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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出去又能怎样?钱难道还能重要得过孩子们的命吗?”
沈藏泽看着闫冧那悔不当初的样子,并没有说话,只微侧过脸瞥了林霜柏一眼。
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林霜柏在闫冧抬手掩面平复了一下情绪后,以不带半点情绪的平静声线问道:“闫先生,我想请问一下,在听到绑匪提出的赎金金额时,你和你的妻子,或是其他几对父母,没有人对这个金额以及绑匪的说出金额时的表达方式感到奇怪吗?”
闫冧说道:“事后的确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当时接到绑匪电话后我们人都慌了,哪里还想得到那么多。”
林霜柏略一颔首,对沈藏泽说道:“沈队,我们先让闫先生休息一下吧,且不提自案发起闫先生就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在闫先生女儿的尸体被发现,闫先生来局里认完尸后又接受了经侦的问话,之后又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我个人认为闫先生的身心和精神都已过于疲惫,并不适合再继续接受问话。”
“确实,是我考虑不全,我太急于找出有用的线索,反而忽略了闫先生的心情和身体状况,非常抱歉。”沈藏泽对林霜柏的话表示认同,于是面露歉意的对闫冧说道:“闫先生请你在这里再坐一会,如果有任何需要请告知其他警员,我们会尽可能满足你的要求。由于其他几位受害者父亲还在接受问话,待他们的问话结束后,我会尽快安排警员护送你回家。”
说完,沈藏泽跟林霜柏起身,礼貌性的向闫冧微一欠身后就又一同离开了询问室。
关上询问室的门,也不等回监控室,沈藏泽还站在走廊讯问室的门口前就立即问林霜柏:“你怎么看?”
“闫冧手腕上戴的腕表,知道是什么牌子么?”林霜柏没有直接回答沈藏泽的问题,却反过来抛出了问题。
沈藏泽皱了皱眉,道:“我对奢侈品没有什么概念,他那手表什么牌子我是不知道,只知道那手表镶那么多钻,骚气得生怕不知道他有钱。还有就是,他手表戴在右手,应该是个左撇子。”
“那是Piaget伯爵Polo Emperador双时区腕表。如果我没记错,这只腕表是镀铑饰面18K白金表壳和表盘,表壳上镶饰136颗2.6克拉的切割美钻,表盘上则镶饰164颗0.4克拉的切割美钻;而表盘中央镶饰白色珍珠母贝,搭配镀铑饰面18K白金时标。这只腕表的价格是六十五万,不算特别贵,但如你所说,设计得足够高调,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奢侈腕表。”林霜柏说出腕表的牌子和价格的语气,平常得好像是在随口谈及一只一两百块的普通手表,完全是不认为这有多高级有钱的态度。
虽然沈藏泽很想保持平常心,但在林霜柏说出六十五万不是特别贵的时候,他还是被这种真正有钱人不经意的炫富弄得无语了几秒。
懒得去问林霜柏为什么没事要去记一只腕表到底镶了多少颗钻石,沈藏泽忍下短暂仇富一下的冲动,问道:“所以你想表达的重点是?”
林霜柏也不更多拐弯抹角,解释道:“真正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有钱人,其实大多数更偏好工艺精湛但设计低调有品格的奢侈品,而不会恨不得把所有名牌都穿在身上来彰显自己有钱。闫冧这个人,是普通家庭出身,虽然如今已经成了富商,但心态和表现上还是跟出生在豪门的富豪有相对明显的差异,他会更倾向于高调铺张的行事以及表现。另外他是靠经济案积累的财富,作为曾经的高管,操盘总指挥,后来又参与制造P2P‘庞氏’骗局,他对数字可以说是无比敏感,抗压能力也绝非常人能相比。”
话到这里,沈藏泽已经明白了林霜柏的意思:“闫冧在撒谎,他在绑匪说出赎金金额后就已经察觉到不是普通的绑架勒索,没有立即报警也并不是因为绑匪威胁会伤害孩子那么简单。包括他说对当时的情况记忆混乱,也都是假话。”
林霜柏脸色微沉,幽黑的双眸目光冷然:“恐怕他跟其他几对受害者父母,在达成不报警的共识,又或是来局里之前就已经串好了口供。”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人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除了生存谷欠望,还会有其他动物所没有的,对金钱、名誉等身外之物的渴望。
为了满足自身对这些有形或无形物质的渴求,人往往会暴露出人性中最恶的那一面。
社会体系下形成的认知和需要,衍生出光明之下的罪恶深渊。
资源分配不均,社会不公形成的种种压迫,令人们在社会这个困兽场里疯狂厮杀,谁都想要获得更多的资源,过上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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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厮杀中,那些已经掌握了一定资源的人,更在乎的不是亲情与道德,而是如何获取更多的资源财富。
对于闫冧还有其他受害者父母来说,孩子被绑架固然令他们感到忧心与惊慌,可当接到绑匪打来的电话,听到绑匪索要的赎金金额,闫冧所考虑的就不单单只是救回自己的女儿,而是开始去猜测绑匪的身份与目的。
为什么不报警?
只是因为绑匪用孩子的生命做威胁吗?
还是有其他更复杂的原因,比如,害怕绑匪会在他报警后,提出更多跟过去有关的要求,又或是,警方会在追查绑匪的过程中,查到那些他并不希望警察查到的,跟过往经济案件有关的一切线索或证据。
犯人在作案背后有犯罪动机,而一个曾经触犯过法律又侥幸逃脱的人,在面对来自过去的威胁时,其做的每一个决定和行动背后,同样会有值得深究的动机。
“先去找安法医,我要知道初次尸检的结果。”沈藏泽跟林霜柏的看法一致,但在召集所有人开会前,要先等傅姗珊、陈力勤还有其他去给被一同绑架的孩子录口供的多位刑警回来,还要等黄正启、史志杰和王小岩等刑警给几位受害者父亲也做完笔录,然后才能整合当前的资料、证据与口供,针对案件开会进行进一步的分析调查。
法医部。
林霜柏跟沈藏泽到法医部的时候,安善已经完成了初次尸检。
“死者闫晓妍,年龄九岁,性别女,尸体无明显外伤,并未遭受忄生侵犯。颜面部和眼睑结膜近穹窿部、球结膜的内外眦部有血点,为瘀点忄生出血;颜面部发绀及肿胀明显;牙齿牙颈表面出现淡棕红色,为玫瑰齿;颈部有宽部约十厘米的勒痕,体表有弥漫暗紫红色尸斑,无其余明显外伤;解剖结果心脏右心室比左心室大,胃部有水果、奶油等残留物;死因推测为勒颈所致的机械忄生窒息。”安善简单地说完重点,面上还戴着口罩的缘故并不能清楚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又稍微停顿了一下后才说道:“发现尸体时拍的照片你们应该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