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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想象他是在为温老师点奶茶就行，但他正是因为不想这样才要在现实中和小羽有接触的。

想到这里，又再次忍不住想起温雨泽烙印在他脑海里的点点滴滴了。

他们学校里有一家很有格调的烘培店。记得有一次午休时，他远远看到温雨泽坐在那家店外面的桌子旁，很安静地用小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茶。

那时候他只是瞥了眼，心里吐槽了句“在发什么呆呢”，便和同学去操场打篮球了。

这件事给他留下深刻印象是因为一个小时后，他从篮球场走回来的路上，听到前方有个女生突然夸张地啊了声，然后对身边两个女生说：“不好！我本来约了温老师谈心的。我说最近成绩一直下滑，好抑郁啊，想找他聊聊。我怎么都忘了！”

接下来他就看到温雨泽依然坐在那里，对跑来跟自己道歉的女生完全没有露出愠色或者不悦。

安静，温柔。

他甚至都可以想象温雨泽会对那女生说“没关系，我也没等多久”。

不知为何，那时候他就是特别想走过去揉乱温雨泽的头。被那种成熟温柔弄得心痒痒的，但又希望自己在温雨泽这个长者兼老师面前可以得到特殊对待。

通过在现实中和小羽接触来喜欢上小羽成了个伪命题。

他喜欢的真的是某个类型吗？

清醒地认识到小羽不是温雨泽，他还会每晚跟这个女孩聊天吗？

那一封封漂亮可爱的情书被他退回去了，唯独普通到让他一开始都看不出装着情书的褐色信封被留下来了。

吸引他的是情书里的内容吗？

倘若那封情书的措辞没有让他想起温雨泽，倘若那天温雨泽没有突然走进来抢走情书，还撕掉了，他真的会这么在乎吗？

那是他第一次被温雨泽用那么严厉的语气斥责，让他感受到自己是学生，温雨泽是管教他的老师。

一直都不喜欢这层隔阂。

你可以在其他学生面前当你的老师，但我应该是不一样的吧。我在你心中不可以稍微不一样吗？

当时真的很不服气。要不是教室里大半人都看起来，他不想落温雨泽的脸，只能假装洒脱地忍受着，否则他真的很想按住温雨泽的头，强迫温雨泽走出教室，和温雨泽谈谈为什么要摆出老师的架子斥责他。

跟小羽的往来，从一开始就和温雨泽脱不了干系。他还非要强迫自己喜欢上小羽，这不是在自欺欺人吗？而且，也太对不起一个真心喜欢他的女生了吧。

他已经很无奈地认清事实了，还被罪恶感压得心头闷闷的。不料当天下午，他还再次撞见温雨泽。

冒冒失失的样子，完全不像个比自己大了十岁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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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提着温雨泽的后衣领，将人放到一边时，对方那睁大的眼睛，还有肩膀垂落的乖巧模样简直和一只猫没什么两样。

他就是喜欢这个人啊。

不是喜欢某类人，而是喜欢某个人。

不是什么性转版，而是非那个性别、那个性格、那个长相不可……

伴随着吱呀的声音，浴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宋弋坐在门前，早已在回想中越发期待不已。

根本不是什么替身。

那个给他送匿名情书的人、那个每晚在微信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爱意跟他聊天的人就是他非常在意的那个人。

那时候他很明白只要将那个人的身影套上去，一切都会变得“很美味”，可是深重的罪恶感总在最后勒紧缰绳。

现在就不用再忍耐了。

宋弋激动到心跳加速。他霍地站起来，准备迎接穿着杏色连衣裙走出来的温雨泽，然而……

人是横着出来的。

温雨泽趴倒在地上。

一半身子还在浴室里，另一半身子趴在外面。脸朝下，手指扣着地板，呜呜的声音传来。

宋弋愣了片刻后，很无奈地发现紧接着浮现在脑海里的念头是——糟糕，这样也很可爱。

“老师，”他蹲下来，揉了揉还在委屈抽噎的温雨泽，语气生硬，心里却充满无限爱意，“你在干什么呢？要我将你抱起来吗？”

第十七章

本来可以将穿过的衣服重新穿上去的，但从宋弋手中接过杏色连衣裙后，温雨泽纠结了许久，还是涨红着脸，将连衣裙穿上了。

各种复杂情绪翻滚。

在这个与外界隔绝的房子里，师生关系与同性关系倒是不那么重要了。此刻让他最在意的是自己曾假扮女生这件事。

不只是在文字聊天中说自己是女生，他甚至还穿上女装拍照给宋弋看。

在他发现忘记带换洗衣服，拜托宋弋随便拿套T恤长裤过来后，他首先看到的却是如今身上穿的杏色连衣裙。

无法形容当时自己又羞又急到什么程度，反正连声说了三次“不是这件”，他就已经哭了。

宋弋知道了他的身份，只是因为他怕到一直在逃避，所以至今两人都还没摊开来说。

那件连衣裙就像一把剪刀，狠狠戳穿了那层纱布。随着哗啦一声，躲在“小羽”身后的自己暴露出来了。

他曾用点头表示不喜欢比自己小的、不喜欢男的、不喜欢宋弋的长相、身高和性格，实际上却在情书里说自己觉得听宋弋闲聊都觉得有趣，为了宋弋可以去喝不爱喝的饮料。

在以“小羽”的身份和宋弋来往期间，他更是多次忍不住直白地表达过爱意。

他说过有一次自己在图书馆里拿不到高处的书，宋弋帮他拿了，让他很心动。宋弋说不记得了。

宋弋自然不记得，因为实际情景是他让一个学生上来解题，学生下去后自己擦黑板时够不到，坐在最后排的宋弋突然上来，拿过粉笔擦迅速擦掉，然后下去了。

学生只是帮老师的忙，怎么能想到老师在台上春心荡漾呢？而且还是个男老师。

他还听到宋弋坐回去后，小声骂那个学生“写那么高干嘛”。

好喜欢宋弋……

所以在得到能够尽情倾诉爱意的身份后，他简直可以说是“口无遮拦”。

越回忆越想死，他真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但问题是他喜欢的人就守在门外。他逃不掉，也不由得渴望去触碰那个人。

宋弋想看到他穿女装吗？没有因为被骗而生气吗？是不是说他穿上这件连衣裙，就能得到原谅？是不是说……他们就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混乱的大脑里冒出梦幻般的美好念头，也正是这种美好让他最终还是双手发抖地穿上连衣裙。尽管在走出浴室时，他羞耻得倒在地上，根本没眼见人。

“老师，你在干什么呢？要我将你抱起来吗？”

几乎是在话音刚来之际，他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宋弋打横抱起来了。不是之前那种扛米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