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4


,几度提起他,都被他轻松化解。

清蕴不曾参与其中,但看得很尽兴。以往在王家,她基本是随大舅母郑氏和表姐赴宴。

郑氏不喜欢她出风头,她就很少参加这类宴会,大都是平淡地吃吃喝喝就归家。

宴至一半,她和李秉真打过招呼,带着白芷去更衣。

女客更衣处置于湖畔,解决所需后,还可在周围漫步赏景。正好坐得久了,清蕴就走慢些。

到岔路口时,前方传来一阵声音,靠近了,才听出是道男声,在大发牢骚。

“什么李校尉,不过是个媚上的佞幸,竟也敢作出那副傲气模样,对人爱答不理,真是小人得志!”

原来是被李审言下了面子的人,大约是找他说话,却被敷衍了事。

清蕴听到此人身旁另一道声音在连连附和,两人三言两语间,简直把李审言说成在皇帝面前摇尾乞怜的小狗。

从几句话中,就能知道这两人成色,不过是自己不得志,就嫉妒成狂。对于他们的话语,她不以为然。

世上谁不想得到权势,李审言能够以这样的方式亲近天子,那是他的本事。以他的处境,能够想到这种出路已经算不易。如果旁人有他的机会,能够凭此得到皇帝欢心,恐怕会比他更加谄媚。

“不急,稍后我去找他敬酒,然后再……”二人开始近身耳语,隔着花木,清蕴听不清内容。

但他们的谋算还未完成,便伴随着“哎哟”两声结束。

收回脚,李审言叉手拢袖,“两位大人怎么如此不当心,摔进了池子里,莫不是喝醉了?”

那两人面如土色,哪能不知背后算计都被正主听在耳中,顾不得身在水中,出声赔罪。

李审言扯了下唇,竟没再说什么,抬脚径直掠过了两人。此举让他们心中惴惴,疑心对方已想出报复自己的方式。

这厢,冷不丁对上越过来的李审言,清蕴心中惊了下,面色如常,对他点头示意。

李审言同样没说话,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了她几息,再迈步而去。

w?a?n?g?址?f?a?b?u?Y?e?ī???ü?????n??????????5?????o?m

第41章 别庄夜雨

清蕴目送李审言离去, 他那捉摸不定的目光让她有些疑惑,但并未多想,继续沿着湖畔小径往回走。

转过月季丛,快到宴中时, 白芷忽然道:“是三公子。”

抬头望去, 王宗赫面前站着一位端庄妇人, 正含笑与他交谈, 其后作未出阁妆扮的少女有几分眼熟。

少女百无聊赖地游走视线,忽然看到清蕴主仆, 目光相接时,两人心中都泛起涟漪。

是之前在珠宝阁遇见的柳晚。

当时柳晚与身侧青年举止亲昵,清蕴以为二人已经有婚约,但看这情形,柳家长辈似乎有意撮合她和三哥。

柳阁老势大, 想和他家结姻的人不知凡几, 能够主动找上王宗赫,要么是十分看重他,要么是看中了外祖父王贞。

清蕴几乎立刻想起那枚信的内容, 不由想,外祖父究竟是何时起与柳阁老有联系的?

官场上的事,有时候确实令人难以捉摸。

随着柳晚动作,王宗赫和妇人也看了过来, 前者动作一滞, 与妇人说了句什么, 朝清蕴走来。

他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站定几息才道:“怎么不见世子?”

“他在席中,我出来走走, 马上就回了。”

“嗯。”王宗赫微顿,“我奉令来参宴。”

清蕴微微一笑,并未对“奉令”二字多做追问,也不欲打搅他们几人谈话,简单对话后,很快就回到坐席。

袖间沾了几片细小绿叶,李秉真为她拂去,推来食盘,“这道炸荷花不错,香甜而不失清新。”

炸荷花是济南府的特色甜食,清蕴略有了解,大致是由面粉、白荷混合油炸而成,撒上糖粉,简单而不失风味。茶楼那边就引进了这道点心,很受欢迎。

她略微品尝几口,再看了会儿旁人对诗,就感觉回到席间的柳晚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似乎欲言又止。

果然,没过多久,柳晚便找了个借口,请她到一旁说话。

“陆夫人,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柳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内容虽是恳求,语气倒和那日珠宝阁相差不大。

看得出,她是个很傲气的女子。

余光从她腰间的虎形玉佩掠过,清蕴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柳姑娘请说。”

“那日在珠宝阁的事,还请你和世子不要对外人说道。”

本来撞见就撞见了,柳晚不信这两人能闲得去柳家告密。但刚才的偶遇让她忽然意识到,这位世子夫人和状元郎是表兄妹,且在王家相处近十年,感情可能比同胞兄妹差不了多少。

故有此一行。

“珠宝阁何事?”清蕴淡笑了下,“柳姑娘莫不是记错了,我们从未在珠宝阁相遇。”

定定凝视她,柳晚松了口气,目中闪过一丝感激,也意识到对方的聪慧圆滑,飞快道:“多谢,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

清蕴点头回身。

柳晚特意来请求,就证明与那男子的关系绝非一时兴起,若是王宗赫真的与她议亲,恐怕感情上不会顺利。

然而,她也清楚,自己不便插手此事。王、柳两家有意结亲,考虑到的定不只是两家儿女的感情,还有诸多官场上的考量。

对于这类和自身关系不大、私人情感的事,她一向是冷眼旁观态度。

正如当初见到王令娴和周墨的暗中往来,也全作不知。

**

宴席将散时,天边滚过闷雷。顷刻间骤雨倾泻,打得众人措手不及。

云阳长公主当即让人引众宾客入内,为游人搭建的那排屋舍在此时就起了作用。

李秉真和清蕴没有入住,国公府的别庄离此处不远,二人向长公主拜别,乘马车到别庄内。

这儿相比长公主那座庄子就小了许多,除去仆役住处,也仅有两间屋子可供歇息,因齐国公和大长公主当初置办时,本就是作夫妻散心之用。

庄子由一对毛姓父子守着,他们提前得到消息,早已洒扫过主屋,备上香汤。

一阵忙碌,檐角铜铃在风雨中叮咚作响。

从上马车后李秉真就一直握着清蕴的手,开始施针后,他格外畏寒,即便在这种夏季的夜雨时,指尖也凉得令人发颤。

李秉真未曾在意这点凉意,低头看清蕴鬓边微颤的珍珠流苏,忽然想起大婚那日喜帕垂落的金穗子。

那时他连迎亲都要靠药物,如今却能牵着她的手在雨中走过这么长的路。

“你先去洗漱罢,换身衣裳。”清蕴察觉了李秉真周身的寒凉。

李秉真没拒绝,朝她点点头,先行去净房。

清蕴则立在窗畔,望着垂落的雨线将夜色织成银帘。白芷刚把铜炉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