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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一排五个电梯,一个开门的都没有。

李总要急疯了。

孟纾语心想,你爬楼不是更快一点吗。

正腹诽,最边上的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一看,是上行的。

她要等是下行电梯,于是站在原地没动。

李总已经瞬移过去了,一进门就变脸:“啊!哈哈,您也在,我刚面试完一个实习生,时间耽误了,巧了巧了,咱们一块儿上去。”

孟纾语看不见电梯里的情况,只听见李总气喘吁吁。

而电梯里的人低笑一声,气定神闲还有点嘲讽:“急什么,不都是刚到么。”

这个声音。

......不是吧。

恍神间,远处电梯门已经关上。

孟纾语怔在原地搜刮记忆,不出所料,脑海里关于邢屹的一切全部开始沸腾,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冲得她措手不及。

脑子砰一声印下一枚“那道声音就是他”的钢印,她呼吸都紧了。

转念一想。

不对,不会是他。

完全没听说他已经回国的消息。

她快速拿起手机发微信。

[莱姨,邢屹回来了吗?]

邢美莱估计在忙,没回复。

她又问彭霖。

彭霖这人实诚:[没听说诶,我去帮你问问他发小吧]

她立刻回:[不用了,谢谢你]

万一被误会她对邢屹念念不忘,那还得了。

她在等莱姨的回复,不料导师先敲她。

[你的初稿呢?]

“......”

shuyu:[抱歉老师,我还在外面,回去马上给您发]

导师:[请尽快。]

孟纾语心下一叹,匆匆返回学校。

大中午,寝室一个人也没有。

许莓和卢一鑫谈恋爱,搬到校外住了。

陈雅甜计划走免研辅导员的路子,一天到晚忙得不见人影。

路露想趁最后一年冲个国奖,加入了创新论文研究小组,跟她类似,每天被导师催命,估计正在图书馆里焦头烂额查文献。

于是她一个人在寝室里埋头修改论文,把自认为最好的一版发给导师。

十分钟后,消息来了。

w?a?n?g?址?发?B?u?页?ǐ????????é?n????〇???????????????

[你这个文献综述,一点逻辑都没有]

[你不是专业第一吗?不该是这个水平。]

[改完发我,请尽快。]

“......”

她深吸一口气,心如止水。

[对不起,我马上修改]

就这么改到了晚上。

文档发过去,她浑身卸力,像只蜗牛一样趴在笔记本电脑前,心说毕业之后再也不碰论文这种东西了。

好累,饭还没吃,但已经感觉不出饿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桌上手机震动。

莱姨:[邢屹没回来呀,我没听说他要回来,怎么啦?]

孟纾语闭了闭眼,舒出一口气。

没回来就好。

她缓慢打字:[没什么,姨你忙吧,我就随便问问]

莱姨:[今天面试怎么样?]

[还可以,hr说一周内通知我]

莱姨:[好。你回家了吗?王姨说菜都快凉了,快回家吃饭吧,再累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嗯嗯]

放下手机,她又趴着眯了会儿。

醒来没收到导师消息,她没再等,收拾收拾离开寝室。

走出学生公寓才发现,自己忙得连衣服和鞋都忘记换了。

算了,就这样吧,马上就回家了。

高跟鞋一点也不舒服,她硬着头皮走出校门,站在路灯下准备打车。

降温了吗,她莫名感觉凉嗖嗖的。

——“纾语!”

转过身。

是李时然。

他笑了笑,最后几步跑过来,善意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你今天好漂亮,是去面试了吗?”

她点点头,李时然说他今天也去电视台面试了,考官很刁钻。

两人站在灯下聊天,说起爹味十足的面试官,彼此感同身受,相视一笑。

交谈投入时,手机震了下。

她分心点开,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是你过来,还是我让他彻底消失?]

轰的一声,世界突然静止。

她手腕一僵,差点把手机扔了。

大脑空白,愣了几秒快速回头,不远处停了一辆深色轿跑,沐在夜色里打着双闪。

她心跳的频率比双闪还快。

李时然疑惑,在她眼前挥挥手:“怎么啦?”

她慌忙回神,后退一步。

“没什么......”

手机又震一下,新的信息闯入。

[我不介意直接撞过去]

[想不想参加李时然的葬礼?]

下一秒,听见轿跑启动的声音。

似乎真的在逼近。

她后背一凉,脱口而出:“抱歉我先走了,拜拜。”

李时然愣愣看她跑开,一个纤瘦身影混入校外散步的稀疏人丛里。

很不幸,深色轿跑已经跟上她,慢悠悠行驶在她旁边,在她快步走开时按了声喇叭。

驾驶座是林泽的身影,对方刻意开得很慢,给她逃离的时间。

却被后座的男人识破。

“林泽,工资嫌少了?”

“......”林泽默默加速,跟上孟纾语。

她心慌意乱,下意识跑起来,不料路面有个小坑。



啊......”

脚崴了。

她只能停下来扶着路灯的柱子,为了转移疼痛,手指紧紧攥着灯柱,埋头喘气。

混蛋,邢屹就是个混蛋......

车子顺势停下,后座车门被从内打开。

“上来。”

清越声线落入耳畔,少年感犹存,只是两年不见,他的意气风发里多了一丝游刃有余的成熟,像夜晚凉风钻进她每一个紧张的毛孔,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他真的有病。

不是结束了吗,不是把u盘扔进垃圾桶了吗。

还来招惹她干什么?

孟纾语鼻梁一酸,别过脸一言不发。

片刻,邢屹不疾不徐下了车。

被路灯拉长的影子落到她身上,她低着头,熟悉的轮廓密不透风笼罩着她,她不用抬头都能想象出他那份凌厉的眼神,侵略性十足,恶劣又不讲理。

脚踝疼得钻心,她溢出一点生理泪水。

邢屹捧起她的脸。

视线相撞。

她心头一悸,邢屹面无表情,目光在她眉眼间淡淡逡巡,拇指擦掉她眼角泪水。

他指腹薄茧还在,甚至更粗糙了些。

看来在国外这两年,他没少跟拳击和枪。管打交道。

他头发已经剪短,利落的鬓角,肆意敞露的浓眉,那颗小小的眼尾痣缀在原处,依旧像它主人一样,懒散而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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