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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打东西吃?”

清蕴:“太子爷不是很能耐么?”

李审言:“……行,该备的东西呢?”

清蕴取出火折子和调料。

她都给自己备了,李审言还有什么话说,观望了下地形,笑了笑,“在这等着,给你看看爷的能耐。”

给他点颜色就能开染坊,清蕴挑眉,挑了个干净的石头坐着,欣赏冬季山林风景。

山风掠过林梢,枯枝在冷冽中簌簌相碰。

褪去秋叶的乔木裸露出来,几簇忍冬红果悬在崖畔,随岚风轻晃。

清蕴拢紧披风,目光被头顶山鹰盘旋的身影吸引。

不知过了多久,清蕴头顶忽然被什么砸了一下。

她还以为是落叶之类的小东西,等第二次被砸时猛得回头,却见李审言坐在不远处的大树枝桠间,故意一下又一下地往这儿砸果子。

不疼,但捉弄之意很明显,这人还笑得格外开心。

清蕴:“……幼稚。”

听见这声评价,李审言眉梢微动,从树上一跃而下,直直朝她走来。

直觉他不怀好意,清蕴瞬间抬脚就走,可哪儿抵得过他猛得扑来的速度。

一把捞起她,李审言抬首挑了棵不高不矮的树,扛着人借力攀了上去,然后把清蕴送到枝桠间。

这种高度,清蕴不是不能跳下来,但绝没有李审言姿态那么潇洒,还有可能崴脚。

要想下去,必须求助他。

李审言跃回地面拍拍手,好整以暇地环胸看她,“如何?”

第118章 若不得天河水命的女子相佐,恐有命劫

树间树下二人对望, 李审言咧开嘴笑得得意,清蕴眼神慢慢转了圈,忽然扶着树干站起。

她身形纤瘦,但在不算粗壮的枝桠映衬下, 仍有摇摇欲坠之感。

李审言笑容停滞, 等等, 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瞬间站直身, 他仰首看去,一个“不”字还没出口, 清蕴已经松手朝地面俯冲而来。

来不及想太多,李审言张开手快速往前奔,随即发出闷哼,胸膛被砸得结结实实。

往下坠的力量全被他承受了,清蕴毫发无伤, 撑起手斜睨身下当垫背的人, “不如何。”

这是回应他刚才的挑衅。

李审言看着趴在身上的人,脖间被几缕垂落的发丝弄得发痒,胸膛随笑声震动起来, “真是一点亏都不愿吃。”

清蕴眨眼,慢条斯理地起身,拿他的腿当座椅,不慌不忙地理好衣裙, 恢复端庄优雅模样。

“去了半天, 就找到些野果?”

李审言指向树后, “有两只野兔子, 要不要养?”

是两只灰色的小兔子,毛茸茸颇为可爱。李审言感觉女子都会喜欢这种小东西, 费了点功夫活捉。

清蕴不感兴趣地掠过,“你烤了吧。”

如果想养宠,她早就养了。

李审言没再说什么,拎着它们去了溪边,不一会儿就带回来光溜溜的被扒皮的兔子来,熟练地串架生火,开始烤肉。

洒上调料,李审言又出去一趟,摘了些宽叶草,据说可以让兔肉更香。

他烤肉时,清蕴就安静地坐在那儿,偶尔看看他,偶尔瞧瞧风景,直到发现李审言在瞥着自己暗自微笑。

她狐疑地摸向头顶,什么也没有。

李审言:“往东走百步就有一条小溪。”

清蕴起身,揽水镜自照,发现临近耳边的发丝中不知何时插了朵小花。

她一怔,抬手轻轻取下。是这时节常见的黄梅。小巧玲珑,形似铃铛,花瓣半透明如蜜蜡,稍微靠近,便能闻到明显香气。

她时常簪花,相较于繁重的首饰和那些精美的绒花、绢花,也更喜欢这种充满生机的鲜花。

回过头,看向跟来的李审言,她拈起黄梅重新插()入发间,扬唇一笑,“算你挑得还不错。”

李审言呼吸微顿,好半晌找回声音,“翻过那边山坡,有片野梅林,要不要去?”

“你先吃。”清蕴走回去,“我不急。”

李审言便没再出声,回到临时搭起的烤架旁,时不时看眼倚石而坐的清蕴。

她今天穿了身水蓝色交领长裙,身披墨灰绒面披风,领口领口镶着寸许宽的雪狐毛,蓬松毛尖随山风轻颤,宛若水墨画卷,美而灵动。

这样的画面,让李审言想到了曾经的无数个午后和傍晚。他在树梢间看着李秉真和她在院中小坐闲谈,偶尔什么都不说,各自看书、弹琴。

他正是为那样宁静和睦的氛围所迷惑,情不自禁窥视了一次又一次。看见陆清蕴的笑颜时,总感觉那是对自己绽放。

如今,她果然坐在了自己身边。

心情愈发轻快,李审言低头咬下兔肉,唇角始终保持上扬。

吃过自烤的一餐,看过野梅林,李审言慢悠悠地缀在清蕴身后。既能清楚看见她,也能应她的要求,在发现人之后及时回避。

最先遇见的不是王令娴,而是随白芷匆匆而来的疏影。

李审言瞬间闪避,未曾被发现。

疏影一脸焦急,看见清蕴就快步赶来,“夫人——”

他双膝瞬间跪地,乞求道:“夫人,求求您回去一趟吧。”

清蕴扶起他,“出什么事了?”

她神色微绷,思索三哥会出什么问题。

“没出事,但是……”疏影道,“近两月来,公子一心扑在公事,家也不回,饭也不怎么吃,实在饿到提不起笔才用两口糕点,不然就是用茶水果腹。我怕再这样下去,他身子撑不住。”

谁都知道王宗赫这种状态的原因,故而疏影宁愿冒着被责骂的风险也要来水云观。

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再松开,清蕴别过眼,“三哥勤勉,有时容易废寝忘食。你们作为身边人,多劝着就行。”

“我们劝了能有用就好。”疏影苦笑,“只有您才行啊。”

清蕴淡声,“我不会去。”

疏影愕然,“公子是……放不下您啊。”

“我去了,也许有效。但一次如此,两次如此,如果他始终放不下,怎么办?”

清蕴的话冷静到无情,也理智得可怕,疏影结结巴巴,“可再这样下去,公子的身体……”

“外祖父母、舅舅舅母他们不会坐视不管,陛下也会派人照看。”清蕴道,“顶多消瘦些,不会有大碍。”

疏影看着她,仿佛正面对一个陌生人,“夫人曾为公子只身前往徐州赈灾,又能为公子去疫区冒险,可见对公子并非没有感情。难道仅仅是一纸和离书,所有情谊就没了吗?”

疏影字字控诉,满含不解,却没有真正的怨怼。因为清蕴曾经的付出他看在眼里,只是不理解为何她能放下得这么快。

缓缓吐出一口气,清蕴轻声道:“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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