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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辛宜俯身查看脚下的泥土,辨别干湿,以便寻找水源。
很快,穿过密林,一汪清泉就在眼前。
辛宜不想再等,匆匆走过去俯身掬起一汪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季桓站在一旁,在她喝完水之际迅速递上一张雪白的帕子。
辛宜看着河水里自己的倒影,忽地拧起眉,指尖沾染湿意,就这般紧紧陷进手心里,留下一排排月牙。
她并未理会季桓的无事献殷勤,抬眸只盯着远处的高山与涓涓流淌的河水,心道,若是叫季桓死在此处,山南水北风水绝佳,倒真是便宜了他!
要埋,合该走一个山头上,再将他推下去,他如今身负重伤,还断了指,此时动手确确实实是绝佳的良机。
毕竟,连季桓都说了此处有山匪,若是季桓死在山匪手里,眼下她的麻烦便彻底解了,齐琼之那,她自然也不算违约。
余光瞥见身后的一抹白影,辛宜不动声色,喝完水后特意放慢了步伐,引着他走向一处光秃秃的山坡。
脑海中不知想到什么,辛宜陡然一惊,自安郎出事来,她每日都不曾睡过一个好觉。张口闭口都是安郎唤她绾绾。
可安郎去了那么久,她竟然连自己夫君的衣冠冢都不知在何处?
“季桓,我且问你,你将我夫君葬在了何处?”
“……”
连眉心都晕染着浓浓的恨意,季桓听罢心里蓦地一凉,她又开始向他问韦允安了!
这话不由得将季桓带回了事发山的那一晚,他去时,韦允安已死了将近有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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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不见心不烦,他下令速速将人葬了,可眼下的辛宜,想听得明显不是这个。
季桓目光灼灼,盯着她良久未言语。
“回答我,季桓!”
辛宜忽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面容急切,某地燃着熊熊烈火,想要将他焚毁殆尽一般。
即使辛宜的身量才到他的肩膀,却依旧气势不减半分。
“你说啊!”心口的裂隙倏地扯破,数以万计地洪流顺势涌泄,辛宜抓着他衣襟的手忽地下移,压到心口的伤处。
旋即,季桓闷哼一声,唇角又有血丝渗出。
若辛宜冷静下来,定然能发现季桓自马车到现在以来的怪异。换作旁时,高高在上的季令君就算受伤,又怎会站在那如同绵羊般任人宰割?
“绾绾,你先冷静。”
“他……他被我葬在了……兮山。”
季桓盯着她的眼睛对视,揣测道。果然见辛宜瞳孔猛地一缩,厌恶地同他拉开距离,动作的瞬间季桓手上的白帕也被风掀飞,迅速落进湍急的河里,随流水继续漂流。
季桓愣了半顺,再次盯着辛宜,沉稳的声音里首次带了慌乱道:
“绾绾,他是自戕而亡——”
季桓还未说话,凌厉的掌风迅速划过耳畔,辛宜恨恨瞪着他,怒道:
“还不是你?若非你季桓心狠手辣,安郎又岂能想不开?”
“若非你这个罪魁祸首,安郎又怎会弃我而去?”
“他自幼孤苦,求学艰难,就算那般,他又未曾放弃生命?季桓,我恨死你了!是你……是你害死了安郎!”
见她情绪太过纷乱,季桓忍着身上的痛,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想顺势将人揽进怀里。
“季桓,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是你毁了安郎的一生!”
被他禁锢在怀中,辛宜拼命地挣扎锤打他。越是如此,季桓却将她抱得更紧。
好似在他怀中就像一只虽然可以飞走的鸟,若不是他紧拥着,那鸟儿必然会拼了命得逃离他。
“绾绾,是我不——”
刹那间,辛宜感觉自己被人揽着转了一圈,她霎时止了哭闹,听见头顶上传来艰难的一声闷哼。
她迅速回过神来,发觉男人与她早已换了位置。
身后中了一箭,季桓擦去唇角的血丝,冰冷地眸光盯着四周朝他涌来的人。
眼前是一片谷底,溪流的一侧是陡转的山丘,另一侧则是错落的阶地。而那群山匪,正从山丘上下来,朝着他们这边而来。
“绾绾,小心!”破空声骤然钻入耳畔,季桓旋即拉着过辛宜,朝着河流那侧跑去。
他并未理会身后还插着的箭矢。当然,辛宜更不会理会。
被他带着往下跑,辛宜虽然厌恶得想甩开他,但真到此等性命攸关的时候,却也想不了那么多。
右眼瞎了,且身量又高,他的视野到底会受阻,譬如季桓正好没看到他的右前方不远处有块石块。
辛宜却是看见了,他急忙甩开季桓的手,嫌弃又恼恨地瞪了他一眼。后知后觉,这才想起郗和说过,他有只眼睛看不见。
他们跑得时候,后面的山匪也在射箭,辛宜见身侧又支箭矢,待避开射击后,迅速拔了那支箭矢握在手中。
若非季桓夺了她的短匕和簪子,她又岂会冒这等险?
见季桓果然被石块绊倒,辛宜握紧手里的箭矢,装作过去扶他的模样,举起胳膊上对准他后脊就是一扎。
可怪的是,她当要扎下去的箭矢,却被后面山匪的箭矢一箭射偏。
辛宜诧异地看着那飞远的箭矢,再想动手劈晕季桓时,他已经起身了,一把拽起她的腕子就要带她一起走。
山林某处,钟栎手握长弓,想起刚刚射出的那一箭,长长舒了口气。
“放手!”辛宜有些怒了,此刻说白了她也不在乎生死了,人匆匆一世,早晚都是要死的。
她方才本可以抛下季桓独自逃走,可又怕季桓诡计多端,那些山匪若是有利可图,不一定会要他的命。
是以,她亲自动手解决了季桓,就算赔上她这条命,能为安郎报仇,也不枉此生。
“绾绾,快走!”季桓喘息着,垂眸一看,他的左手指节上的鲜血早已变得褐红结痂。
“你放开我!”辛宜继续挣扎着,季桓却未有停下的意思。
既然戏已经做了,合该要做到最真。对于那群人,他一开始就下令,不必手下留情。
他从一早就做好了九死一生的打算。既然并州的那次相遇,能让绾绾记了十几年……她心肠又软,连崔节那等无理取闹的妇人都能放过,那为何不能原谅他这个结发夫君呢?
纵然眼前有河,季桓也未犹豫,拉着辛宜就跳了下去。好在此处的河流只是山间清溪,水才堪堪到季桓腰身,他们这般,只要能躲避得了身后的箭矢就行。
辛宜本就会水,一遇见河流,更想挣脱他的束缚。可此时身后的山匪也追了上来,明晃晃的刀刃在阳光底下刺眼得紧。
“季桓,拿命来!”
眼看着长刃就要向他砍来,季桓一个侧身旋踢,迅速避了过去。
辛宜瞅准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