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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马赶到酒店,前台帮她刷开房门,喻挽灵小声道了声谢。
房间里窗帘紧闭,一片漆黑。
喻挽灵立刻开灯。
室内顿时变得亮堂。
喻挽灵走到床边,轻轻推搡他:“你起来!”
江斯澄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但是没有立马起来。
喻挽灵本来就烦,看到他副德行,心里更是冒起一股无名火,但还是压抑着不说气话,毕竟他现在是个病人。
“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没力气,不想动……”
不想动?
她觉得自己这样也不算强人所难吧,她可是见过秋岚怎样过分地对他,他被折磨得犯胃病、疼到发抖也能坚强起来自己吃药。
以他的毅力,这根本不算什么,区别只在于他想不想。
面对他的不配合,喻挽灵反而不气了,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你能不能不要总给我制造麻烦?如果你想折腾自己,麻烦离开晋川,去
一个我看不见得地方折腾行吗?不要跑到我面前让我来收拾烂摊子。”
“你要是因为找我而出了什么事,我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嘴上说着薄情的话,手一边探进去摸他的脸和颈窝。
他的头发都湿了,后背也潮潮的,看来他昨晚出了很多汗。
体温没有昨晚那么烫手,但是还在低烧,
她扯开被子,把他的脸完全露出来。
他的脸颊还在泛红,眼睛闭着,潮湿的睫毛轻轻打颤,整个人看起来意识不太清醒。
看来是烧迷糊了。
这一瞬间,指责的话语都被她咽回喉咙。
难怪他没什么反应,因为他看起来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喻挽灵自认为见过很多次他脆弱的样子。
她见过他被秋岚逼着吃他自己的呕吐物;见过他被罚跪;见过他犯胃病疼得脸色发白浑身打抖;见过他因为自杀未遂住院,被强行按着处理伤口的样子……
在之前,不论是别人伤害他、还是自己伤害自己,他都保留着几分倔强。
他总是表现得比同龄人更自律、顽强。
以至于她总是忘记:他的年龄其实比自己还小两岁。
今天的江斯澄就像个孩子一样,乖顺地蜷缩在被窝里,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看起来脆弱又无助。
虽然动了恻隐之心,但是还是理智占上风,她问:“江斯澄,我想知道,你这又是哪一招?”
她不想再被表象欺诈,总觉得他不可能真正暴露出自己脆弱的样子。
他无意识地向被子里缩了缩,他呢喃了些什么。
他发出的声音细若蚊鸣,喻挽灵没听清,便倾下身去听。
只听他有气无力地说:“发烧……不是……故意的……”
这一瞬间,喻挽灵的呼吸滞在胸腔里。
是啊,生病、发烧哪里能控制得了呢。
明明理智告诉她不能再上他的套,可是这份毫无防备的狼狈还是轻易攥住了她的心。
看到他这样可怜的样子,喻挽灵鼻尖泛酸,无可奈何地骂他是个混蛋。
她赶紧拿起手机拨打120。
她带了退烧药,但是不确定能不能在空腹时吃。想到他还有胃病,更不敢贸然让他用药了。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安全起见,还是尽快送去医院好。
等待救护车的过程中,她坐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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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脸贴在她手上,渐渐酣睡过去。
喻挽灵看着他,心里无奈。
为什么他自己不去医院?
为什么要在这里硬挨一晚上?
如果她不来,他还要在这里硬撑吗?
他是不是吃准了自己会再次心软呢?
第95章 终章第三年立秋他一定会……
看到他逐渐睡沉,喻挽灵试着把手抽出来。
她先是小心地挪了一寸,见他没什么反应,又大胆了些,直接一次性撤离。
江斯澄没有被惊动,依旧侧卧着酣睡。
她拿出江斯澄的手机,试着输入记忆中的密码。
在高三的时候,他们交换过手机密码。但是此时她也不抱太大希望,毕竟已经过去了一年,可能他已经改了密码。
输入完毕,手机成功解锁。
喻挽灵有点意外。
她翻阅通讯录,想要找出张助理的联系方式,但是从头翻到底都没有看见这样的备注名。她只好再次把姓张的联系人检查了一遍,可是还是没有。
说明她没有漏看。
她觉得江斯澄不可能没存张助理的号码,只是没有备注“张助理”而已。于是,她换了种策略,把“张”姓人员的通话记录都看了一下,筛出几个通话次数比较多的“张”姓男士名。
紧接着,她又打开江斯澄的微信,看看有没有聊天更频繁的“张”姓男士,最后锁定了“张研舟”这个名字。
喻挽灵悄声离开房间,走到安静的消防通道。
她选定“张研舟”,然后点击通话。
对方很快接起,听到是熟悉的声音,她才开口:“张助理你好,我是喻挽灵。”
可能是因为听到她的声音而意外,喻挽灵感觉张助理明显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他客气地称呼了一声“喻小姐”,语气并没有惊讶感,并且直接切入主题,“您在晋川是吗?他又来找您了是吗?”
“是,但是他从昨晚开始发烧,现在也还在烧。不过……他已经睡着了。等会儿我会送他去医院,你们派人过来照顾一下吧。”
张助理立马说:“我也在找他,这两天又一直都联系不上他,但是我推测他是来了晋川,所以已经在来晋川的路上了,大概三小时以后到。”
“好,到时候直接来人民医院。”
喻挽灵回味了一下的话,忍不住问:“你不知道他来了晋川?”
“本来是不知道的。”张助理坦诚地说,“江总不允许他在这半年内有私人行程,这次是他偷偷跑出来的,谁也没告诉。但是我猜他应该会来找您,因为他每次安排的私人行程都是来您这里。”
喻挽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片刻,说:“这三个小时我会陪在他身边,等你来了就把人交给你。”
张助理叹口气,应了句好。
救护车把两人送到医院,安排好病房以后,喻挽灵让江斯澄先休息一下,她说出去买点吃的给他。
江斯澄一开始不情愿,喻挽灵好声好气地讲道理劝了很久,但还是没用,他就是攥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最后还是趁着护士给他抽血的时候得空离开的。
江斯澄只能愤愤地盯着她的背影,浑身发颤却无能为力。
喻挽灵去附近的餐馆点了口味清淡的饭菜以及热汤,买单的时候,老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