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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其家中孩子多加照顾,此刻一见,也对江衡生出了爱才之心。

他暗暗看了眼清蕴。

如果和表妹有孩子,无论男女,大概也会是这灵慧活泼的模样。

这厢,清蕴从江衡在书院读书的话题切入,引到他和静王的交往,随后不经意问:“你觉得静王怎么样?”

江衡眨眼,“殿下天资卓绝,有万里挑一的聪颖。”

“性格呢?”

江衡:“殿下喜静,眼光也高,不是看中的人,不会轻易搭话。”

这是孤僻的另一种说法。

清蕴从他的神色中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江衡作为一个外人能够打破杨翊的心防,被其接纳,肯定有旁人不了解的长处。

如果请他帮忙,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姜玲这儿待了近一个时辰,清蕴才和王宗赫拜别江家人,再度归家。

她轻轻倚靠着王宗赫,解释自己所为,“同龄人之间也许更容易沟通,江衡很聪明,有他在,也许会事半功倍。”

王宗赫赞成了这个想法,随即不经意道:“猗猗对这家人似乎有些特别。”

清蕴:“姜姨她……有些像我母亲。”

王宗赫抚她长发的手顿住,愧疚怜惜闪过,明了清蕴的想法,“对不住,我……”

“没事。”清蕴敛眸,“我早就不再在意那些事,之所以会和姜姨保持联络,也是觉得和她有缘分。”

她语气含着浅浅的遗憾,这种平淡又恰到好处的情绪迅速让王宗赫放下了那丝疑惑,“人生难得有缘,江衡注定大有作为,今后若有机会,我会帮他。”

清蕴:“多谢三哥。”

王宗赫的回答,是轻轻吻了下她的发顶。

不用仔细观察,清蕴也知道,表哥不会纠结于她与完全扯不上关系的姜玲结缘之事。他很敏锐,敏锐到能够先一步察觉她的情绪,进而下意识避开让她不开心的提问和追究。

这样的对话,也早就在清蕴脑海中设想过无数遍了。无论是谁提出疑问,她都有应对的方法。

如果是李审言,他应该不会立刻安抚她,更可能做的,是紧紧盯着她,从她神色中找到蛛丝马迹,然后再漫不经心地表示,随便她隐瞒什么,有事不要忘了找他帮忙。

靠在王宗赫怀中,这些想法就在清蕴脑海中慢慢冒出来,不停盘旋。

今天她对李审言说的话十分出格,恶劣中甚至带了一丝不该有的戏弄、挑()逗。当时她确实有丝奇怪的愉悦,但事后回想起来,清蕴意识到,不该这么做。

她不该迈出第一步。

清蕴忽然抬眸,这个动作让王宗赫疑惑,随即惊讶。

清蕴竟主动吻了他。

转瞬即逝的讶然后,他很快反守为攻,低头吻下去。

夫妻之间的恩爱太多,从细小的动作中就能察觉到对方此刻状态。为了避免在马车上发生不该发生的事,这个吻被适时停了下来,王宗赫看着怀中唇瓣水润的人,动作止住了,有些身体反应阻挡不了。

他低声,“怎么了?”

清蕴:“三哥刚才风姿太盛,没忍住。”

王宗赫想起自己为江衡解疑答惑的时刻,不由低低失笑。

官场上挥斥方遒的时候那么多,都没能吸引清蕴,没想到仅仅是教导一个七岁的孩子,就能得到她的热情。

他难得开玩笑,“那我该收江衡为学生。”

清蕴也笑了下。

在这样的细声私语中,马车抵达王家。

回到春诵堂,夫妻俩以商议事情的由头屏退下人,白日里也彻彻底底荒唐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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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审言被一声夸赞搅得心不在焉许久,等恢复意识时,发现人已经回到了国公府,孟嘉不知何时坐在身边,正张嘴说着什么。

滔滔不绝的当口,孟嘉停下喝了口水,“你觉得怎么样?”

李审言:“什么怎么样?”

孟嘉:“……所以你刚才一直没听?”

李审言不承认不否认,眯着眼懒洋洋的模样看得孟嘉拳头硬邦邦,不停告诉自己,面前这人打不得。最重要的是,打不过。

他重复了遍,“我说,柳太后不肯认罪,反过来痛斥将军的六大罪状,可以从柳阁老和王家入手,请他们联手写一篇檄文。”

李审言:“嗯,可以写。”

孟嘉:“你确定?”

见李审言毫无反应,他笑了笑,“好,那我就去禀告将军,去请王侍郎为其写一篇讨柳檄文。”

随后又道:“本也该是如此,我看将军特别欣赏王侍郎。此事一了,柳阁老定不会再留任,王侍郎是最有可能接任其位的人。”

第92章 太子李审言

“将军?”齐国公被唤回神, 不知不觉间,他手握住了正冒着热气的瓷杯,一看就滚烫无比,惹得身边人投来诧异目光。

他迅速理好神色, “继续说。”

出声的是齐国公从出兵云南后, 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军师, 名秋延, 人唤秋先生,也是他身边难得不通一点武艺的人。

能够独自领兵作战的人不可能没有一点谋略, 齐国公麾下有好几位智勇双全的武将,但单论智慧,还没人能比得过运筹帷幄的秋延。

当初能够兵不血刃抓了赵良、云开等几位土司,都归功于他的出谋划策,所以那些武将都对他很服气。

唯一可惜的是, 秋延身患恶疾, 必须好好休养。他准备等局势定下后,就告别齐国公,携妻女回江南老家。

秋延抚须, 扫过齐国公的脸,“我的意思是,王家有意投诚,王三郎和陆夫人主动为您解决了两件大麻烦, 论功行赏, 他们不仅不能落下, 还要重赏。将军一直苦于身边鲜少文臣, 依我之见,王三郎有宰辅之才, 若将军能放心用他,他也定会效忠于您。”

齐国公:“陆氏那儿,她不一定愿出这个风头。”

在齐国公眼中,曾经的儿媳娴静守礼,虽然聪明,但不是爱名利的性子。如果事后大赏她,有可能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秋延笑了笑,“曾听将军说过陆夫人之聪颖,她既然愿意为将军做这些,想来也并不会想一直籍籍无名。将军为何要因为她是一个女子,便觉得不适宜名声太盛?”

齐国公语噎,经秋延提醒,又想起大长公主。是了,他曾经的妻子就是一位敢于同男子争锋的奇女子,更不该因清蕴的身份就擅自为她决定什么。

齐国公点点头,“好,都按你的意思办。”

陆陆续续商议了两个多时辰,齐国公留秋延用饭,起身看向窗外。

暮色渐起,天际翻涌着金红色的云浪,高耸楼阁慢慢成为这幅巨画中的泼墨,被残余的光线勾勒出轮廓。

征战途中他曾看过更壮丽的景色,但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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