你身子不好,还让你一人出来。”

“不是,你误会他了。”云枝摇头,替他正名,“他本是不让我出来的,是我自个在府里闲不住,这才央着明月带我出来的。”

若她不曾解释还好,这一解释,顿时让谢清衍心头更是不好受。

过往十余载,谢清衍从不曾体会过什么叫嫉妒,可如今,不过是一夕之间,所有的、让他曾经憎恶的情绪便叫他好好生生全都体会了一个遍。

自打他回京的这数十日,他没有一日不曾陷入到这等情绪里。

他甚至是想,如果当初他不曾随着他的老师离开上京,去江南游学,有他在上京看着,是不是今时今日,站在云枝身边,可以正大光明牵她手,陪同她出行的人,就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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