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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躺着吧。”郗和坐在离他一丈远的地方,掀起眼皮,凉凉道。

“哎,我真替她惋惜,还差一点,你就死成了。”他唇角带着一丝讽笑,看着季桓,慢悠悠道:

“你不知道,你左肩上的箭矢我已经取下来了,倒是心口的那处,碎镜先前扎进去了,许是取得不及时,还有一片未取出。”

“不然,那一箭必定插上你的心脉,好送你去见阎王。”

闻言,季桓垂下眼眸,面色罕见的静默,密密麻麻的黑睫在眼睑上留下一层阴影。

郗和看不清他此刻眸底的情绪,不过不用猜,他也知晓季桓现在,定然是不好受。

且不说,那一箭捅向心口,令他今后半年都别妄想用力费劲。单是他目前这模样,卧床一月都是轻的。

谁叫他不知死活,受了那么重的伤还非要跑去山里捉人,给辛宜添堵。

此刻,他真是由衷地替辛宜感到愉悦。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没想到你季桓也有今日?”郗和这才算彻彻底底的出了口恶气。

“阿和”季泠唤了他一声,抬眼示意他少说些,这时季桓刚从鬼门关走了一朝,不能再激他了。

“阿桓,你先好生养病,若有什么不适,你就唤阿姊吧,阿和近来都会住在郡守府……”

说吧,她拉着郗和的袖子,硬是将人带了出去。

季桓闭上眼眸,长长地舒了口气。 w?a?n?g?址?f?a?布?Y?e???????????n?Ⅱ????2???????????

鬼使神差的,他抬手摸向自己的心口,旋即触发一阵钻心彻骨的疼。季桓咬着牙,重重的喘息着,他知晓,心口那处被层层纱布缠绕着,一圈又一圈。

正如她一次又一次地捅向这里。

最后那一箭,他不知为何,回回百步穿杨的他竟然射偏了,而且是射得很偏很偏,偏到连她的裙角都未够着……

为何会这样?

他要弄清楚。

他只是想把辛宜带回来,在郡守府的日子难道不好吗,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他都决定带着她重现人前,好让她光明正大的做回他的妻。

他并没有打算杀了韦允安,是那个阉人自己挨不过去,又怨得了谁呢?

扪心自问,他听说韦允安的死讯后,心中是三分欣喜七分惧怕。他知晓,韦允安就是她的命根子,若那韦允安死了,辛宜是真的会当着他的面自尽。

可她为何会下这么重的手,一箭穿心,一箭穿心!

钻心的刺痛虽疯狂绞磨着他,心底的伤确是在渐渐放大,流脓溃烂。

她真的狠下心来,令他败得一塌涂地。

“钟栎,钟栎!”辛季捂着心口,颤着身子向门口喊去:

“钟栎!”

“主上,属下在。”钟栎推开们,当即跪在榻前听候命令。

“去……去将她的那个婢女带来,我有话要问她。”

罕见的,钟栎皱了眉头,犹豫了一瞬,当即过去复命。

……

厢房内,钟栎站在窗前,看向里面的青衫女子,眸光复杂。

“待会到了主上面前,无论他问你什么,你切莫激动地说出话来。”

坐在榻上的女子眸间凝聚着恨意,瑟缩着身子,点头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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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栎垂眸,抬手抚上她的额发,平静的心还是高悬了起来。

五年前,素问行刺主上未果,反倒惹怒主上,被主上下令割了舌头。

当时是他将素问拖出去行刑,一番拉扯挣扎间,他看见了素问脖颈下的一块鱼形胎记。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是懵的,激动,后怕,恐惧交织着,令他险些不能呼吸。

那本不是鱼形胎记,而是翠翠后娘用火钳烫的。

胡人未祸乱并州前,他们一家在并州也算殷实的田户,翠翠是他们家的邻居,跟他和弟弟自幼一起长大。

后来翠翠的亲娘死了,她爹新娶了后娘,经常将翠翠打得躲在外面。他娘实在看不下去,每次翠翠哭得狠了,他娘都把翠翠拉进来,还要收翠翠当女儿。

可胡人的铁骑还是踏破了并州,爹娘都死在了乱世,翠翠也不知所踪。

当年辛夫人身边的素听杀了他的弟弟,若非那块鱼形疤痕,他真就割了素问的舌头。

但她不是素问,她不是谁的奴婢,她只是他的翠翠。

她爱憎分明,热心喜俏,仍和幼时一般。在辛夫人身边看见她时,他就早该认出翠翠的……

是以,那夜他心中天人交战,头一次违背了主上的命令,救下了素问。

不割舌头,也可以不用说话,只要主上不真的看到,他又怎知翠翠能不能说话?

主上坐拥三州后常年留守邺城,邺城的大牢里,关着的犯人数不胜数。

大牢阴暗潮湿,蛇鼠遍布,他实在忍不住让翠翠受苦。便找了和翠翠身形相近脸型相似的犯人……

本以为就这般安安稳稳过了五年,主上不会再记得当年的事。没想到,辛夫人活着回来了。

他更没想到,主上对辛夫人竟这般疯魔!

疯魔到要他大老远去邺城大牢里将翠翠带出来,带到扬州吴郡听候审训。

他又骗

了主上,骗主上说素问不堪疲劳,水土不服,病得奄奄一息。

躲了这么久,翠翠的平静日子真的就是他一点点偷来的。终究还是要过主上那关。

按照主上对辛夫人这般上心,若他将来想讨辛夫人的欢心,当是不会再伤害翠翠的。

钟栎深深吸了口气,他必须赌上这一把。

钟栎带着素问,来到了宣苑。

纵然知晓小姐没死,可看到那罪魁祸首安然坐在她对面气定神闲的喝茶时,素问蓦地红了眼眶。

跪在地上,泪水一滴滴的,打湿了宣纸。

季桓披着月白鹤氅,面色苍白,垂着眸神情悻悻地打量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钟栎立在一旁,看着眼前一幕,背后生了层冷汗。

主上最厌恶背叛之人。自那日辛夫人逃跑之后,他再没有在府上看见云霁。

云霁是季氏的家生子,她的母亲是范阳卢夫人的陪房。这等关系,主上都可以毫不留情地将之处置。

那他……

“她……咳咳……辛宜……为何能在清河忍受两年?”季桓坐在圈椅上,胳膊放在椅背上,身子向后微倾,缓解着身上的疼痛。

素问垂眸,袖中的指节紧紧攥起,想起辛宜在清河所受的冷眼和排挤,多少个独守空房,祈祷夫君回来的日日夜夜,竟都是白白葬送年华,辜负光阴。

眼泪止不住得大颗大颗落下,素问愤愤地抬眸瞪向他,拿起手中的宣纸给他看。

“我会写字,这是小姐教我的。”

“征和元年春,小姐并未算计你,是宋大人想要与你联姻,这才算计了小姐,当时小姐并不知情。”(7年前)

“小姐之所以会同意,是她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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