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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好不好?”

江暮雪低头,冷淡的眼眸里,唯有困惑。

他看着柳观春暗藏欢喜的杏眼,又看着她无声掉眼泪,他不明白她为何又哭又笑,又惊又喜。

回家?回哪个家?是指回到玄剑宗吗?

江暮雪抱起她,御剑上天。

待冷风吹拂人脸,妖域山林变得渺小如蝼蚁,柳观春还是维持这一个动作,仰望着他。

她仍在傻傻地等他的答案。

好似他不开口,她绝对不低头。

江暮雪第一次遇到这么固执的姑娘。

他薄唇微抿,应下一声:“我带你回家。”

柳观春得偿所愿,她脸上浮起笑意。她终于满足闭眼,乖巧地倒在师兄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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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柳观春睡得极沉。

在抱她回宗门的途中,江暮雪徒手熔炼了那一颗内丹,又吸收了大半的妖气,再将其注入柳观春的筋脉之中。

妖蛟到底有千年道行,内丹至纯无比。

在它融入柳观春四肢百骸的时刻,少女眉心舒展,气色渐渐从苍白变回红润,好似在睡梦中也感受到了那种洗骨伐髓的清净之力。

江暮雪好人做到底,他放慢了御剑的速度,展开防风的剑茧。

他一手托着少女,一手轻点上柳观春的眉心。

江暮雪想知道,内丹有没有修复好柳观春断裂的经脉。

江暮雪的灵气洁净如雪,侵体寻脉时,并不会引起柳观春的不适。

可当他要注入灵力的时候,却被一股杀气腾腾的霜寒灵力,格挡了回来。

江暮雪长眉微扬。

这股能够抵御他的灵力探知的力量,并不属于柳观春,而是出自旁人。

此人修炼至臻,修为境界,甚至与他不相上下。

可三大宗门里,除了仙宗长老,以及掌门,几乎没有弟子修至元婴,无人能够超越江暮雪。

既如此,能用此等强劲灵力护住师妹髓海的人,究竟是谁呢?

江暮雪一早便知,柳观春竟是雪灵根,可仙宗多年没出过冰雪道的弟子。

像柳观春这样,明明根骨极差,却忽然生出这等超绝灵根属性的修士,当真是世间罕见。

江暮雪垂下浓睫,屏息凝神,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随即,男人的冰冷的指腹,自柳观春的眉心向下,轻轻抵上她的小腹。

修士的丹田处,蕴含着灵域。

筑基后的修士,只要打坐调息,就能人神分离,以神识幻化的本体,进入这个体内境界。

人的心肝脾肺肾,其实各有神灵操控,此为六神。

而丹田,就是六神之地,这里滋养着修士的灵根以及神识。

江暮雪不可能用神识进入柳观春的身体,神识入体,即为神交,那是道侣之间才会使用的双修之术。

但他可以隔着丹田,用传输灵力的方式,直接探知柳观春的灵根所在。

只要不是运用灵力肆意在经脉里游走,蓄意探查柳观春的身体,就不会触发外人在她体内设下的防御机制。

自从前几次在卷轴里教授柳观春剑术开始,江暮雪便有察觉,她和自身的雪灵根没有半点默契度,甚至用剑也无法召出灵域,为自己增添剑势。

起初,江暮雪只当她是初初筑基,并不熟悉灵域的运用。

再后来,江暮雪发现,唯有柳观春陷入生死攸关之时,雪灵根才会爆发,创造出一个能助她一臂之力的强大灵域。

也就是说,柳观春的雪灵根气息微弱,并没有真正扎根在她的灵域之中,与她相融……那不是柳观春自己孕育出来的灵根。

有人将自己的灵根,削出一截,强行植在柳观春的丹田之中,助她开域筑基,甚至是遇到危险时,能够展开灵域,保护自己。

可灵根分植之术太过禁忌,分出灵根的那名修士,还会耗损大半自身的修为。

修士重视修为境界,谁又舍得这样庇护旁人?便是道侣,也未必肯将修为分给爱人。

柳观春倒是得人偏爱,有大能愿意自毁境界,用以护她周全。

可看柳观春懵懵懂懂的样子,她分明对此毫不知情……

江暮雪收回长指,不再冒犯师妹。

只是,当他知道,宗门之中,还藏着其他生出雪灵根的修士,且将自己的行踪藏匿得如此之深,甚至在柳观春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雪灵根强硬地植进她体内……诸般事迹,莫名令江暮雪感到不快。

江暮雪指骨微动。

他想,他会不满,与柳师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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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暮雪素来天赋异禀,也有逸群之才的美名。如今知道,宗门里卧虎藏龙,原来也有其他人开出雪灵根,境界修为足以和他比肩……

江暮雪一贯警惕,今日只是心生忌惮罢了。

第10章 入内门(十)万一江暮雪曾经也喜欢柳……

江暮雪深得天道喜爱。

每次回到宗门,剑冢里的上古神器都会铮铮作响,发出敲金击石的剑吟,热络相迎。

今日,剑光大作,霞光铺满天幕,竹林碧水皆是披上一层金芒。

江暮雪御剑飞来,肩背挺拔,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清丽俊逸。

男人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山门口。

诸位内门弟子纷纷仰头观瞻。

他们都收到过柳观春发出的纸鹤,可这些弟子的道行不够,不敢去和大妖厮杀,以免受伤掉阶。

得知大师兄出马不过一个时辰,就能一击必杀,就地解决千年大妖。一时间,弟子们既敬佩又羡慕,围观的后辈挤满了整个山门。

唐婉闻讯,也坐车赶来。

她远远看到江暮雪挟光而来。

伏雪剑幻化出遮风挡雨的剑茧厚重,拢住江暮雪怀里抱着的那一名少女,不让风雪侵扰她。

女孩气息

奄奄,身上的衣裙被早已发黑的血迹浸透,她乖巧地卧在师兄怀中,一手揽住江暮雪的脖颈,另一手软趴趴地垂落,像是没有生气的样子。

那是身受重伤的柳观春。

江暮雪一手托住柳观春的膝窝,一手扶住她的窄背,就这么稳稳地横抱起她,他抱着柳观春行了一路,将她送回宗门。

江暮雪神情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但他何时有过这样体贴的时刻,竟能容忍柳观春口鼻漫出的血,全落在他素洁的衣襟。

柳观春……弄脏了大师兄。

这怪诞的一幕,尽数落进所有在场弟子的眼中。

他们纳罕之余,亦有隐隐的嫉妒,细微的震惊,甚至有女修幸灾乐祸地瞥向飞云车上的唐婉。

唐婉依旧面不改色,她故作镇定地上前,担心地问:“大师兄,师妹是不是伤得很重?”

江暮雪低头,将唐婉担忧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许久不说话,一双墨瞳既静谧又深沉,仿佛能看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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