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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咽下喉咙中的哽咽,轻声和他商量:“……过去的就过去吧,我们?都放过对方吧。”

“好吗?”

坏掉的灯不?知怎么又亮了,光影朦朦胧胧地洒下,在他们?中间?形成一条泾渭分明的线。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一个?不?愿回头,一个?不?想放手。

“不?好。”

周嘉让像个?赖皮的小朋友,不?管不?顾地抬手又将人抱住,唇线绷得笔直:“没关?系,不?喜欢也没关?系。”

“恬恬,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嗓子里?漫出腥咸,温书棠有气无力地说:“……我给过你啊。”

那一通通拨出的电话,一条条发出的短信,不?都是她歇斯底里?的挽留吗。

是他自己选择放弃的。

“周嘉让。”

最后一丝体力耗尽,她终于挣脱出来,身心俱疲地看向?他:“我们?就到这吧。”

……

麻木地走出酒吧,湿漉触感落在脸上,仰起头才发现,原来外面下雨了。

日历撕掉大半,秋天快结束了,这大概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雨了。

温书棠没带伞,也不?想躲,由着冰冷的雨丝落下,被淋湿的衣服腻在身上,湿哒哒的很是难受。

但她却希望这种难受能再?重一点。

似乎这样,心里?的不?痛快就会缓解一些。

车灯由远及近,鸣笛声打破夜的静谧,黑色SUV在路边停下,陈言之开门从车上下来,言辞意外:“书棠?”

听到有人叫自己,温书棠迟钝地回神?,隔着雨幕看清来人,生硬地扯动?唇角:“学长。”

“这么晚了。”陈言之左右打量着,没看到有人和她同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淋雨啊。”

男人眸中露出担心,撑开雨伞到她身旁:“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学长。”

思绪实在太乱,温书棠想自己静一静,朝他眨了眨眼:“我一会打车回就好,不?麻烦你了。”

“不?安全。”

陈言之用三?个?字否定,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拉着她上了车。

关?上车门,水汽和噪声被隔绝在外。

打开空调暖风,陈言之递给她一条干净的毛巾:“先擦擦,别再?着凉生病了。”

温书棠伸手接过:“谢谢。”

动?作缓慢地擦干水痕,她靠在车窗上发呆,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表带。

等红灯的间?隙里?,瞧见她一塌糊涂的情绪,陈言之沉声开口:“又遇见他了?”

纤细指节缠在毛巾边角上,温书棠想都没想便矢口否认:“没有。”

眉梢挂着无奈的笑,陈言之好整以暇地提醒她:“可我还没说他是谁。”

温书棠:“……”

她干巴巴地给自己找补:“除了你,今晚我谁都没见过。”

没再?揭穿她的谎言,陈言之摁开车载广播,想用这种方法帮她转移注意力。

轻柔的女声似潺潺溪水,是一个?最近很受欢迎的情感电台。

“我们?今天要?聊的内容比较特殊,是青春校园主题。”

“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我相信大家或多或少?都会遇见那个?让自己怦然心动?的人,不?需要?太多惊天动?地的浪漫,也许是一个?眼神?,也许是一次偶遇,都会让你心满意足地雀跃很久。”

“但大家也都知道,年少?时的感情,往往是很难走到最后的,因为各种各样不?确定的因素,分道扬镳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我们?不?能总是把自己困在过去,人是要?往前看的,用平和的心态对待分离,才能更好地拥抱下一次相遇。”

“……”

背景配乐渐强,居然又是周杰伦的那首《不?能说的秘密》。

“你说把爱渐渐放下会走更远。”

“或许命运的签只?让我们?遇见。”

直到陈言之塞过来一包纸,温书棠摸摸脸颊,才反应过来,眼下不?知不?觉挂了湿痕。

“想哭就哭吧。”他把车里?的灯关?了,“把情绪都发泄出来。”

“其实感情这件事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他们?俩还是第一次公开聊起这个?话题,陈言之停顿片刻,“要?是不?喜欢了,就放下向?前走,要?是还喜欢,就别这么为难自己。”

温书棠攥着纸巾,没有接话。

……

听见窗外的雨声后,周嘉让立马折回前台,连续问了三?个?服务生,才勉强借到一把雨伞。

一路朝温书棠离开的方向?飞奔,莽撞地从三?级台阶上跳下,滂沱雨雾中,他却目睹她被另一个?男人护上了车。

是在医院带她走的那个?,也是开会时悄悄给她递水的那个?。

后雾灯亮起,车影渐远,留给他的只?有刺耳的引擎与尾气。

雨势也在这一刻陡然增大。

体温被吞噬,水珠顺着眉骨缓缓下滑,周嘉让倏地想起来,亲手把她从医院推开那天,漓江也下了这样一场急雨。

那时他顾不?上未痊愈的伤口,跟在她身后下了楼,不?敢上前,只?能躲在角落里?拜托护士替他送伞。

而现在,她好像再?也不?需要?自己的伞了。

手中雨伞变成了烫手山芋,皮肉被灼开,火辣辣的痛顺着神?经蔓延。

嘴角露出苦涩又苍白的笑,他有些可悲地想,她说的那句话可能是真的。

他们?就到这了。

第66章 外卖 朝周嘉让太阳穴挥出一拳

秋雨绵绵,堆积的云霾透不出一丝光亮。

凌晨时雷声?渐大,晕沉昏暗的房间里,搁在床边的手机忽然亮起,是一条紧急的新闻推送,气象局监测到地磁暴现?象,今晚很多人的睡眠估计会受到影响。

幽幽荧光撑起一小片明度,映在那张安静柔和的面孔上,两道秀气的眉皱着,长睫轻颤,似有?不安。

温书棠做了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那年春天,与周嘉让的最后一次见面,离开病房,她狼狈地逃出医院,但这次他却追了上来。

他从后面把她抱住,和她说?自己错了,不该说?那样伤人的话?,能不能不要离开他。

睁开眼,温书棠挣扎着从梦中醒来。

天花板空洞而冰冷,胸口?起伏缓慢,像被压上一块石头,说?不出的窒息感铺天盖地地蔓延。

纤细手指抓住被子?,就这么缓了好一会儿,不适感逐渐消失,眼眶却不知不觉变得酸涩。

她有?些可?悲地想,如果真的像梦里那样,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翻身下床,温书棠去客厅倒了杯水,手腕倏地一阵刺痛,动作?不稳,水波摇晃地倾洒出来,在暗棕色桌面上泅成一团。

用纸随意擦了几?下,摁开墙上壁灯,她借着暖光摘下那块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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