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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接纳。

“夫人,眼下不比城中,洪水过后,饭菜艰难。”钟栎冷声道,余光扫过素问,迅速收回。

“阿栎哥哥,夫人只是腹痛,并非有意。”素问解释道。

钟栎抬眸看了素问一眼,“属下去寻大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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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素问急忙前,扯出他的衣衫下沿,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小声说了些什么。

钟栎面上的冷意霎时碎了一地,往常冷肃的面容上多了一抹薄红。

辛宜虚虚睁开眼眸,捂着小腹神色悻悻。

钟栎望着她,忽地想起了东厢房的事。怪不得今日主上将夫人抱进去不过片刻就出来了,原是她来了月事。

“我陪着夫人去车下处理一番。”

钟栎点了点头,贴心道:“去最右边最后的队伍中,那处全是女眷。”

离了钟栎的视线,辛宜登时直起腰身,迈开步伐去寻人。

他们被分开带走,安郎身子未好透,阿澈虽不发热了,但这般赶路,他们怎吃得消?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若再不回去,钟栎定会起疑。辛宜和素问急站在队伍后侧,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

此时,一阵孩童啼哭忽地引来了二人的侧目,

“小姐,声音是从最后一队马车中传来的。”素问提醒道。

辛宜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匆匆上前,掀开车帘,眸中的光忽地暗了。

那是一对面生的母子。

不是她的夫君,也不是她的女儿。

“夫人可还腹痛?”钟栎的声音忽地转入耳畔,辛宜吓得一个激灵。

他身后,赫然站着数位侍卫。看那架势,是要带他们回去的。

“夫人,随我回去吧。”钟栎看着她,面无表情。

“当狗当久了,你和你主子一样,都没有心!”辛宜冷冷骂道。

“为何不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此事并非属下可以决定,还请夫人莫要难为属下。”钟栎话语谦卑,可面色却无一分谦卑。

素问咬着唇瓣,目光复杂却地盯着他。

察觉辛宜的身子在颤抖,素问默默拽着她的衣袖,给她使了眼色

忽地,素问身子一坠,还未等身旁的辛宜来扶,一道黑影当即接住了素问。

“还不快去找大夫!”钟栎回首对那几人道。

他抱着素问,猛然间脖颈刺痛,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突然醒来的素问,后知后觉自己遭了暗算。

“对不起,阿栎哥哥。”素问急忙给他道歉,在他倒地后,这才匆匆把他拖到草从里。

“小姐,我可以带着他回并州吗?”素问指着钟栎,问向辛宜。

“可以,从此处逃离后,你们想去何处便去何处。”

没了钟栎,队伍中很快乱了起来。百姓们又继续向前,逃向兮山的方向。

辛宜最终在后面的一辆马车上找到了韦允安和阿澈。

趁着混乱,素问将钟栎也托上了马车,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向兮山北逃去。

……

洪水还是吞没了吴县,季桓赶到兮山时,已是深夜。

得知消息,反常的,他忽地没了以往的怒火中烧。季桓只是下令,直接从冀州派人,截堵北上的可疑之人。

兮山历经了数月前的一场大火,如今山上烧得荒凉一片。季桓坐在山顶,仰目高看着朦胧的月,抬起玉壶春瓶又猛灌了一口烈酒。

有了前几次的教训,这回对于辛宜出逃之事,他格外的平静。无论她跑到何处,上天入地,他总能将人带回来。

可带回来后呢?他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若她真一心寻死,他拦不住。

他最大的筹码,就是困住韦允安和那个孩子,方能拿捏住辛宜。

季桓闭上眼眸,又灌了口酒,自嘲一笑。

他堂堂尚书令,坐拥天下,却得不到一个女人的身心。

哪怕将来他把天下最好的东西捧着奉上,辛宜都会不屑一顾地离开他。

……

转眼间,已过了十来日。辛宜和韦允安等人已行至豫州。

钟栎早早解了药效,如今是他在驾车。

他们已强行将钟栎拉下水,除了跟随他们,钟栎别无选择。

辛宜抱着阿澈坐在马车上,对素问道:“等到了并州,我再为你寻一温柔体贴郎君,有些人在那疯子身边久了,难免冷血无情,不懂体谅。”

辛宜虽对素问说着这话,目光却时时落在韦允安身上。从丹阳逃出来后,一路颠簸,他身子有些吃不消了。

“我……”素问犹豫地垂下眼眸,马车拢共也就那些空间,他们说什么,阿栎哥哥在外听得一清二楚。

“我想跟着小姐——”哐当一声,车辕不知压到了什么,又是一个颠簸。

韦允安登时睁开眼眸,见辛宜还在眼前,遂松了口气。

“你总不能跟着我一辈子。”辛宜叹息道。

“既然你未想好,那等回了并州我们再说吧,往后还很长。”她替素问理了理衣襟,故意扬长声音道:

“会有大好的年华,大把的郎君配我们素问。”

听她这一说,素问垂下眼眸,咬着唇遮掩去眸中的羞涩。

韦允安见辛宜这般憧憬并州的生活,蓦地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绾绾,恐怕我们不能回并州。”

“如今天下,我们能去的只有洛阳。”

“我不会回洛阳的,我不想回洛阳看见他!”辛宜哀求道。

“绾绾,眼下我只能将舆图交给郭晟,寻他一方庇佑。周朝国祚业已四载,他既有结束乱世雄心,亦有望周朝绵延昌盛之愿。”

“我思量许久,普天之下,能与季桓抗衡之人,唯有郭晟!”

韦允安咳了几声,以一种悲悯又感怀的目光看着辛宜,苦笑道:“在老师仙去前,我曾在他面前答应照顾好你,可我却一次次食言。”

“我亦不知,自己能活多久,倘若有一天我——”

“不会的!”辛宜知晓他要说什么,瞬间泪目,“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若没有我,你自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终究是我这个做夫君的还不够好。倘若我真有能耐,也不至于到如今……”他眉心萦绕着淡淡的忧伤,抬眸看向窗外。

平复了会,他转过脸,眼眶泛红,将熟睡的阿澈抱在怀中,“绾绾,你知我父母早逝,茕茕孑立……是我该感谢你,有了你和阿澈,我才有了家……”

辛宜忽地想起,当日在宣苑东厢房,季桓说过“怀璧其罪”。盯着舆图的人比比皆是,而季桓更是大言不惭,说只

有他才能护住他们。

安郎说得不错,他们也只有去洛阳。

“安郎,我们是一家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既然你想去洛阳,那我们就去。”辛宜擦去眼泪。

“小姐,我……”素问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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