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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弯着,神色格外?平静,“我不会还手的。”
这么多年来,这是他们第二次打架。
第一次是在?十岁,那年周嘉让刚回到漓江,性格尤为冷漠孤傲,不喜欢与陌生?人说话,也不喜欢与外?界的任何事物接触。
某天下午,谢欢意照旧到家里练琴,他被琴声弄得?心烦意乱,想要出门寻个清净。
但走得?太急,路过时?无意撞到了她肩膀,还不小心弄坏了她最喜欢的发夹。
谢欢意当时?就委屈地掉了眼?泪,可周嘉让不但没有道歉,还过分地甩门离开。
许亦泽知道这件事后?,第二天气冲冲地找上门,说是要给谢欢意出气,见周嘉让态度不好?,一言不合就扭打在?了一起?。
后?来还是外?婆从中调解,好?说歹说地劝,这才勉强握手言和。
两个人也就此认识。
……
许亦泽走到他面前?,大概是想到了这段过往,攥紧的拳头挥到一半便止住,只有手背上绷起?的青筋在?隐忍跳动?。
就这么在?空中悬了整整半分钟,最后?他也只是泄愤一般地砸在?身侧墙壁上。
“操。”喉间溢出不痛快的低骂。
手上动?作虽然停了,可心里的气却没有消。
“可以啊。”许亦泽盯着他,眼?中戾气似浪潮般翻滚,“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能叫出我的名字呢。”
他唇边挂着嘲弄的笑,每个字都带着火药味:“还以为周少爷贵人多忘事,早就忘了我们是谁呢。”
喉结轻滚,周嘉让耷下睫羽,渐弱的言辞中透着难耐:“许亦泽,你别……”
“周嘉让。”
许亦泽没给他接话的机会,下颌线条绷得?很紧,一字一句地质问:“你到底把我们几个当成什么了?”
“一声不吭地消失,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去了哪,就他妈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现在?又一声不吭地出现。”
“哦,不对。”舌尖顶了顶腮帮,他咬着后?槽牙不让自己失控,“怎么能叫出现呢。”
“要不是今天在?这碰上了,你根本就没想过来找我们是吧。”
那漫长的八年时?间里,难熬的何止温书棠一人。
许亦泽和他做了七年朋友,从懵懂无知的少年时?代开始,陪他经历过低谷,也见证过他的风光,同甘共苦,早已是家人一般的重?要存在?。
可他却突然不见了。
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
电话打不通,家里也没人,医院那边又说他办了出院,许亦泽怀疑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连续翘了三天的课,把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甚至还去警局报了案。
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
他本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而现在?。
这个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
许亦泽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气。
他们这里靠近角落,头顶光线没那么刺眼?,周嘉让半张脸陷进阴影里,默然良久后?动?了动?唇,回答之前?那个问题。
“不是。”
“不是?”许亦泽冷笑,眯起?眼?打量着他,“那你说是什么啊?”
周嘉让垂着头,后?颈的骨节瘦削向外?凸着,嗓音沉又哑:“……对不起?。”
“周嘉让。”
许亦泽后?退一步,失望地看着他:“你真让我觉得?,曾经那些年就像个笑话。”
撂下这一句,似乎是没什么其他想说的了,他转身就走了。
站在?一旁的谢欢意下意识要去追他,但又惦记着温书棠这边,有点为难地别过眼?:“棠棠……”
“你去吧,快过去哄哄他吧。”
温书棠宽慰地晃她胳膊,唇畔挤出一个浅笑:“我晚点去找你们汇合。”
“好?。”谢欢意点点头,暂时?想不出别的办法,“那有事电话联系。”
温书棠说嗯。
声嚣熙攘依旧,对峙结束,周围几个悄悄看热闹的路人也无趣地散了场。
周嘉让掀起?眼?,对上几米外?温书棠的目光。
“恬……”
他想叫她,但第二个音还没发出,视线里的女孩却挪开了脚步。
“……”
左逸明等了半小时?,还没瞧见周嘉让的人影,干脆拨了通电话进来:“阿让你人呢?”
“还吃不吃饭了?我都要饿死?了。”
“你自己吃吧。”
直到她彻底淹没在?人群中,周嘉让才肯收回眼?神,疲惫地靠在?墙上,肩胛骨被硌得?发痛:“我累了,先回去了。”
“不是你说回去就回去了?”
左逸明刚要控诉他这种临时?放人鸽子的行为,乍然又听出什么不对:“诶,你这声怎么回事啊?”
“蔫了吧唧的,怎么听起?来像让人打了一顿呢。”
周嘉让没心情跟他贫,淡淡扔给他两个字:“挂了。”
退出通话页,回到原始桌面,壁纸上跳出那张让他日思夜念的面孔。
是他们一起?跨年那次,温书棠在?天台上看烟花时?偷拍到的。
睫毛在?眼?下拓出一层阴影,周嘉让握紧手机,指腹贴过去轻轻蹭了蹭,从眉眼?划过鼻尖,到小巧的梨涡,再到饱满的唇瓣。
看着看着,他眸里忽而多了几分苦涩。
……
“周嘉让。”
那道温软女声从后?方传来时?,周嘉让还有些不敢置信,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
“周嘉让。”
温书棠加大步伐,从右侧绕到他身前?,雪白的下巴从围巾里仰起?,凝着他脸上的那几处伤,眉心渐渐拧紧,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到附近的长椅上坐下。
一阵窸簌声响起?,周嘉让这才注意到,她纤瘦的腕上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各种处理伤口的药。
刚才分明还没有。
所以她是专门去买这个了么?
心底忽然酿出些卑劣的欣喜。
正这么想着,蘸了碘酒的棉签被戳在?伤口上,强烈的痛感毫无防备地散开,周嘉让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温书棠板着脸,脆生?生?问他。
周嘉让嘴硬地笑笑:“没,一点都不疼。”
温书棠冷淡地哦了声:“那看来还是我下手不够重?。”
不知怎么,听完她这句,周嘉让竟然闷闷又笑了起?来。
看来这些年,小姑娘的确是进步了不少。
猫长出了爪子,知道要报复人了。
挺好?的。
“你还笑?”手上力道不留情地加重?,温书棠拢着莹润的眼?,咕哝着数落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学?小孩打架是吧?”
她话语比平时?冲,但因?为声线是柔的,威慑力并不是很足。
周嘉让满脸无辜地替自己辩解:“我没打,你看见了的。”
消毒过后?,温书棠扯下一个创可贴:“那你就一动?不动?地在?那等着挨打?”
“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