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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公安机关。”

在支队里,无论新人还是老人,都不敢轻易顶撞沈藏泽,不仅仅因为沈藏泽真的很有能力,还因为他发怒时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无形压迫感连队里资历最深的老刑警都会感到害怕。

在沈藏泽那些在警校和局里流传甚广的事迹里,最有名的不是什么卧底头牌男公关,而是他刚转到刑侦支队参与办的第一个案子,竟然敢在最后的抓捕行动里单枪匹马闯进犯罪分子老窝只为了救回受伤被抓的队友,由于违反命令擅自行动逞个人英雄主义之勇,事后被当时的大队长和蔡局骂的狗血淋头,可他作为一个新人掀翻了犯罪分子老窝及时救了队友是事实,根据参与行动的刑警们回忆,他们冲进去的时候都被沈藏泽满脸满身鲜血还死死护住队友跟罪犯缠斗的画面所震撼。

就像是一只被凶恶残虐的鬣狗们围攻的猎犬,分明遍体鳞伤却还负隅顽抗赤眼厮杀,只为了保护自己已经备受折磨命若悬丝的同伴。

沈藏泽身上有着一般人难以比拟的血性和刚猛。

真正见过生死从警十多年的刑警,一旦动怒,根本不是一个二十来岁初出茅庐,还空有一腔热血满嘴理论理想的小记者能扛得住。

安思言自觉已经是个有一年多经验也算是见过场面的记者,却在沈藏泽面前全然控制不住身体发颤,想硬着头皮说点什么顶回去,可手里的录音笔一时没握住掉到地上,“啪”的一声把她自己吓得又往后倒退了一大步。

短暂的静默中,林霜柏起身过去捡起了地上的录音笔,将录音删除后递回给安思言,然后说道:“法国的哲学家Jean-Paul Sartre曾经写过这么一句话,‘如果你接受这个世界,你就是同谋者;如果你要改变这个世界,你就是刽子手’。有理想是好事,只不过只关注理想而忽略现实,最终受伤的,并不是你自己,而是那些无辜被牵连的人。”

安思言怔愣地接过录音笔,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看着林霜柏:“你,你是……”

到沙发处拿起安思言的单肩包,林霜柏淡淡然地说道:“我是港海政法大学负责犯罪心理学理论课的教授,林霜柏。安小姐,我想沈队的态度你已经了解,为了避免双方之间产生更多矛盾摩擦,还是让我送安小姐出市局。”

林霜柏的自我介绍让安思言又愣了一下,而后才急急地说道:“可是我……”

“思言,回去,之后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许再来市局找我。”安善打断安思言的话,继而对沈藏泽说道:“沈队,抱歉,今天这事我会给蔡局写一份说明检讨报告,以后不会再发生。”

一言不发地看着林霜柏把安思言带出办公室,沈藏泽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后才转向安善,罕见的一声冷笑:“地上一片臭气,一直熏到星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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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出处:

“如果你接受这个世界,你就是同谋者,如果你要改变这个世界,你就是刽子手。

哈!地上一片臭气,一直熏到星星上了。”

——《魔鬼与上帝》Jean-Paul Sartre 1951所创作的戏剧

第二十八章

林霜柏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沈藏泽已经看完二次尸检的报告。

安善见林霜柏回来,朝他抱歉地点了点头,道:“抱歉,回头我会好好教育思言,她这次是有些过头了。”

一个是至交好友,一个是共事多年的同事,安善相当清楚,林霜柏跟沈藏泽对记者的反感程度,即便不到深恶痛绝也已经离之不远。

并不是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好记者,只是对他们而言,记者乃至媒体所带来的破坏和伤害要远远高于贡献。

走到办公桌前重新坐下,林霜柏道:“不必跟我道歉,至于教育……”几秒的停顿,林霜柏半垂着眼帘,眉眼间那种礼貌褪去显出冷淡,就连语气都透出几分漠不关心。

“我不认为你有必要浪费那个时间。”

毕竟,人这种生物,大多都固执己见听不进别人说的话,总是喜欢高高在上主观地去审判别人,却不允许旁人质疑自己,哪怕一遍又一遍重复犯错也不知悔改,直到自己惹出承担不起的大祸,才有可能意识到自己也许真的错了;可到了那个时候,人又往往会懦弱无能地逃避事实,即使知道那是自己的错,即使心里充满愧疚,也会因为恐惧被承担后果和责罚而推卸责任,甚至不承认那是自己造成的错误。

像是要掩饰些什么,林霜柏极轻地笑了一下,抬眼看安善:“她已经过了需要被教育的年纪。”

安善却没有被他的笑迷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我总得让她知道自己犯了错,这样她下次才不会再犯。”

“即使你跟她说,她不会认为自己有错。”沈藏泽的脸色并没有比适才好看多少,仍旧阴沉得有些吓人,然身上散发出来带着怒意的威压也已经收回不少,“只有当她在现实面前摔跟头吃苦头了,她才会知道做人得老实一点。”

面对沈藏泽直白到一针见血的话,安善一时语塞,脸上浮现少许的为难,想要替自己的堂妹说句话,却又明白沈藏泽说的并没有错。

“你是法医,相信也对犯人刑满出狱后再次犯罪的概率有一定了解。”林霜柏说道,尽管是在跟安善说话,可林霜柏却把目光转向了沈藏泽,“即便是坐过牢,再犯率也高达百分之三十,而这个概率,在国外甚至更高。那些受到法律制裁去坐牢的罪犯,你认为他们当中有多少人,是真心认为自己有罪,应该在监狱里好好劳改悔过?”

感受到林霜柏看自己的视线,沈藏泽却并未有理会,也没有要打断他插话的意思。

“事实上,大多数罪犯,懊悔的不是自己犯罪了,而是自己太不小心,被警察抓住了;而那些杀人犯,也基本不会对自己杀人的犯罪事实感到愧疚悔恨,反而会认为,是受害者的错。”林霜柏语调平直,他实际上并不认为刑罚能真的改变一个犯罪者,抓捕罪犯和判刑更多是为了给受害者家属以及社会一个交待,法律则是为了让人类社会能够正常运作不至于乱套,一部分的人之所以没有犯罪,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想承担那个后果,或是在利益权衡下认为犯罪并不能给自己带来更大益处。

“人只有在年幼时才能被教育,那是性格和三观形成的阶段,而一个成年人,在经过长达二三十年的打磨后,无论是性格还是三观都已经基本定型,极难再次被塑造,所以虽然知识和眼界可以再积累扩宽,可行为模式和思维却难以改变。这也是在进行心理分析和治疗时,普遍会把童年这一阶段作为参考重点及根源的原因之一。”林霜柏说到这里,突然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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