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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做表面功夫。

于是故意道:“给将士们做饭也是效力,怎么,你瞧不上伙头兵?”

李审言眉都不动一下,“伙头兵有他们的用处,以属下的武功,成天做饭是浪费人才。将军向来知人善任,不管怎么罚属下都认,但属下更愿为先锋,上阵杀敌。”

好么,话里还是那么张狂。

齐国公笑了,“你功夫是不错,可世上天生神力的不止你一个,别太自负。”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李审言立刻想到当初在天穹山切磋过的人,那人同样生有巨力,似乎叫陈危。原本是陆清蕴身边的人,后来跟在老头子身边,又被派去了别处。

当初他胜了陈危,回头依然有自信再赢对方一次。

李审言道:“过于自谦也不可取。”

齐国公不知该怎么评价了,这要不是自己儿子,他会很高兴手下有这么个武力高强又不惧危险的人。可他对这逆子了解太深,指不定什么时候这种自信就会再次变成叛逆。

他道:“明日午后攻城,你如果能夺得首登之功,再说其他。”

李审言得到机会,没有欣喜若狂,依旧站在原地,等齐国公疑惑看来,“还不走?”

“属下还有一惑,想请将军解疑。”

齐国公嗯了声,示意他问。

李审言:“漓江汛期将至,旧堤是否要换新石了?”

齐国公浑身一震,盯住李审言,无法料到这是他能问出的问题,更无法确定这是表面的疑惑,还是另有深意。

李审言与父亲四目相对,不闪不避。

片刻后,齐国公道:“等洪水快要冲垮堤坝,再垒不迟。”

李审言似乎明白了什么。

准备离开时,被齐国公叫住,“你大……陆氏那儿,别再打搅她了。”

他同意儿媳再嫁,就是想给人自由,也不想让自己正在做的事牵连到小姑娘,如此应该也是长子的心愿。

李审言面无表情,“一个女人而已,我很快就忘了。”

说完大步出帐。

齐国公满眼复杂,明明说着骗人骗己的话,却连一句“已经忘了”都不敢说?

罢了,如果这能成为他改变的契机,也好。

**

远在千里之外的事和清蕴牵扯不上什么关系,她也料不到在李审言归营之后,父子俩会因她发生这些对话。

这会儿是王宗赫婚假的最后一天。

清蕴还在榻上。

她翻了个身,锦被滑落肩头。

晨光漏进纱帐,把眼下淡青映得通透,两汪唇色艳得惊心。昨晚咬破的痂结在唇角,随她无意识舔舐的动作泛着水光,像是新点了胭脂。

守夜的小丫鬟进来换茶,正撞见她支肘起身。

散落的乌发堆在腰窝处,衬得脊背白得晃眼,肩颈处缀着几点暗红印记。

小丫鬟捧着茶盘怔在原地——三夫人分明困得半阖着眼,偏那眼尾飞红未褪,倒比以往开得最盛的海棠更鲜活三分。

王宗赫进门的脚步声让小丫鬟回神,余光瞥见神色淡然的三公子,忙低头换茶离去。

王宗赫上前帮清蕴掖好被角,“还是很累吗?”

他昨晚已经收着了,只要了一回。

清蕴借他手喝了口水,惫懒地瞥他一眼,不想答。

他晚上的确收敛了,那是因为白天胡闹好几次。

她头次觉得表现得太温柔体贴也不好,只要不明着说,三哥就毫不克制,一味纠缠。

偏偏无论在哪儿,他表现得都十分稳重可靠,谁也想不到,这人其实贪欲至极。

王宗赫自知有错,服侍她穿衣。

坐到铜镜前时,里面映出的人影让清蕴自己都愣了愣。

指尖抚过颈侧红痕,忽然想起昨夜做到一半,王宗赫抱着她要替她簪发,玉簪插歪了半寸,把鬓发揉得蓬乱。如今这满身艳色,好似枝头熟透的蜜桃,汁水都要沁破薄皮。

任谁一看,都知道新婚这几天,夫妻俩多么恩爱。

清蕴的第一段婚姻是和李秉真,他是个雅士,两人算得上相敬如宾、恩爱有加,可那都体现在共同看书、下棋、作画等闲情雅趣。

她习惯那样的平淡安宁,也下意识认为夫妻如果感情好,就是如此。

王宗赫同样才情不俗,但他和她在一起,显然更热衷于床笫之间的情事。

耳根隐隐发烫,清蕴若无其事地让白芷给自己梳发。 W?a?n?g?阯?F?a?b?u?y?e?ⅰ????μ?????n?2????????????????

幸好只有短短三天,明天他就要去官署了,今后忙碌起来,应该不会再这么频繁。

王宗赫刚晨练了半个时辰,特意回来和清蕴一起用早饭。

读书不仅需要脑子聪明,强健有力的身体亦不可少。王家给王宗赫开蒙的同时就请了武学师傅,坚持了快二十年。

他会拳法,也会骑射,在武官当中也许不算出彩,但相较于有些只会看书的文人,身体健壮太多,不然也不能在最亲密的时候长时间抱起清蕴,还有余力为她簪发。

喝着粥,清蕴想到今天本该有的行程,回门。

陆家远在江苏,唯一能算娘家人的只能是收她为义女的大长公主府。可她毕竟是大长公主前儿媳,大长公主能够出手帮她已经全了情义,如果她再带新婚丈夫去拜见前婆婆,双方都尴尬,也容易引起大长公主伤心事。

成婚前,大长公主就告诉清蕴不必走这道虚礼,其余的时候如有难处,依然可以把大长公主府当娘家,向她求助。

清蕴早告诉过王宗赫,他也认可,因此今天依旧是夫妻俩独处。

不想待在室内,清蕴提议,“这会儿景色不错,今天去赏秋吧。”

王宗赫说好,而后提醒她,“唇角那儿……”

想起唇角有道自己咬出的小伤口,清蕴瞥他一眼,“我戴面纱。”

做好准备,夫妻俩就出发了。

马车把两人载到枫林山脚,每逢秋季这儿便是漫山红枫,层林尽染,美不胜收。

包括藉香、疏影在内,左右有八个护卫,女使则只有白芷一人。

两人都不想见到太多游人,特意挑了条偏僻的上山路,陡峭些,据说途径一片小飞瀑。

山径蜿蜒如蛇蜕,铺满赭色苔痕的石阶被晨露浸润得发亮。

清蕴提着裙裾踩过湿滑的阶角。

“当心。”青竹杖突然横在面前,王宗赫挑开一截半腐的断枝。

“三哥倒是熟门熟路。”

王宗赫:“去年重阳和同僚来过。”

他当时看到这些景色,脑海中瞬间浮现的就是清蕴,没想到今年真能和她一起登山。

想着这些,他视线往清蕴那儿转。

清蕴正专心脚下,没注意身边人的心神早就不在赏景。

转过嶙峋山壁,豁然撞见一帘银绡。

飞瀑自数丈高的断崖倾泻,在墨色岩床上撞出千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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