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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直身。那首英文歌还没结束,又坐片刻,她拎着大衣和包,站起来准备离开。

却在转身之时,被他牵住了手腕。

他稍一施力,她便向后跌入他怀中。

贺砚舟本是坐在高脚椅上的,一脚撑地,另一脚踩着椅子下方横梁。

朱序站在他两腿间,手扶着他曲起的膝盖稳定住身体。人仍是比他矮了一截,后背贴着一副胸膛,耳侧碎发微动,能够清晰感受到他略重的呼吸。

朱序本能缩了缩肩。

贺砚舟轻声:“确定先从这一步开始?”

酒意上头,朱序觉得更加不能很好理解他的意思:“不然呢?你有什么好提议?”

“原先有,但现在似乎有所动摇。”贺砚舟垂眼,她今天穿了条黑色连衣裙,中领,束身,伞式裙摆长至小腿。脚上是双黑色短靴。这一身有种冷感的温柔。

她又将头发低低束起,散落的几缕发丝贴着后颈,那处皮肤最为细腻白皙。

朱序将要回头,一吻毫无预兆印在她耳后。

一瞬,朱序身体如过电般无力,难以克制地动了情。她惊讶于自己的反应,十分清晰地察觉到某处似有潺潺溪水前仆后继。

朱序命令自己别被人一眼看穿,但扶在他腿上的掌心早已出卖此刻的紧张和忐忑。稍微挪开手,他西裤上留下个浅浅的汗水印子。

在此刻,这痕迹暧昧无比。

“你也对我感兴趣?”贺砚舟的呼吸仍近在咫尺,问了同样的问题。

朱序回过身来,抬眼看着他,坦然承认:“和贺总你这样的人相处久了,很难不心动。”

贺砚舟直视着她的眼睛,半天没动。

他很清楚,她对自己所谓的“兴趣”绝对极其表面。而作为商人,多年来的分厘必争,令他很难接受任何的不对等。

不觉间,他双眼底色不加掩饰,直白、危险又蓄满侵略性地瞧着她。

朱序有一丝退缩。

贺砚舟轻轻牵起她的手,下巴点点桌面,开口时语调仍温和:“你的酒还没喝完。”

朱序转头,不禁抿住唇。他是指那杯“飞天蚱蜢”。

如果他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她,那么必定知道这酒是刚才的陌生男人点的。

他问:“不敢?”

朱序忽然不想败下阵来:“要我喝掉?”

“或许能更尽兴。”

透明的浅碟香槟杯上挂了一层冰雾,里面奶绿色液体成分不明,也许只是杯甜酒,也许加了料。

这样荒唐欠妥的事,朱序后来才知道,这辈子只敢在这一个人面前,做过这一次。

她对他的信赖感莫名而生,很荒谬,又很可笑。

朱序放下臂弯的东西,伸手顺着桌子滑向高脚杯的杯座,将鸡尾酒拖向自己这边。 w?a?n?g?址?f?a?布?y?e?ī??????????n????????????????ò??

她现在其实很热,沸腾的现场、胃中的酒精、结果未知的刺激感以及他的注视,都足以令她汗流浃背。

她说:“待会儿不省人事,还要麻烦贺总照顾。”

贺砚舟淡淡看着朱序,眼中意味不明。

她这幅驾轻就熟的演技,在他这拿不到几分。

指腹蹭了蹭西裤上的湿痕,视线一垂一抬间,她已将鸡尾酒送至嘴边。

贺砚舟瞧着,并不阻止,直至她一口气饮下大半杯,他才抬手挡了把。

那酒洒出来些,有一滴挂在她嘴角。

他极自然地替她抹掉,接过酒杯,放回桌子上,顺手拎起她搁在旁边的单肩包和大衣,拥着人往外走。

边走边将东西一一挂在她臂弯,轻轻带了把她后背:“门口等我,过去打声招呼。”他朝卡座的方向抬抬下巴。

朱序:“好。”

贺砚舟稍微站定,低头看着她:“会偷跑掉?”

朱序摇头:“不会。”

“最好。”他态度不算亲和,扔下这两个字,转身过去。

第16章 第16章北岛长夜,万物沸腾。……

酒意再度上头,朱序感觉双腿虚晃,微微眩晕,向后靠在墙壁上支撑身体。

感觉只等了一两分钟,贺砚舟推开门,大步流星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朱序眯起眼,见他已穿上外套,是件黑色拼皮羊毛短夹克,挺括面料被他的宽肩膀撑起,只觉这人格外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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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路带风,西裤下的双腿随他步伐蹦紧又放松,裤线时隐时现,难以想象那些肌肉多么结实、有力……

朱序挪开视线,心脏惊心动魄地跳着。

她现在完全被什么操控,既怯懦又期待下一秒会发生的事。

“走吧。”贺砚舟在她身前站定,再度接过她臂弯的单肩包和大衣。

“去哪里?”

“我那儿。”他只说。

朱序没多问,落后一步跟着他往前走。

往来的人群并不少,周围吵吵闹闹,都在期待不久后的跨年时刻。

贺砚舟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几个年轻人,回过头问:“你还可以吗?”

朱序是清醒的,只是脚步有些飘。

她点了点头。

贺砚舟将人往墙边护了把:“稍等。”他从西裤兜里拿手机:“叫个车来接一趟,走过去不算近。”

朱序听从安排。

贺砚舟拨了一个号码,简单讲几个字,收线后,走过去同朱序并排站在墙边。

沉默了会儿,他扭头看她。

她垂着眼,双颊红透,呼吸似有些费劲急促,使得胸膛起伏明显。那薄薄的针织料子下,如绵延流畅又高耸挺立的小山丘。

贺砚舟稍屏了下呼吸,挪开视线。

没多久,一辆非客用的四座电瓶车朝这边驶过来,驾驶位的工作人员到近前踩住刹车 ,恭敬道:“贺总。”

贺砚舟点点头,让朱序先他一步坐上去。

行至酒店大堂,下车进电梯,他按了数字9,是A座这边单独多出的半层。

电梯门缓缓闭合,喧闹声渐消,只剩机器运作的细微声响。

两人并排站在里面,都沉默着。

朱序没有想到,真正的独处会让她如此忐忑。一时不敢抬头,四面的镜子令她无所遁形,而比外界更刺眼的照明也让她恍然无措,远没有刚才面对他时坦然。

贺砚舟轻咳一声。

朱序草木皆兵,猛然抬眸,对面镜子中,他放松地看着她,那眼神有种猎物尽在掌控般的不慌不忙。

也许轿厢空间本身过于狭窄,朱序感觉呼吸困难,萌生了些许退意。

贺砚舟仿佛看穿了般,“很热?”

“有点。”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道:“待会儿房间温度你来调,合适你,以免着凉。”

朱序心中一跳,抿住唇看向镜中。

贺砚舟目光亦定在她的脸上,片刻后,他从西裤兜里抽出手来,在身侧垂一瞬,翻转腕部,朝她摊开掌心。耐心等了会儿,直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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