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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也许是她欲盖弥彰的本领太低,但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这么容易地被?他猜中心思。

这会?叫她觉得惴惴不安,好像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温书棠为自己方才的诚实感到?后悔,又?或者,她根本就不该头脑一热地跑下来。

“嗯?”

钻进?耳朵的疑问声?让她猝然醒神。

温书棠眼帘稍抖,几近嗫嚅:“……没有。”

“包房里太闷了。”心慌意?乱时,她尾音会?不自觉发颤,像在湖面上掷下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我也想出来透透气。”

周嘉让嗯了下,状似赞同?地点点头。

空气就这样沉默下来。

晚风柔和吹过?,路边杂草摇曳,未凋零的叶片被?拍打出簌簌声?,皎洁月光下,他们俩的身影被?映在地面,一高一低,错位相贴。

温书棠正在想他有没有相信自己的话,头顶忽而传来一声?很低很轻的笑。

周嘉让抬起手,在脖颈上捏了捏,用那个不常叫的昵称叫她:“温同?学。”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真的很不擅长说谎。”

“……”

耳根攀上热度,温书棠脸颊倏地涨红。

但她还是没什?么信服力地反驳了句:“我没有。”

周嘉让没再深究,而是换了个话题:“你是不是完全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

温书棠仰起头,茫然地看向?他:“什?么?”

说这话时,她眼睛无?意?识地睁大,细密的睫羽舒展开,琥珀色的瞳孔,被?夜色衬得更加清柔干净。

周嘉让喉结微滚,放缓的语气中挟着几分无?奈:“为什?么又?一个人胡思乱想。”

刹那间,时空被?按下倒退键,当时的场景回溯在眼前。

——温书棠。

——下次别?一个人胡思乱想了。

——以后不管有什?么不确定的,可以直接告诉我,可以直接来问我,我会?给你答案。

甚至她还得寸进?尺,要求他说话算话,到?头来三?缄其口的人却仍然是她。

愧疚感自心动蔓延开来,道歉的话还未说出,被?周嘉让先一步截断:“所以你有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我……”

话音渐弱,温书棠用拇指掐着食指关节,脑袋里乱成一团麻:“你要回去吗?”

“回楼上?”周嘉让瞄着她的脸,揣摩她的意?思,“暂时不回。”

长睫煽动,温书棠慢慢吞吞说了声?哦,纠结自己在这会?不会?打扰到?他:“那我……”

“不会?。”干脆了当的答案,仿佛有读心术一般,周嘉让补上后面两句,“不打扰,也不会?觉得你烦。”

她短短地发出一句嗯。

周嘉让眸色渐深:“就没有什?么其他想问的了?”

温书棠抿住下唇,其实很想问他今晚怎么了,为什?么要抽烟,为什?么不开心,但转念一想,如果他真的讲出来,无?异于是把那些痛苦再经历一遍,她有过?切身体?验,这种?滋味,很不好受。

她不想他这样。

于是摇头说没有。

“那现?在是不是该我问你了?”

没想到?会?是这种?走向?,温书棠一愣,说不出什?么原因,有种?被?老师长辈叫来训话的错觉。

她本能地挺直脊背,舌头像打结般磕磕巴巴:“你……想问什?么?”

周嘉让没接话,移开视线,瞥见露在袖外的一截手腕,纤细脆弱,关节突起处一点泛红,像刚抽芽的花瓣,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环顾四周,东南方向?有家不起眼的超市,脚步挪动,他匆匆撂下一句话。

“在这等我一下。”

三?分钟后,周嘉让去而复返。

修长分明的指节收拢,宽大掌心里,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紫色纸杯,热气袅袅,浓郁的香芋味扑面散开。

他伸手递出去:“只有这个口味了。”

温书棠无?端联想到?什?么,羞赧地咬住唇肉,细若蚊呐:“我……对这些都不太挑的。”

周嘉让挑眉,故意?拉长音调,笑着打趣她:“是么?”

不远处刚好有排长椅,拂掉椅面上的灰尘,两人并肩坐下。

温书棠捧住纸杯,小口慢慢喝着,老式冲泡的粉质奶茶,卖相虽不佳,口味却别?有一番特色。

在这个凉风习习的夜晚,仿若一个便携的移动热源,半杯喝下去,嗓子暖了,身体?回温,先前那种?紧绷感也逐渐放松下来。

眼睫低垂,她凝着上面那层浮沫,主动续上对话:“你要问我什?么?”

周嘉让侧头,看她睫毛被?氤出一层水雾,起落间仿佛一把挂满珍宝的蒲扇,唇线不动声色地勾起:“先说好。”

“公平起见,你也得如实回答。”

呼吸颤了颤,温书棠轻轻嗯一下。

“你……”停顿稍许,周嘉让缓缓沉下嗓音,“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清亮的眸光蓦然闪动。

指腹细细蹭在杯壁上,这个问题太超纲,她没能履行承诺,歪着头装傻:“什么误会?”

可殊不知,避而不答便是最直白?的回答。

瞧着她不自然的表情,周嘉让了然靠回椅背,像在思索该从哪里开始,良久后,徐徐启唇。

“沈爷爷和我外公曾是同?学,也是我外婆的救命恩人。”

那时周嘉让还很小,大概三?四岁的样子,某一年冬天,唐昭欣跟着剧团到?国外演出,其中有个飞天动作,难度算不上大,之前也反复排练过?数百遍。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就在快收尾时,威亚突然断裂,她从十几米高的地方摔下,额头直直磕上台阶,当场便昏了过?去。

国外救治多有不便,那一下又?摔得很重,颅内出血,伴随多处挫伤,辗转几家医院,都叹气说没有希望。

外公救妻心切,忙里忙外联系了不少人,沈老爷子本在休假,听说这事后立马订了机票,连夜出国,亲自操刀完成手术。

两家就此结下恩缘。

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周嘉让语速很慢:“因为不能高强度活动,身体?痊愈后,外婆便不再做演员了,心思都放在小提琴上,刚好沈清禾对这方面感兴趣,就回到?漓江,拜师跟随外婆学习。”

温书棠静静听着,关于他家里的事,她从各处了解过?一些,却没想到?其中会?有这样的坎坷。

周嘉让继续向?下讲,说沈清禾虽然只高他们一届,实际年龄却要大上两岁,是因为中考后她到?各地参加比赛,耽误了一年,所以现?在还在读高三?。

并且她从小就比同?龄人更沉稳,有时唐昭欣外出办事,她像个小家长似的,看着谢欢意?练琴,又?带着她和过?来接人下课的许亦泽出去吃饭。

碰上两人拌嘴,她便买来两根棒棒糖,一人一个,左右调和。

脑补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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