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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足于与熟悉的教习师父对练,因为她已经把对方的招式背得烂熟于心,便只能跑上街头随机抓个陌生贼与其对上几招。
京城贼不太多,尤其她每练几日就想换一个,只靠蹲点寻找渐渐便不够用了。沈乘月突发奇想,找了个贼人进行跟踪,小偷警惕心高,中途总是会把她甩掉,她吸取教训,断断续续跟了十几天,终于追到城门外,不料那贼人早藏了匹马在城外,一出城便翻身上马,一溜烟地跑了。
沈乘月眼睁睁地望着他的背影,被马蹄掀起的尘烟迷了眼,流下两行辛酸的泪水。
但她并不打算放弃,单你有马,难道沈府就没马不成?
她又给自己请了位马术师父。
循环让她开始不大在意伤痛,所以她表现得异常勇猛,第一天学骑马,就敢纵马加速,摔下马也就摔了,能爬起来就自己爬起来,爬不起来就躺在地上静候第二天到来。
但她毕竟也不想疼太久,所以把学马术的时间定在了夜里。
她请来的马术师父很有名,教过京城里很多少爷小姐。最开始见沈乘月时,他板着一张脸,说自己很严格,绝不会对任何娇生惯养的公子千金们嘴下留情。
只是他的铁面没能维持太久,自从教了她以后,他就变了,常常哭着求她不要作死。
度过前期常常从马背上摔下来的痛苦时光后,沈乘月很快爱上了这种肆意驰骋的感觉。
有时候听着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的“哒哒”声,她会觉得很自由,仿佛天下无处不可去。
虽然实际上她还是被困在京城。
但马跑起来的速度总比拉着马车要快,所以她能到达更远的地方了。
沈乘月还给马厩里她常用的两匹马取了名字,一名小灰,一名小白,直到马夫欲言又止地告诉她,人家原名疾风与闪电。
学会了骑马的沈乘月很快顺藤摸瓜把贼窝摸了出来,掌握了众贼每日动向,每日换一个练手。
贼窝附近还有个土匪窝,但鉴于她只是想练武,不是想寻死,便没有主动去找土匪对练。
后来练得差不多了,就把贼窝方位捅给了五城兵马司,堪称卸磨杀驴的典范。
学了拳脚,她又开始研习刀兵功夫,太重的拿不动,便尝试了轻剑、轻弓、指间刀几类,但带着兵刃出门寻衅,太容易被巡捕拿下。虽然就算进了牢狱,第二天还是会在芙蓉纱帐中醒来,但牢房里大多有虫子和老鼠,她不大喜欢,所以勉强做了个安分守己的良民,没找到太多机会实战。
后来,她已经可以单枪匹马救出小桃了,便很久没有带彩珠出门,也没有再去找过杜成玉了。
有时候路过京城第一酒楼,她能听到二楼窗边传来的公子哥们的谈笑声,她有那么一刹那的冲动,想上去找杜成玉说说话,因为她觉得孤独。
但转念想想,既然不喜欢他,就不必再招惹了。
她轻轻拉了下缰绳,让马儿掉头走开了。
有一次,她骑着马在城中乱逛时,路过了晖园附近,与前去参加夜宴的三皇子隔着几名侍卫擦肩而过。
她隔空望了他一眼,他没有回头。
他骑马的姿势仍然很好看,身姿挺拔,如竹如松。
于是沈乘月欣赏了一会儿,挺直了自己的背脊,力求比他更加好看、更加气度不凡。
今朝已经不是她坐在马车里要等他护送回府的那一日了,虽然连沈乘月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有哪里改变了,但她已经不太想坐回那辆马车里了。
但既然其他人都没变,变了的就只能是她自己。
胭脂苑仍然是她每日的固定行程一环,每次打马而来的时候,都有很多人在看着她。
她单手握住马缰,翻身跳下,稳稳落地,一理裙角,动作干净利落,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把小桃引到马边的时候,后者惊讶得合不拢嘴:“大小姐?这是……”
沈乘月利落上马,对小桃伸出手:“别怕,上来吧,抱着我的腰。”
然后她会带着小桃在人少的地方纵马跑上一圈,小桃很喜欢这段行程,沈乘月也挺开心,两个人大喊大叫的声音散在风里,化成时光循环里的一点美好印记。
第18章 沈瑕
沈府,杏园。
院子里的下人见到沈乘月,一片慌张。让沈乘月觉得自己像一只狼,忽然闯进了羊群,打搅了她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她叹了口气:“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下人们连忙行礼:“大小姐。”
“沈瑕可在?”
“恕小的去通报姑娘一声。”
沈乘月点了点头。
不多时,丫鬟回转:“姑娘请大小姐进去。”
“带路吧。”
丫鬟便把她引进沈瑕的书房,这是沈乘月第一次踏入这里,书房布置得雅致,干净整齐,装饰不多,只墙上挂着字画。
桌上摆着一杯清茶,沈瑕抬手:“姐姐,请。”
沈乘月举杯喝了一口:“很熟悉的味道,像萧姨今年给我送的春茶。”
“不过是碧螺春罢了,味道相似也是有的,”沈瑕平静地抬眸看她,“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
“左右无事,来瞧瞧你,”沈乘月看向她面前墨迹未干的宣纸,“你在写什么字?生如芥子,身若微尘?”
“没什么。”沈瑕抬手取过一张空白的宣纸盖在墨迹之上。
明明沈乘月是第一次来看她,但两个人都若无其事,仿佛这件事常常发生,没什么好在意的。
“近来可好?”沈乘月主动挑起话头。
“挺好的,姐姐你呢?”
“还不错,吃得好睡得香。”
沈乘月微垂眸饮茶的时候,察觉到一道锋锐的视线划过自己,带点探究的味道,但她抬头看去时,入眼的
只是沈瑕清清浅浅的微笑。
她取出一只精致的木盒子放在桌上,推给对面的二妹妹:“送你的,有事要与你商量。”
沈瑕打开盒子,秀气的眉轻轻一挑:“姐姐最宝贵的玉镯,居然舍得?看来你这件事,一定很重要。”
沈乘月笑了笑:“你是我身边最聪明的人之一了,也许和你谈一谈,能得到些新的思路。”
“不敢当,姐姐请讲。”
“我陷入了时间循环,”沈乘月也不啰嗦,开口直入主题,“每一天都是同一天,我已经过了无数遍七月初六。”
“哦?还有这种事?”
她明明不信,却也不反驳。
沈乘月也懒得戳穿她:“先随我来,不必带丫鬟。”
“我不带下人,姐姐也不带?”
“嗯。”
“好。”
“你倒是信任我。”
“我自然是信得过姐姐的,”沈瑕随她行至院中,回身吩咐众人,“我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