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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把清蕴惹笑,摇摇头,没说什么。
清蕴抽签位于中间位置,大约过了一刻钟,就轮到她投壶。
投壶,射之细也。这门雅戏类似射箭,又无需强健臂力,只需巧劲,男女皆宜。他们定下的规则为每人先投十箭,筹数多的前二十、前十、前五进入下轮,如此决出最终两名胜者。
清蕴立在场中,双足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手腕轻转,先中一筹,潇洒轻松的姿态登时引来友人喝彩。
李秉真本来在认真欣赏夫人风姿,渐渐的,看出了一点异样。
在第三箭后,清蕴就开始发挥不稳,时常中一箭、失一箭。他听见她的友人可惜道:“猗猗每逢比赛就容易紧张,前三箭还好,后面便要泄劲,估计又是六七筹。”
她说的不错,最终数筹,清蕴中了七箭,处于不上不下的位置。
但李秉真对清蕴的心性十分了解,她向来冷静,根本没那么容易紧张。
继续凝神观看,他发现了规律。清蕴投壶,总会和前面几人的中间数恰好一致,既不会太出彩,也不至于失色。
他想起成婚前,自己让藏翠打听的消息。
藏翠说,清蕴闺中时,有一度在京中贵女中名声大盛,容貌、才情、气质都备受赞誉。名声极盛时,她在王家待了段时日没出门,隔了大半年再出现时,已失了以往处处顶尖的风采。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李秉真自己没有类似烦恼,但深知其意,自然而然意识到,以清蕴在王家的身份,在京中的地位,倘若表现得太过出色,确实容易遭到针对。
李秉真对藉香耳语几句,他立刻跑去台边,不一会儿,便有人道:“咱们的世子爷、李学士为投壶再赠一礼,羊脂玉一枚,入前三者皆有奖。”
清蕴动作停顿,出众的视力看清了那块羊脂玉的制式,正是家中给他寻的暖玉,据说佩戴可以暖身养气。即便没那些功效,戴了十几年的玉,也不该说舍就舍了。
她不赞同地看去,李秉真远远拱手,意思仿佛是不便亲身进场,只能用这种方式为她助力。
清蕴低声对白芷吩咐,她也跑去台边,过了会儿回来摇头,“不让换。”
台边正好有清蕴好友,特意走到她身旁,“想要回你夫君玉佩,只能努力取得名次了。不让换可是世子的吩咐,并非我们为难你。”
说完打趣道:“世子在用这法子为你打气呢,你们夫妻恩爱就罢了,竟还到投壶赛来给我们展示一番,当真过分。”
她们都能意识到的事,清蕴怎么不清楚,心头微动,敛住目光没有再朝李秉真那儿看。
而她接下来的投壶,简直是百发百中,力度、角度全都恰到好处,友人开始还为她拊掌,后来则是满脸揶揄。
最后一箭松手时,身后忽然有动静传来,周围喝彩声骤然停止。
清蕴回身,瞧见大步走来的建帝,他口中抱歉,面上可不见丝毫不好意思,“方才见李夫人出神,还以为射不中,故而想助你一臂之力,看来是朕多事了。”
壶中正插十支箭,但最后那枚不是清蕴所投,而是建帝的羽箭。他边走边投,不仅击落了清蕴的箭,力道之大还把壶身带倒了。
她神色如常地垂下手,没对这截胡的行为发表任何看法。
其余人纷纷行礼,暗暗对视一眼,不知陛下是闲逛到这儿,还是另有目的。
建帝身边仅带了两人,万云和李审言,阵仗太小,所以刚才没人察觉。
李秉真过来见驾,建帝心情很好地摆手,“不必多礼,朕是随意走走,见这儿人多便来凑个热闹,你们这比赛可有什么彩头?”
登时有人举托盘而来,将三物奉给建帝观看,他随意捏起象牙扇瞧了瞧,“这三个奖品都从何而来?”
听过解释,不由笑了笑,“朕若是说对这些也感兴趣,会不会太欺负人了?”
“这样,李校尉,你代朕下场比一比。若是胜了,朕也可以在其中挑选一样。若是输了,朕再赐一礼。”
他要参赛,众人当然不会拒绝,顿时踊跃应好,有些人一扫先前颓势,暗暗想在陛下面前表现。
这儿的热闹景象引起其他人注意,发现建帝在此,逐渐围观过来,渐渐的,竟成了一片人海。
随意扫过去,清蕴发现齐国公、大长公主、二舅舅、三哥等熟人也在其中。
第31章 凡他想要,还没有一直得不到的
投壶规则有了变化, 从轮流投十箭,筹数多的人为赢家,到两两分组同时投一壶,谁能投中更多或先投中, 就算赢。
以李审言的功夫, 拼武力的比赛其他人肯定不如他, 但这是投壶, 不需要多大的力气。
如果赢了,说不定能和李校尉一样得到陛下赏识, 一飞冲天。
当然,还有些年轻人只是纯粹想打败陛下身边的人。
王宗赫皱着眉发现,甚至有同年也因陛下的话跃跃欲试,眼冒精光。
王维清低声道:“这位李校尉晋升的事传出去,搅得人心浮动。长此以往, 不是好事。”
上有好者, 下必甚焉。当你老老实实读书、科举、入仕,谋得一官半职后又呕心沥血做出业绩,却发现不如别人卖艺杂耍升官快, 自然会不平衡。
不是每个人都有为国为民的抱负,至少有一半人当官是为了功名利禄。建帝喜欢玩乐的名声传出去,投其所好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王宗赫沉默。
二叔说得不错,李审言今岁二十三, 他虽然在卫所待过, 但不能算实打实升上来的武将, 也不是凭借皇亲国戚身份拿到的官职。凭这个年纪, 算得上平步青云。
以柳文宗柳阁老举例,他二十三岁的时候可能才刚成为进士, 在翰林院默默耕耘,经过十几二十年的沉淀,一路慢慢升迁,才到如今的位置。
祖父年过六十,在六部辗转了二十余年,得到尚书一职。父亲今岁四十有二,前两年终于从大理寺少卿擢升至正卿。
叔父、兄长等人更不用说,有的外放历练,有的正戍守边城,而他们的仕途在常人看来已经算十分顺利。
自己呢?有状元的名声也没什么,每三年都会出一个,悄无声息沉寂的也不少。
文官要出头,着实不易。周墨当初高中探花,还不是在琢磨些投机取巧之事。
随着哨声响起,投壶赛再次开始。
因是两人一组,清蕴还要提防别人把自己的箭击落,不由收敛起先前随意玩乐的心态,认真起来。
当她第三次击落旁人的箭,命中投壶时,大长公主忍不住叫了声“好”。李琪瑛看得酸溜溜,凑到齐国公身边,“阿娘爱屋及乌,我总觉得只有哥哥才是亲生的,娘如今对大嫂都比对我好了。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