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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能去最好的大?学?,而她拼命这么久,也只在追逐他的道路上前进了一小步。
真的能一直在一起吗?
她不敢思考答案。
好似看?穿了她的胡思乱想,周嘉让捏捏她手指,唤她回神:“又忘了我之前说的是?不是??”
温书棠怔怔看?着他。
“你开开心心的,其余都交给我。”
“你不需要追赶我的脚步,因为我会停下来等你。”
月色皎洁,夜幕缓缓降落,他们从天南聊到海北,最后的最后,是?许亦泽带头高呼:
“不管怎样。”
“我们一定都会成为想成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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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以愚人?节开场,天气也学?会捉弄人?,预报明明是?艳阳天,谁知那?一周都阴沉地浸在连绵细雨中。
周嘉让最近有些忙,老宅那?边的阿姨有事请假,他不放心外公一个人?,每晚都要回去看?看?。
放学?后,两人?从教学?楼出来,温书棠看?着他疲惫难掩的脸,折眉心疼道:“你别送我回家了,直接去外公那?吧,这样来回折腾好辛苦。”
“不辛苦。”周嘉让食指蹭蹭她的脸,宽慰似的低笑一声,“正好晚自习上的人?头晕,陪你走走还能放松一下。”
温书棠抿唇,也舍不得和他分?开。
公车停至澜椿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周嘉让把人?送上三楼。
腻歪地抱了好一会儿,确认江伟诚不在家,他才放心离开。
出了楼道,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堆着十几个未接电话?。
号码不同,但归属地全部来自沪城。
又一通打入,他没再挂断,右滑接通。
收拢的眉噙着戾气,周嘉让眸色晦暗,显然?没什么耐心:“你到底有完没完。”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他嗤笑一声,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起伏音调中尽显嘲弄:“考虑?有什么好考虑的。”
“陆承修我最后再告诉你一次,就算我死了,也绝对不会和你们陆家沾上半分?关?系。”
“我嫌恶心懂么?”
被叫做陆承修的男人?不但没恼,反而意味不明地轻笑,不徐不疾的态度与他形成鲜明对比。
“阿让,话?不要说得这么绝。”
“毕竟咱们是?一家人?,总有一天,你会愿意回来的。”
“滚。”
额角青筋暴起,周嘉让被“一家人?”三个字激到,呵出脏字后一把掐断电话?,将所有号码都放进黑名?单。
夜色渐深。
他的背影苍茫又孤寂。
……
第一次摸底考姗姗来迟。
早自习下课,周嘉让把人?送到第二考场,分?别前揉揉她的发顶,嘱咐:“考完试别乱跑,就在这等我。”
温书棠乖乖点头:“知道啦。”
周嘉让眉眼带笑:“别紧张,恬恬加油。”
唇边露出两个梨涡,她浅浅弯唇:“你也是?呀。”
虽然?这个月待在七班,但有季鸿生和周嘉让的辅导,她进步速度飞快,再加上做了充足的复习,所以真正坐到考场上的时候,并?不像前几次那?样紧张。
两天考试眨眼间?就结束。
交完英语卷,温书棠装好纸笔,背着书包在外面等了十多分?钟,迟迟没有看?到周嘉让的身影。
是?还没出来么?
不应该啊,第一考场怎么可能延时收卷。
走廊里的人?快要走光,她打算先回班看?看?是?什么情况。
刚拐过一层楼梯,迎面碰上许亦泽神色慌张地往下跑。
“不好了棠妹。”他断断续续地喘着粗气,“快去医院。”
“阿让他外公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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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葬礼 “恬恬,我没有家了。”
不等他说完,温书棠已经?转身朝楼下冲去。
跑到校门?口的时候,警卫室里的老大爷出来拦住她:“诶同学,你哪个班的啊?非休息时间离校是要开假条的。”
但?她哪有心思管这?些?,答非所问地敷衍几句,趁他不注意,一把推开铁门?,到街边拦了辆出租车,和司机报上医院地址。
汽鸣轰隆,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违反校纪。
漓江的春天,犹如舞台表演中?的脸谱那般多变,空气中?的暖热还没褪去,铅云层层聚拢,浓墨般压出一片阴霾,然后哗——
雨滴劈里啪啦地砸下。
车窗晕开一层薄雾,屏幕荧光微弱亮着,温书棠捏着手机,担心地想?给他打个电话,但?又觉得他现在应该不会有精力接听。
于是只能在心里反复祈祷。
上天保佑,外公一定要平安无?事。
天气不佳,路况也拥堵得厉害,车子走走停停,离医院只剩最后一个路口时,温书棠没耐心再等下去,付过钱后干脆利落地闯进雨幕。
急诊厅里人流攒动,她向护士询问了抢救室所在的楼层,像战争开始前?的号角,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着。
辗转数次后停下,凌乱的气息还未平复,走廊尽头那血红的三?个字便直直刺进眼底。
目光下落,周嘉让独自?坐在门?外右侧的长椅上。
还是那件蓝白校服,堆积的下摆透出狼狈,头颈低垂,他手肘抵在膝盖上,肩胛处的骨节瘦削突出,脊背虽然挺直,可上面却仿佛被压着超过千斤的重物。
手背青筋隐忍迭起,冰冷的白炽灯在他周遭落下阴影。
温书棠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宛若一根被拉扯到极限的弓弦,随时都有断裂破碎的风险。
心脏猛然抽痛了下。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走到他面前?,柔唇翕动,声音很轻地唤他。
“阿让。”
但?周嘉让并?没有反应,似乎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中?。
两道细眉心疼地拧在一起,温书棠屈膝蹲下,手指捏住他袖口,小幅度地扯了扯,试图再次叫他:“阿让。”
指尖微动,周嘉让迟缓抬眸,眼皮压出深深一道褶皱。
瞳色依旧漆黑,里面却黯淡得像是蓄了一团迷雾。
看见是她,紧绷的下颌略有松懈,喉结轻滚,声带震出的嗓音是被砾石碾过那般嘶哑:“怎么淋成这?样。”
温书棠一瞬怔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冷,低下头,才发现里外衣服被雨浇了个透。
周嘉让脱下外套,抬手想?披到她肩上,话语带着些?无?奈:“着凉生病了该怎么办。”
鼻尖忽而涌出一股酸涩。
都这?个时候了,他的第一反应居然还是关心自?己。
唇向内抿,温书棠摇摇头,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自?己没事,然后抬臂握住他的手。
绵软撞进宽厚,她握得力道很大,紧到关节都泛白,想?让他能真切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就像曾经?很多次他安慰她那样,温书棠仰头望着他的眼,唇畔勉强挤出一点笑:“阿让,别怕。”
似敲碎冰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