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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
心里好像装着一个进度条,每在他们之间发?现?一点交集,进度都会随之向前推进,即便她不清楚终点到底在哪,仅仅看着不断被填满的条框,都足以让她漾出欣喜。
温书棠翻了个身,耳机被塞得更紧了一点。
毫无征兆的,她陡然联想到,或许在某个月朗星稀的夜晚,他会不会也像自己现?在这样,听歌发?着呆,或者是做些?别的什么。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间隔,在平行的宇宙里,他们共享这一刻的旋律与心跳。
不知不觉间,分针又划过几圈,外面天气似乎有变,风声簌簌敲打在玻璃窗上。
窗帘没有拉严,闪电自缝隙中挤进,耳边的曲目换成了容祖儿的《怯》。
温书棠听不太?懂粤语,摁亮屏幕,看着上面滚动?的歌词。
“为何还没有初吻便要怕失恋,约会未完便挂念
傻得我晚上过分期求明天,以为你会在眼前”
“明知单恋惊险,但我还未脱险
如果初恋肤浅,怎么我会兴奋狂热,但却又什么都怯”
……
温书棠眨眨眼,觉得这首歌和他的风格不怎么搭配。
在她心里,周嘉让向来?是意气风发?的,像是翻涌而起的疾风,随行张扬,更像是深夜中迸发?的火光,燃尽黑暗,留下热血沸腾的希望。
她从没想过要把?他和胆怯这个词联系到一起去。
蹙眉琢磨了好一会儿,温书棠自顾自地摇头,觉得是自己过于多心了。
可能是喜欢这个曲调,可能是偏好这种氛围,又可能,他只?是无意中听到,又随手添加到播放列表。
正这样想着,手指不小心戳到最底部的图标,嘟一下点触音,向上切换到歌单页面。
她随意滑动?几下,遽然某一瞬间,意识到什么不对,动?作蓦地顿住。
列表里的歌曲……似乎都与暗恋有关?。
结合方?才?的奇怪感?,一个不确定地念头闪过脑海。
难道说……
周嘉让有暗恋的人吗?
心脏猝然收紧,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血与肉都绞在一起,鼻尖不受控制地涌出酸意。
他喜欢的人是谁呢?
会是沈清禾吗?
先?前忽视的细节自动?浮现?,她记得,沈清禾叫他阿让。
阿让。
除去许亦泽外,她从没听过其他人这样叫他。
就连谢欢意都是连名带姓地喊周嘉让这三个字。
按照他的性格,能允许异性这样亲昵地称呼他,除了喜欢,她想不出其他理由。
轰隆——
预谋许久的闷雷终是砸下,随后白?光掣目,暴雨倾盆,肆虐的噪音似要将整个城市都摧毁。
温书棠的心里也下起一场无声的雨。
汹涌,潮湿,细细密密地淋下,在她的眼眸和心口氤出挥之不去的水汽。
第23章 奶茶 我也不喜欢。
因为前夜那场突然袭来的?雨,巷道上的?帐子?被淋湿,义卖活动不?得不?取消,大家都?聚在操场这边看运动会?。
天色仍阴沉着,冷风在耳边呼啸,树枝被吹得簌簌作?响,空气中满是腥咸与潮凉。
正在进行的?是教职工接力赛,平时声色俱厉的?中年教师,此刻却显得格外吃力,按照跑三步歇两步的?节奏,把重在参与的?口号发挥到极致。
男生们看得津津乐道,自觉充当气氛组,拖腔拖调地喊着加油,不?时还要欠欠地冒出几句“老师我爱你”。
温书棠环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对着几步之外的?小?水洼发呆。
“棠棠。”谢欢意凑到她身边,眉头蹙起,“你怎么了?是不?是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嗯?”温书棠回神,茫然地看着她。
谢欢意伸出手,指腹在她眼皮上轻碰了下:“有点肿。”
“啊…”
神情霎时变得不?自然,温书棠欲盖弥彰地揉眼:“没有。”
“应该是昨晚没休息好?。”
“好?吧。”谢欢意还是不?放心,在她脸颊捏了一记,“那你今晚可要记得早点睡哦。”
“如?果真有心事也不?要自己憋着,这不?是还有我嘛,我们一起解决呀。”
温书棠抿唇,费力挤出一点笑:“知道啦。”
“喏。”
谢欢意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捧巧克力糖,分一半倒进她掌心,摇头晃脑地讲着她自创的?真理:“不?管什么烦恼,通通都?能?被甜食赶跑。”
“什么赶跑?”
许亦泽单手插兜,慢慢悠悠地晃过来,拔高语调“呦”一声:“分糖呢啊。”
他俯身作?势要去拿,谢欢意先一步向旁边撤开,撇嘴嫌弃道:“你干嘛,这又没有你的?份。”
“诶?”
手臂停在半空,许亦泽被气笑,在她眉心一戳:“小?气鬼,有没有良心啊你。”
“是谁,在你没吃早饭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把手里仅有的?菜包让给你;是谁,在你想吃新?口味蛋挞的?时候,风雨无阻地到市中心排了半小?时队;又是谁——”
眼见他长?篇大论地絮叨起来,谢欢意选择投降,假笑着把糖递到他面前:“给给给。”
“这还差不?多。”许亦泽满意点头,拍拍她头发。
虽然刚才扯了一堆无赖话,但最后他也只拿走?了一颗糖。
许亦泽咬着糖,话语含糊:“在哪买的??还挺好?吃。”
谢欢意两腮鼓起:“不?知道,是清禾姐给的?。”
听见那个?名字,温书棠拆包装的?动作?一滞。
就如?同生锈卡顿的?的?机器,三秒后才恢复运转,她垂下头,机械地把糖塞进嘴里,但却没尝到半点甜味,苦涩自舌尖向周围蔓延开来。
“清禾姐呢?”许亦泽在谢欢意身旁坐下,“早上你们不?是一起下来的?。”
他四周打量了几圈:“阿让怎么也不?见了。”
“好?像是周嘉让有什么事要和清禾姐说。”谢欢意用掌心托着脸,“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许亦泽挑眉重复:“阿让找清禾姐?”
“他能?有什么事需要清禾姐帮忙啊。”
谢欢意还是那干巴巴的?三个?字:“不?知道。”
温书棠垂着眼,正在数台阶上枯黄的?落叶,细细长?长?的?叶柄,仿若一根打磨锋利的?银针。
心口倏地被刺痛。
他找她会?是什么事呢?
她不?受控制地脑补起来,思绪发散间,眼底氲开一片酸热。
随着一阵起哄声,接力赛正式结束,统计分数的?空隙,广播台放起中场音乐。
就像故意和她作?对一样,不?偏不?倚的?,又是那首《怯》。
眸中湿意渐深,睫毛轻轻颤着,就在视界被彻底模糊的?前一秒,许亦泽的?声音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